4、第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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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每次吃完饭都要这么狼狈地跑回去吗？”
“不是我说，刘胖胖，你以后可以挑一个近点的店吗？”
四个人急匆匆闯进校园大门，门口保安悠闲地坐在椅子上见惯不惯，反正每天都有这样的场景。
跑进教室静校的铃声就打响了，喧闹的校园突然间变得一片宁静。
下午上完四节课一天的课程就这么结束了，出校门余季特地在门口小店买了瓶矿泉水递给林郗。
“中午欠你一瓶矿泉水，还你的。”
“我没想到你居然这么不能吃辣。”林郗接过矿泉水笑了笑。
余季坐在后座不说话，确实蛮丢人的，第一口就被辣呛，喝的还是林郗的矿泉水，后来还是林郗给他打了碗清汤让自己涮着吃……
“明天中午就在学校吃吧，虽然学校里的饭菜不怎么清淡，但是辣的口味不多。”
“嗯。”余季轻轻哼一声当做回应。
两人披着晚霞的余晖，行驶在车水马龙的世界。
回到家，吃饭的时候，余季就打算和齐念商量晚自习的事情，齐念让他自己做决定，大多数的时间都是齐念在询问他第一天在学校过得怎么样。
“还不错。”余季是真心觉得，还不错。
齐念听到这样的回答，很惊喜，生活在越来越好，她和儿子也会越来越幸福。
晚上余季的□□里就有了好几份好友申请，还有一个进群邀请，余季想了想还是同意了，班级群很热闹，他在群里的成员里看到了“林郗”两个字。自己和林郗还没互加过联系方式呢……林郗的群等级是1等级，能看出来他没在群里发过言。余少爷有种想加他好友的冲动，但是又被自己压下来了，放下手机，选择刷数学题。
过几天，赵毅就说了晚自习的事情，余季将不上晚自习的证明书填写好，让齐念签了个字就交上去了，班级有三四个不上晚自习的，除了他还有一个人就是林郗。一开始余季不认识路，每天跟着林郗上下学，后来渐渐熟悉从家到学校的路了，打算不麻烦林郗决定自己上下学。
“从这走到离龚大塘最近的公交车站大约需要15到20分钟，从我们这到学校要做523路公交车，坐公交车大概需要30分钟，并且这辆公交车不好等，每辆车间隔时间大约在五至十分钟，我们学校规定7点15之前到校，那么按这个时间算，你上学的时间至少需要50分钟，还不一定，可能更长时间，如果你早上需要早读或者听听力，你早上大概要在五点半起床。”林郗坐修车店里，捯饬着手上的螺丝刀和螺丝钉。
余季慢慢消化着……
“你不上晚自习对吧？那我们学校放学时间是6点零五，校门口不到五十米确实有个公交站，但你坐公交车回去至少需要35分钟，你到家都快七点了。”
余季盯着林郗手上的活……
“如果早上你跟我一起，电瓶车比挤公交方便点，去学校大概需要20分钟左右，跟挤公交相比，省了半个小时，意味着你可以再多睡个半个小时。我讲了这么多，你现在真的考虑好了吗？”
“我……”余季语塞了……数字不庞大，也很好消化，只是一对比，还真有点划不来……
“反正我每天也是要上下学的，多载你一个人也不碍事，只是我放学后要来店里，这后面的路你可要自己走了。”林郗终于忙活完手中的活，举起自己手中的“艺术品”左右看了看。
“那……那麻烦你了。”
“没事，有个伴儿也挺好的。”
有个伴儿，余季听了，暖流流入心田，有个伴儿，是啊，有个伴儿挺好的。
来到H城的生活，就这样简简单单很快一个月就过去了，余季对这里也慢慢熟悉起来。
周六余季想出去逛逛，轻车熟路地就来到了林郗的修车店，虽然其他路不熟但这条两点一线的路程他已经很熟了。
进了店里，余季发现店里多了一个人，那个人坐在电风扇跟前，上身穿着黑色衬衫上面有几串很非主流的英文，穿着破洞牛仔裤，牛仔裤很很紧，紧紧包裹着那个男孩细长的腿，耳朵上带着银色耳钉，脚上踩着拖鞋。那人低头玩着手机，林郗蹲在外头修电瓶车。
可能听到声响，那个人抬起了头，看到余季，露出灿烂的笑容，“嗨！帅哥你是来修车的吗？”那个人眼睛细长，化了淡淡的妆，眼线有点上挑，一笑就显得很妩媚。
余季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看着外头修车的林郗。
“来找大林的？”男孩笑着看着余季，余季依旧没答他的话。他也很识趣地笑了笑低头继续玩手机。
直到林郗擦着刚刚洗干净的手进来吹风，男孩将电风扇往林郗那移了移。
喝了口水润了润干燥的嗓子，“刷完题了？”林郗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
“嗯。”
“这是我兄弟，瞿然。”林郗放下水杯踹了瞿然一脚，“这是刚搬来我家旁边的……朋友，余季。”瞿然被踹得忙抬起头，瞪了林郗一眼，转头露出灿烂的笑容，“帅哥你好啊！”
余季不太自然地点了点头。
“今天不去上班？来我这晃哒？”
“啧！离我上班时间还早，这不是想大林你了嘛？”
“死一边去。”林郗嫌弃地瞥了一眼瞿然。
“小帅哥在哪个学校啊？”瞿然放下手机，右手撑着脑袋望着余季。
“三中。”余季别过头去看着门外。
“跟大林一所学校啊？高几？”
“高二。”
“跟林郗一个班。”余季又补充了一句。
“奥～那你和大林还蛮有缘分的嘛！小帅哥长得挺帅！”
“行了，你歇也歇够了，什么时候滚？”林郗不客气道。
“啧！马上！老子马上滚！有时间过来给我捧捧场！还有！朋友圈记得给我点赞！”瞿然被林郗连赶带轰的出了店门。
余季找了个地方坐下，帮着林郗组装零散的零件，这些还是林郗教他的，没事干有时候还能来着帮帮他的忙，毕竟人家都天天送他上下学了。
两人坐在店里无声地工作着，和往常一样，偶尔会有零件落地的清脆声。
晚上，齐念回到家满脸通红笑得很开心，举起手中绣了一半的牡丹花给余季看，开心得像个小孩子一样。
“怎么样？好不好看？”
“嗯。”余季点了点头，他知道母亲手艺高，但从来没见过，望着只绣了一半的牡丹花，第一眼多多少少还是很惊艳的，因为太逼真了。
齐念笑得很开心，发现可能打扰到儿子学习后随便讲了几句就快速闪回自己的房间继续加班工作。余季点灯继续刷试卷，刷到凌晨一点四十分，揉了揉眼睛倒在床上很快就沉沉地睡死过去。
三中有月考，每周还有类似周考的小练习，周考不排名，月考是需要排名的。每次月考的排名都能见证许多大大小小的进步，每个进步都是学生一点一滴的努力换来的成果。所以，像期中或者期末这种大考普通班的学生进入年级前50的都能进重点班，在三中历年的历史来看，每届都有黑马进入重点班，但黑马少之又少。来到新学校的第一次月考，余季还是有点紧张的，离月考的时间越来越近，王乐乐和刘胖胖从一开始的抗议到哀嚎再到最后的自生自灭。
月考日期来临，理科生只需要考六科，一天半就可以结束考试，三中为了节省时间，把时间定在了周四下午加周五一天，晚自习照旧上，时间被安排得很紧凑，不愿意浪费任何一点可利用的时间。考完试，哀嚎声更大了……
余季考完还是挺放松的，毕竟试卷难度不怎么大，虽然考试题型有些不太适应，但也能正常发挥，他看了看一旁的林郗，依旧很漫不经心地看着手机。
开学都过去一个多月了，班级很多的班干都没有被换掉，因为老师和同学们都很满意，自己和林郗做同桌也一个多月了，林郗上课的状况和平时的漫不经心就是两种人，而且看林郗的解题速度，余季很快就把眼前的人和成绩差区分开，本就是重点班的人，重点班的同学还是很有实力的。
三中老师的改卷速度也是极快，上午考完的试，下午就能出成绩，教师马不停蹄赶着时间把分数统计出来。很多时候，在校园里是能发现许多奇迹般地速度……
周一早上一到校，班级里都是讨论试卷的声音。
“哇唔！我完了我完了我完了！这次成绩要是掉出了年级前六十我妈回去不得打死我！”王胖胖可怜兮兮地咬着包子。
“哎……我要是掉出了年级前60，我觉得……算了我想想都觉得可怕……”王乐乐捂了捂脸……
“今儿就要出成绩了……”
“我会记住xxx软件的……”
“咱们一起看绿色小人摔跤……”
……
林郗看着手中的单词书，余季握着笔的手也没停下来过，余季蛮期待这次的考试成绩，以前考过无数次，也看过无数次排名，只不过这次，他更好奇林郗的成绩，自己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
“卧槽卧槽卧槽！成绩出来了！”一个男生冲进班级大喊。
“我靠！”班级里一阵哀嚎。
那个男生依旧兴奋地大喊：“你们知道吗？我们班这次前十占7个！”
“我靠！牛逼！”
“我们班这让另外两个重点班怎么活？！”
“笑死，前十跟我无缘～”
“林哥第一肯定的！”
“哎！你们听我说！”男生清了清嗓子，“年级第一和第二都在咱们班！牛逼不？”
“卧槽！！！！”
班级炸了……
“李家平！别卖关子赶紧讲！”杨佳佳抱着一沓作业用胳膊肘捣了李家平一下。
李家平一边躲闪班长大人的攻击，一边汇报，“第一名是我们班的余季，总分650.5，第二名是林郗，总分648！”
全班顿时安静下来了，王乐乐和刘胖胖回头嘴巴微张，吃惊地看着后面二位。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小丑竟是我自己~
没过多久班级又热闹起来。
“林哥第一被抢了哎！”
“这就是传说中的新皇登基吗？！”
“太强大了！两个大佬！”
……
后排两个人格外的安静，气氛有些微妙加尴尬……
王乐乐反应过来才赶忙调节气氛，“我说，这次林哥你肯定失误了，不过余哥！你牛逼啊！”
“我正常发挥。”林郗翻了一页单词书，淡淡道。
“啊……这个……这个余哥你不厚道啊！刚开学你还和我们说你成绩差！差个登儿啊！你这叫差那我就是渣渣了！”刘胖胖回头“和善”地看着二位。
直到上课铃响了两个活宝才转过身去，班级也安静下来。
余季侧头看着林郗，林郗低着头翻阅着手上的单词书，很专注，从侧面看林郗，更能清晰地看出他的眼睫毛很长很密，侧脸的线条很流畅，安安静静的，美好如画。
注意到余季的目光，林郗微微侧过头看向余季两人目光碰撞，余季赶忙坐正继续写手上的题，林郗看着他一系列慌乱操作后，没忍住笑了笑，继续背他的单词。
下午最后一节课班会课，赵毅自然是根据月考分析展开的，年级前十六班占七个，这样的比例是恐怖的，三个重点班，六班的平均分整整高出了其余两个重点班四五分。赵毅自然是高兴，但是他还是着重分析了利弊。
赵毅只把前七名的成绩放在了ppt上，班级所有学生的成绩打印在一张纸上，只有数字，没有汉字，意味着，这张排名没有标出姓名只有分数和排名，这种做法余季没见过，但赵毅的意思很简单就能明白。
单科排名，语文杨佳佳年级第一，数学林郗年级第一，英语余季年级第一，物理林郗年级第一，化学余季年级第一，生物林郗年级第一。成绩的利弊看得很清晰明了，余季注意到，林郗的理综整整比他高了24分，但是自己的英语和语文成绩比他高了29.5分。林郗的理综成绩在J城都是数一数二的，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反而很开心，不是考得比林郗高而开心，是一种遇到很强的竞争对手的那种兴奋感。
赵毅下课前找了后面两位大佬去办公室谈话，其他同学听到下课铃响了都冲出去吃饭了。
赵毅推了推眼镜框喝了口水，笑着搬了两个板凳让他俩坐下。
“第一次月考，给我带来很大惊喜呐，考得很好。”
赵毅看着手中的成绩单，拿出铅笔在前两行画着。
“林郗，这次第一宝座被抢了哦。”赵毅抬头看了一眼林郗，继续低头画着成绩单。
“嗯。”
“所以意识到英语和语文的重要性了吗？”赵毅用铅笔在林郗的那行语文和英语成绩着重画圈。
“意识到了。”林郗难的乖巧地回答，赵毅轻轻叹了口气，“你呀你，还好余季的出现逼了逼你让你更清楚现实，不然你能拖到高考。语文老师又来跟我讲你了，听说你这次文言文翻译和古诗词又是全空着的？”
“嗯……”
余季惊了，16分哎！整整16分哎！这家伙就这样空着一分不要？！而且不止一次？！
“你还挺理直气壮的，语文老师被你气得在我这讲了你整整44分钟。”赵毅单手捂了捂额头，“从现在起，你该怎么做我想你应该知道，毕竟，你现在愿意翻看单词书了，余季的英语和语文成绩相当不错啊。”
“嗯……”赵毅把目光转移到上一行，“你的数学分数还有物理分数还能往上再提提，这次考得不错，继续保持！”
“你们两个的成绩呢，正好可以互补一下，扬长避短，互相学习，互相竞争，我希望你们两个呢，可以互帮互助，也很期待你们两个下一次的考试竞争！”
回家的路上，余季像往常一样看着天空，想着林郗的语文试卷，真心觉得为他惋惜，但凡他写出几个字，他的总分肯定比他高。
“你……为什么不写语文那16分……”余季早就很想问这句话了。
“不会写，我不太喜欢背书，当时选择理科就是因为觉得理科可以不怎么背书。”林郗缓缓说道。
这……这也太……太傲娇了吧……看不出来啊，林郗还有这样的一面。余季听着这解释莫名觉得林郗蛮可爱的……等等……怎么回事……他怎么一会儿觉得一个男生长得特别帅特别好看……一会儿又觉得一个男生特别可爱……这……
“阿嚏！”余季低头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抬头从后视镜看见林郗淡淡的笑容，真的……好好看……
晚上，余季还是和平时一样刷着题，林郗大概晚上八点就从店里回来了，每天晚上几乎都是这样，每天晚上大概八点的时候，都能听到隔壁开锁和关门的声音，那是一个早早扛起担子的少年，晚归的岁月见证。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