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果实》妄想重症

13、13

　　13

　　或许这真是个可笑的夜晚吧，稀里糊涂的结束了一场恋爱，只因为对方害怕有一天这一切无法结束。我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却不得不感叹茜如的敏感，是不是每个女人都是如此呢？只是，我，恐怕真的已经混淆了爱情和友情的界限，再也无法分清了。

　　第二天早上，拖着一双熊猫眼去上班，立刻招来孙姨的讪笑[小子失恋啦？我说你是够背的，连茜如都不要你啦！]见我不回答，她大力的拍了拍我的后背[打起精神来，孙姨支持你！]我心里却在想，茜如这丫头够绝的，临了不忘报复一下，到处散布自己的悲惨遭遇。

　　中午正要孤家寡人的独自去快餐厅解决温饱问题，之前都有温柔美女贡献便当，两相对比如今真是凄凄惨惨凄凄啊

　　手机响了起来，这一个多星期，我可说是24小时待机，没电了，牵根电线都要开机的状态，每每一有响动就是神经紧张，长久折腾下来倒是总算能镇定自若了，掏出手机，按下接听键，却在下一秒又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终于等来了。

　　================================

　　之前从没有想过再见会是以这样的形式，或者说，之前根本没想过，这么快，就又见面了。永不再见的事我没想过，但也不否认，我早已把这个人放在了回忆里，没想过，就这样再见了。

　　卓然依然还住在他原来的房间，只是，也已不再是昨日的房间了，房门换上了一丝风都不透的铁门，阳台封住了，窗户上全挂起了厚厚的黑色布帘，一丝光都透不进来，整个房间里只剩下一幅挂在墙上的夜光拼图，散发出荧荧的绿光，想起卓然母亲的话[他完全不能见光，发了疯一样躲到柜子里，最后整屋子里只剩下这幅拼图的光他受得了，我们就每天等他睡了拿出来见见光，过后再挂回去。]

　　角落里缩着一个人，好半天我才适应了室内的昏暗，看见他大热的天还裹着床毯子缩在床角，我走过去叫他，他没反应，还微微发着抖。

　　卓然的母亲便替我介绍道[小然，他是肖瑾啊，你不认得他啦？]

　　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注意到他的身体僵了一僵，但那只是一瞬间的事，我也无法确定是否是自己的错觉。

　　我在他面前蹲下身子，黑暗中只能看到他那双映着淡淡荧光的眸子，那样的一双眼睛，却已经除了恐慌和害怕再找不到其他

　　[卓然，是我。]我感到心痛，我试着回忆我看到的关于自闭症的资料，却发现自己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看来还是不行。]妇人叹了口气，[我已经找过了他以前所有的朋友，都没用。到底，他为什么会这样的？]她已经有些绝望了。

　　[卓然，是我。]我又唤了他一次，他的神情仍是那样，没有变化。

　　我突然很想哭，尽管我实在是太久没哭过，已经忘了该如何哭了。

　　[走吧，他受不了生人的刺激。]这是一句致命的话，我很想就这样把他拉到太阳底下，对着他的耳朵大喊[你忘了我吗？你已经忘记我了吗？该死的家伙，那我为什么还要这么想着你！]

　　然而我知道我不能，而且，我也知道，他会是现在的样子，站在这的所有人，都有责任，他的母亲，我，还有，他自己。

　　他的母亲还在看着我，我必须得走了。

　　[卓然，我还会来看你的。]他仍是发着抖，我已经不能如过去那样拍拍他的头了。

　　卓然，你到底是怎么了？跟着他的母亲出去，却在要走出房门的一瞬，感到有什么掠过身边，接着，手臂一阵剧痛。

　　这是我们都没有想到的，我，还有他的母亲，卓然突然冲上来咬住了我的右手，但在我用左手想摸他的头的时候他晕了过去，医生立刻进了房间，给他打了针之后把他带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