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师》小猫爱吃糖

12、第十二章

　　李乐乐身上的咒术并不难解，只是段承迮不清楚对方是什么人，也不知道对方的实力，担心在他解咒时对方会出手干预，万一伤到李乐乐，他难以向李先生交代。

　　好在李乐乐身上的咒术顺利被解除，恢复了过来。

　　几人在一边静默了会儿，等到李先生夫妇激动地情绪稳定下来，扶渊才道：“二位，我们想问李少爷一些问题。”

　　李先生闻言擦了擦眼泪，对李乐乐道：“乐乐，快谢谢这两位叔叔。”

　　李乐乐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却还是照着李先生说的那样，礼貌地说道：“谢谢两位叔叔。”

　　“不客气。”扶渊在李乐乐跟前蹲下，用温和地语气询问，“叔叔有问题想问你，你可以回答吗？”

　　李乐乐点头。

　　扶渊先问道：“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

　　李乐乐被这个问题问的有点懵，他回过头看李先生和李太太。

　　李先生见状安抚地摸摸儿子的头：“叔叔在办一件很重要的事，你知道什么或者不知道什么，可以直接告诉他。”

　　听了李先生的话，李乐乐对于眼前这个陌生人才放下了防备，随即摇头。

　　这个回答扶渊并不意外，又问道：“在看见我们之前，你有没有什么感觉，或者看见过什么人？”

　　李乐乐没有立即回答扶渊，小孩子的反应本就比成年人要慢些，他需要时间去回忆和整理语言。

　　“我好像……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什么样的梦？”问完，扶渊耐心地等待李乐乐回答。

　　李乐乐仔细回想着：“梦里好像有一个人，把我带去了一个地方，还给我吃的。

　　“那个地方好黑，他不喜欢点灯，我分不清楚是白天还是黑夜。

　　“我坐在角落里，靠着墙壁，很累，想睡觉，可是周围好吵，有人在笑有人在哭，他们围在一个高大的怪物身边唱歌。”

　　李乐乐试着唱道：“在阳光下，有很多花，他们在我身边绽放……好像是这样。

　　“我觉得好吵，想要让他们闭嘴，可一睁眼，我突然不敢出声了，在我的面前，有一条蛇。

　　“那是一条开着鲜花的蛇。

　　“我看到他的手臂在流血，那条蛇就趴在他的手臂上，我不知道他手臂上的鲜血是被刀子划开的，还是被蛇咬的。

　　“我很害怕，他让我乖乖睡觉。”

　　说到这里，李乐乐停了下，“后来，我又听见楼上有人在吵架，他们吵得很凶，摔碎了什么东西，然后，我就醒了。”

　　听完，扶渊若有所思，他对李乐乐浅笑了下：“谢谢。”

　　说罢扶渊站起身，抬手在虚空中画出一道符咒，打进李乐乐身体里。

　　李先生疑惑：“这是……”

　　“防身。”扶渊解释道，“如果对方想故技重施，符咒可以短暂阻碍，不至于轻易得逞。”

　　听了这话，原本已经安下心的李先生又担忧起来：“你是说，对方还会再对乐乐下手？”

　　“猜测罢了，以防万一。”扶渊承诺道，“我会尽快把人找出来，只有将他缉拿归案，这件事才能彻底平息。”

　　李先生见扶渊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心下一喜：“这件事就有劳先生了，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二位尽管开口，我一定尽全力相助。”

　　扶渊微微颔首应下，继而转身看段承迮，“时间不早了，回去吧。”

　　段承迮没应声，抬脚先行，扶渊随后跟上，李先生夫妇将他们送出去，又和王小棋客套了两句，而后目送他们离开。

　　回去的路上，段承迮将李乐乐说的那些话反复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他可以确定李乐乐说的那些并不是梦，是在短暂恢复意识时的所听所见，可是即便李乐乐已经给他们提供了线索，段承迮现在还是找不到任何头绪。

　　车子行驶在宽敞地道路上，灯光一次次从眼前掠过，接连映入扶渊那双漆黑深邃地眼瞳，在长久地沉默中，段承迮垂眼犹豫片刻，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你是不是已经知道那小娃娃说的是什么了？”

　　扶渊淡定道：“不知道。”

　　段承迮：“……”

　　段承迮被这理直气壮的回答噎了下：“那你刚才……”

　　“刚才是为了让李先生安心。”扶渊靠在座椅上，侧头看着段承迮，“他并不信任我，怕我下符咒害他儿子，我只能转移话题。”

　　扶渊又道：“其实这也在情理之中，毕竟我和他素未谋面，知人知面不知心，多防范总不是坏事，可一番好意还要被人怀疑，我心里不悦。”

　　段承迮对上扶渊那双平静清明的桃花眼，错愕之色快速在脸上闪过，转瞬即逝。

　　现在的扶渊，也会轻易和人计较了。

　　在段承迮的记忆里，扶渊是一个脾气好到能令他震惊的人，扶渊从不会把任何人的恶意记在心上，即便一番好意被质疑，被人恶语相向他也只是笑着摇摇头，仿若事不关己一般。

　　段承迮刚认识扶渊那会儿就吐槽过，劝他改改这烂脾气，扶渊亦是温和地对他笑，笑得段承迮别过了头，浑身不自在。

　　段承迮不由想：脾气渐长，挺好。

　　“从李少爷提供的线索来看，他所说的很有可能是类似游乐园这种可以娱乐的地方。”

　　扶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唤回了段承迮的思绪：“他能听见有人在唱歌，就证明他离那个地方很近，但游乐园这种地方，能听清外面人声音的距离内根本不会给人居住，即便是室内的游戏厅，也不会开在居民楼内，这和楼上有人吵架这一点根本对不上。”

　　段承迮沉吟片刻：“有没有可能，是记忆出现了偏差。”

　　段承迮猜测，李乐乐失踪的那几天应该也是一直被操控着的状态，但小孩子毕竟年纪还小，存在一定的不可控性，这也是李乐乐为什么中途能短暂恢复意识的原因。

　　当然，对方学艺不精也会造成这样的情况，但这种可能性很小，暂且不做参考。

　　在被操控的状态下，李乐乐的意识迷迷糊糊，不一定就能清楚地记住所有东西，或许有些事，他记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