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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鸢尾       ...

  •   言苛回去的时候,已经4点了。
      家里很安静,父亲应该是在公司,他一直很忙。徐阿姨和徐茶应该是出去了的。他有点累去洗了澡,躺在床上,梁深和贺温打来了连麦电话,把为什么被打的原因跟他讲了一下,跟言苛想的差不多,口头矛盾晋升为肢体矛盾,对方叫了人,梁深这里人少,吃了亏。
      言苛顺便把自己被追的事情跟梁深讲了一下,梁深很激动骂他们不要脸,反倒贺温很平静说知道对方会不服肯定会找事,但实在没想到会找言苛的麻烦……
      梁深说“你不要再装逼了,好不好!”
      贺温“……”
      最后贺温轻声让言苛放心,他哥会解决。并问了一下言苛后来是怎么逃脱的。
      言苛失语,贺温没有在问挂了电话。
      想到白鸢,就想到白鸢说他可爱,言苛长这么大,被说帅,好看,个子高的不计其数,既使是小时候,也只被说过长的像母亲,被说可爱还是第一次。
      所以白鸢说他可爱时,他有那么一瞬间的慌张,想到这里,言苛拍了拍自己的脸,你他妈的,慌张个鸡蛋毛啊……
      最重要的事白鸢竟然记住了自己对糖过敏,有点惊讶,记性这么好的吗?等等……好就好呗,为什么要想她的事情?
      他再次呼了口气,对自己来了一波灵魂拷问,言苛你他妈是大傻逼吗?
      他坐起来,惊恐的发觉白鸢一定是脑子不正常。
      柳安说白鸢瘦了,白鸢认为柳安在放屁。
      柳安让她多吃一点,她笑着问柳安“姐姐,买了新鞋子了吗?”柳安给她夹菜“问这个干什么”
      “没有的话,我给你买吧”柳安无奈,摸摸白鸢的头“好好学习,这不是你管的”
      两个人不约而同都没有问母亲的事情,她来干什么白鸢很清楚无非就是要钱。
      听说又交了一个新男朋友,很多时候白鸢都不知道自己的母亲在想什么。
      一顿饭吃的很沉默,柳安问了问她学习的事情白鸢乖乖回答“还好”话题到这就停,至此饭吃完,两个人都没有在开口。
      柳安在厨房洗碗,白鸢在客厅看电视。电视里在讲什么,她不知道。说是看电视,其实是在陪柳安。
      “我进去睡觉了,你也早点睡”柳安碗已经洗完了,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听见声音白鸢没有回头,“知道了,晚安”柳安轻轻的嗯,回了房间。
      又是死一般的寂静。
      白鸢扣扣遥控器,起身关掉回房间,房子已经很老了,白鸢走动的时候很怕墙皮掉下来。小房间里没有空调,是热的,她走到窗边把窗子打开沙窗开上,借着路灯能看见叶子的影子,她莫名开口“西林,你说会有人在黑夜中在地狱里看着我吗?”
      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她轻嘲。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今晚肯定又会是不眠之夜。
      言苛睡到后半夜,发觉自己在烤火,梁深在给他放孜然,嘿嘿的笑“肯定很好吃”
      他猛的惊醒,低头看看呼出一口气,没有在烤火,但很快他发现跟烤火差不多了,此刻自己像蚕蛹一样,裹的很严实。
      操,不行好难受。
      “上学的时候,一定一定要……把梁深打一顿”他说
      他拉了拉被子,解脱了出来。但是又实在好奇自己是怎么滚进去的,他尝试的卷了卷翻了翻,还挺好玩。
      言苛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大半夜在床上傻逼一样模仿毛毛的举动有什么问题。
      “言哥哥你要不要吃……”后半句没有讲出来,徐茶站在门口被言苛的样子震惊到说不出话。
      这是正常的,任何人在大半夜看见不知道是毛毛虫还是蚕蛹的玩意在床上拱都会惊讶到。
      好在徐茶心理接受能力高,并没有跑走只是呆呆的站着。
      言苛无语,在心里怒吼为什么不他妈的敲门?为什么?
      “你……你听我解释”
      言苛坐在沙发上拒绝了徐茶递上来的夜宵,徐茶咬了一口串串“言哥哥你刚刚在干什么?”
      干什么?我说我半夜闲的蛋疼cosplay毛毛虫你信吗?或者说是在表演蝴蝶进化的过程,你信吗?他尴尬的轻咳“没事”
      “哦”徐茶没有再问,默默吃着自己的烧烤。啧~也是不怕胖,“言哥哥明天我们一起上学吧”
      言苛靠在沙发上腿肆意的摆着发出疑问“嗯?”徐茶擦了擦自己油乎乎的嘴“保姆讲你不喜欢言爸爸的司机送你,每次你回来都是自己做公交,我也不喜欢所以我们一起吧”
      言苛听完第一反应想拒绝,独来独往惯了带个小妹妹不习惯,第二反应就是想问为什么不喜欢?但是想了想又憋了回去觉得这么问的不好,所以他什么都没有说。
      但是徐茶大大咧咧无所谓自己讲了出来“因为我上次做李爸爸的车就被学校里议论了,我不喜欢这样”
      李爸爸?言苛皱皱眉,忍不住开口“ 你有很多爸爸吗?”
      她像是已经吃完了点点头“嗯……因为某些原因,我妈妈和我的爸爸分开了,她说她需要家。”她停顿了一秒,犹豫下还是开口“所以她一直在结婚,那些男人我都叫爸爸”
      言苛没有说话,徐茶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会瞧不起我吗?”
      他轻轻的摇了摇头,都是一样的,谁又会瞧不起谁呢?自己的父亲与自己的母亲商业化结婚,在家里要不就是争吵要不就是沉默。
      好在母亲是爱他的,小时的言苛以为世界上所有人的父母都是如此,这个时候母亲会轻声告诉他“小苛,不是所有人都是这样的,爸爸不爱妈妈所以才会互相看不顺眼……”讲到这里,母亲笑,摸摸他的头“小苛还小,再大一点妈妈再跟你讲”
      可是母亲并没有等到言苛长大,言苛六岁的时候她得病去世。
      母亲去世前拉着父亲的袖子,大喊“言曲行,我恨你一辈子”那个样子,绝望又落魄。
      是言苛从未见过的。父亲一滴泪都没有落下。小时的言苛大喊大闹哭着打他“你还我妈妈!你还我妈妈啊!”
      父亲只会冷漠的让保姆把他抱走,那一刻起言苛就已经是孤单一个人了。
      后来父亲妻子的位置不能断,所以明星,歌手,模特……都可以做父亲的妻子但做不了言苛的母亲。
      从一开始的失落到伤心再到麻木,言苛明白她们只是掉进了母亲曾掉进去过的深渊。
      母亲留下的记忆并不多,连样子言苛都也已经忘了。
      但他在稀少觉得幸福的时刻母亲恰好都在。
      思绪回来的时候,徐茶笑着说“啊鸢说的对”言苛不解“什么?”
      “我以前爸爸的孩子都不喜欢我瞧不起我,但是啊鸢说你不会,你和别人不一样”
      跟别人不一样吗?脑子里是白鸢冷漠的脸,觉得不像是她讲出口的话。
      言苛自嘲的笑笑“你为什么要跟我讲?”徐茶在收拾东西,看样子是要回去睡觉了“我这个人没有什么心眼,我们不出意外会生活很久,我想让你知道”
      她打了打哈欠“睡觉了,再见”
      言苛看着她的背影幽幽的开口“徐茶”徐茶回头一脸疑惑看着他“怎么了?”
      “明天早一点起床”徐茶的眼睛一下就亮了。她说“好的,言哥哥”
      第二天他就后悔了。
      徐茶起的早,言苛下来的时候她已经在吃早饭了。徐阿姨对言苛愿意带徐茶回学校这个举动很高兴,父亲依旧看不出情绪。
      一直都是好的,直到上公交车言苛发现了不对劲,徐茶话怎么这么多?她把她上学的事出去玩的事甚至男生追她,统统告诉了言苛。
      以前坐公交,言苛要不发呆去要不睡觉,可现在……他看了看徐茶,打开手机在百度里输入:人的嘴真的可以像发动机吗?
      答案显然是不能。
      他认命般把手机收起来,以前没发现现在怎么觉得这路可真长啊。
      为什么?言苛不理解,为什么一只猫死了她都能讲的像科幻大片?
      话不多的言苛第一次对人类的语言发出了疑问。
      硬听了半个小时,下车的时候徐茶停了嘴。言苛解脱的呼了口气,想着梁深那个逼在哪里。
      感到自己衣服的下摆被扯了扯,他低头看见徐茶肉嘟嘟的脸“我想去吃学校门口的早点”
      言苛没忍住把手指掰的啪啪作响“你不是吃过早饭了吗?”
      徐茶可怜兮兮的低头“可是我想吃学校门口的”声音逐渐变小“而且在家里我也没有吃很多……”
      看着很可怜啊,不知道的还以为言苛欺负她“那你自己去”
      说完低下头给梁深发信息:在哪?
      再抬头徐茶还是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言苛“……”没耐心了。他咬牙切齿的开口“随便”徐茶高兴的扯着他,言苛躲了躲没躲掉,轻叹口气。
      今天来的早学校门口人挺多,言苛趁着徐茶不注意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然后就看见一个不怕死的边走边玩手机要撞到柱子了,言苛眯了眯眼,哟!这不白鸢吗。穿着白色T恤,表情很认真。善良的言大爷用自己的大长腿,向前一跨把白鸢拉回来。
      白鸢吓了一跳,入眼是白色的柱子,转头看见的是冷冰冰的言苛“看着点”他说
      白鸢点点头“谢谢”
      言苛觉得自己刚刚很帅,虽然他本来就很帅,但是刚刚更帅,他刚开口准备说话,看见白鸢的屏幕傻住了。
      保卫萝卜,玩一个保卫萝卜差点撞到柱子,言苛觉得自己小学五年级都不会做出这么蠢的事情。
      言苛看见白鸢把手机收了起来,冲他笑了笑然后走向身后的徐茶,徐茶说“我们等会一起吃馄饨,你去吗?”白鸢答应了。
      三个人做在一起一点都不尴尬,因为徐茶和白鸢一直在讲话,尴尬的只有言苛。
      但是这种状态没有持续多久,他听见一声“言哥”是梁深,我的好兄弟。
      他慢慢走过来坐了下来,疑惑的问道“这两位是?”然后就以言苛想不到的速度和徐茶白鸢互相知道了名字。
      梁深拍了拍言苛“我刚刚还想去找你呢?你平时不是不吃早饭呢?咋来这里了?言苛还没来得及开口,徐茶就替了他说话“是我让言哥哥来的”
      梁深看着他“言哥哥?”言苛给了他一巴掌“你不要这样,你这样好猥琐”
      梁深撇了撇嘴,招呼老板“老板要三碗馄饨”
      老板探出头“好嘞!”
      三碗?言苛问“为什么点三碗”有点热,梁深打开风扇“你们都不热吗?”
      扇了会他回答“哦,贺温和他哥哥待会要来”
      贺姜比他们大一届,脸上就写着五个大字,我不是好人看着很凶,和贺温站在一起对比很明显。
      言苛没有跟这么多人一起吃过早饭,还这么挤,有点不自在。不知道是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是这么认为的,反正一直没有人讲话。
      这个馄饨店开了很久味道很不错,言苛没有吃多久就吃完了,他盯了盯五个人的脑袋,觉得很奇妙。
      平时八竿子打不到一块的人现在竟然坐在一块吃馄饨,他轻咳觉得等一会要去买水。
      店里人挺多,有点吵。言苛向下坐了坐,掏出烟叼在嘴上。
      “这里有女孩呢,不要抽烟”贺温说话平时不大,但这句言苛听见了。
      “借个火”言苛看过去,白鸢没什么表情手里拿着烟。
      他觉得好笑,条件反射的看向贺温,贺温摆摆手“当我没说”
      徐茶捂着嘴笑起来声音不小,言苛也觉得好笑,只要开一个头就完全收不住,一发不可收拾。六个人就像傻逼一样在馄饨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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