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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

  •   “谁?”王小棋一声惊呼,把有些晃神的段承迮又给吓了一跳。

      “你说的扶渊,是桃子那个祖师爷?”王小棋问。

      他对天师这一行了解不多,不过陶然曾经跟他提起过段承迮和扶渊,如今段承迮就活生生的坐在他面前,而扶渊他就只记住了个名字。

      段承迮垂下眼:“嗯。”

      王小棋严肃地沉默了几秒:“所以你们俩,真的有一腿?”

      段承迮:“……”

      段承迮抬头瞪王小棋。

      王小棋怕段承迮揍他,忙退开两步,并甩锅:“有一腿是陶然说的。”

      陶然:“……”

      段承迮翻了个白眼:“他一没婚约二没成亲,与我两情相悦是人尽皆知的事,让你们说的多见不得人似的。”

      王小棋的好奇心被段承迮的话给彻底勾了起来,他坐到段承迮身边,侧身看着他:“你们那个年代,应该还是要遵循父母之命吧?你俩闹这么一出,家里人就不反对?”

      有关过去的那些事陶然不止一次问过,但段承迮却从来不肯多提,因而根本没人知道段承迮的过去究竟发生了什么。

      陶然见段承迮隐隐有要松口的意思,拉着赵景也凑过去,趁热打铁地劝:“师父,别犹豫了,讲讲吧。”

      段承迮被两双满含期待的眼睛盯的没了脾气,或许是今晚喝了酒的缘故,他不再如往常那样排斥提起旧事,亦或者,那些事在心里藏了太久,他也想有人能听他说一说。

      段承迮长叹了声,身体后倾靠到沙发上,回忆起从前。

      “我和扶渊的相遇,如今想来,不过是一段孽缘的开始,这一切,说来话长。”

      细说起来,段承迮的身世和陶然有些像,他也是孤儿,只是比起段承迮,陶然要幸运些。

      段承迮至今都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从记事起,他就开始在集市上流浪,至今他留存的最早的记忆便是那段时光。

      一个话都还说不利索的孩子,面对这样的处境,四处张望的眼睛里除了懵懂便只剩迷茫,为此他挨过冻,受过饿,哪怕在下着暴雨的日子,他只是想躲在别人家屋檐下躲避一阵,也会被嫌弃的赶走,甚至挨上两脚。

      好几次在饿到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的时候,段承迮想,不如就这样吧,死了就不用再挨饿受冻,也不会再被欺负。

      可每当这时候,就会有个好心人出现,给他点吃的,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他才能有命继续活下去。

      这样的日子过了有四年多,直到段承迮八岁那年,他遇见了一个人。

      李常义。

      仙风道骨的男人帮段承迮理了理杂乱的头发,笑的和蔼,他说自己是修道之人,问段承迮要不要拜他为师。

      段承迮当时对于修道没什么概念,只问李常义:“我跟你走的话,以后能吃饱饭穿新衣服吗?”

      李常义笑着点头,把这个脏兮兮的孩子带回了家。

      之后段承迮才慢慢了解,原来李常义是天师,而天师就是专门帮人驱邪避害镇鬼安宅的存在,从那时起,段承迮就开始随李常义学道术,这一学就是十年。

      “十八岁那年,我学成,师父让我下山游历,我和扶渊的羁绊,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十年光阴,当初那个脏兮兮的小乞丐已经彻底脱胎换骨,长成了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的俊俏少年。

      这十年里段承迮一直待在道观,不去打听外面任何事,对他而言,外面既没有值得他关注的事也没有值得他牵挂的人,打听什么不过是浪费时间罢了,即便外面翻了天也跟他没关系。

      因而时隔十年再站在山下的镇子上时,除了陌生,段承迮心里还有一些感慨。

      “那个时候,百姓的日子不似现在这么太平,也没这么多管制,孤魂野鬼害人是常事,我下山当晚,城里一户人家就出了事。”

      这件事的始末段承迮没有刻意去了解过,但也知道个七七八八,大概就是一家姓田的大户强抢民女,还害死了那姑娘的双亲。

      成亲当晚,姑娘得知双亲已故,悲痛之下悬了梁,而那姑娘断气时正好是子时,阴气加重结怨化戾,姑娘化作厉鬼前来索命,闹的全家不得安宁。

      如此闹了六日,第七日时,姑娘便会来取那家人性命。

      眼看大难降至,田家人走投无路,请了一堆人去驱邪,段承迮混在人群中,也跟了过去。

      戌时过半,段承迮察觉到阴气,心知这是要来了。

      突然,系在门口的红绳剧烈颤动起来,上面的铃铛发出催命似的声响,田家人见状大惊失色,赶紧躲到了屋里。

      段承迮抬眼望过去,就见一名穿着嫁衣,容貌姣好的女子缓步从门口走了进来,她手臂上搭着一条白绫,踩着红色绣鞋一步步朝那些人逼近。

      众人见状,开始劝姑娘放下仇恨去投胎,那姑娘不愿,与众人斗了起来,她生前只是柔弱女子,但因为死时怨念太重,如今竟比一般作恶的亡灵要难对付,那条吊死她的白绫成了她的武器,随手一卷便可绞断活人的脖颈。

      几番缠斗之下,那姑娘彻底没了耐心,她身上的怨气陡然加重,姣好的面容变得阴森可怖,说要让这些阻碍他的人和田家人一起给她陪葬。

      段承迮见状眉头皱了下,出手救下一位差点被扭断脖子的老道,轻松收服了众人口中难对付的恶鬼。

      在场众人皆愣了愣,面面相觑,随后开始询问段承迮的身份,这一问他们才发现根本没人认识这个少年,一时间纷纷猜测起来。

      “我在山上待了十年,山下的事知之甚少,当时并不知道,这世上出了一位百年难遇的少年天才。”

      “扶渊?”王小棋好奇道。

      “嗯。”段承迮道,“我和扶渊年纪相仿,他们一番猜测下错把我当成了他。”

      “让我猜猜你当时的反应。”王小棋想了下,“你当时肯定很无语,又很不屑。”

      “是啊。”段承迮微歪了下头,“一群没见识的家伙,自己学艺不精,但凡出个像样点的后生就吹的天花乱坠,也就这点能耐了。”

      段承迮继续道:“我当时懒得管他们,兀自走了,继续去别的地方历练,但老天可能是看我太闲,总要给我添点堵,安生没几天,发生了一件事。”

      那时段承迮在处理一家客栈的闹鬼事件,起因是有人被杀害埋尸地下,魂魄没办法离开,倒不是有意要害人,段承迮知晓后打算把那人的魂魄先送去投胎,后面的事等天亮了再处理,但这时候一张诛邪符箓自远处打来,直接将那人的魂魄打散,致他再也不能去投胎。

      王小棋听的火起:“谁这么缺德。”

      “一个纨绔。”段承迮道,“还是扶家的人。”

      王小棋:“!”

      他问道:“然后呢?”

      “然后?”段承迮微扬起嘴角,“我把他揍了一顿,手下半点没留情,揍得他哭爹喊娘,他问我姓名,扬言要找我算账,我怎会怕他,报了姓名,那是我和扶家结下的第一个梁子。”

      那件事之后,段承迮对扶家人印象很差,加之常有人错把段承迮认成扶渊,他对于素未谋面的扶渊的态度就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烦。

      以至于后来有人再认错时,段承迮忍无可忍,自报姓名解开了这持续了多日的误会,也是从那时起,段承迮这个名字开始在道门流传开来。

      此后不久,段承迮在处理一起颇为棘手的事件时,偶然见到了传闻里那位人人称赞的新秀,段承迮并不知道,那时候的扶渊对他其实充满了好奇,这次偶遇,二人终于得见彼此真容。

      “那时我对扶渊的印象很不好,觉得他和他那个傻逼亲戚一样,大概也是个娇生惯养没人性的蠢货,呛了他几句我就走了。”

      “呃……”王小棋有点语塞,“我还以为,见面之后你会对他改观,生出好感呢。”

      段承迮对此很不屑:“以貌取人,庸俗。”

      “我不是这个意思。”王小棋解释道,“我看扶渊这人挺好相处的,谦和,低调,这么年轻就能在特调组做组长,人品应该也没问题,否则你也不会喜欢他,对吧?你们见面以后,难道你就没发现他和你想的不太一样?”

      “当时太匆忙,又不熟,我只当他道貌岸然,虚情假意。”段承迮如是说道。

      王小棋恍然:“那后来呢?”

      他笑看着段承迮:“是不是脸都打肿了?”

      段承迮:“……”

      他只当没听见。

      那次分开后,段承迮就经常能碰上扶渊,起初段承迮都是一脸嫌弃,恨不得把“离老子远点”几个大字写脸上。

      而面对段承迮的各种冷嘲热讽,扶渊却从未与他计较过,脾气好的让段承迮都怀疑这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几次三番下来,段承迮渐渐收了脾气,开始去试着了解扶渊,随后段承迮发现,扶渊和他自己脑补出的那个世家少爷完全不一样,两者之间根本大相径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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