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阵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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盼望着盼望着，篮球赛终于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天气里如约而至。
这次参赛的一共有十四个班，文科班只占四个，可见是铁了心的重在参与了。
章郁倒是长吁短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你们文科生怎么就不懂呢？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身体是一，有了它后面的零才有价值，这么有意义的活动就该积极参与，为青春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万斫也不知道她是如何混在自己班的人群里，被素不相识的文科班同学包围着还能镇定自若地输出心灵鸡汤的。
万斫：舞台交给你，我就静静看着你表演JPG.
嘴上冠冕堂皇，其实章郁心里盘算着，一场比赛零零碎碎加起来怎么也要一个小时。
第一轮七场比赛，第二轮有一个班轮空，三场比赛，第三轮半决赛，再到决赛，这么四轮下来，室外两个篮球场，两天时间来安排赛程简直绰绰有余。
况且天气预报说这两天都没雨，不然就还能去体育馆，体育馆可只有一个球场，到时候赛时就会被大大拉长，再不然多来几支队伍也是一回事，不就又可以少上一天课了。
这是多难得的机会啊，想着想着章郁就悲从中来。
得知令她如此悲痛欲绝的来龙去脉后，万斫：“……”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怎样一个叛逆少女呢…如此真情实感的厌学着实和她的学霸人设有天壤之别。
“学习好是一回事，爱学习又是另一回事了。”章郁倒是振振有词。
周围的人听着她的凡尔赛发言，纷纷投来复杂的眼光。
万斫生怕她被人套麻袋收拾一顿，连忙拉着她离开这个或许会成为凶案现场的地方。
“你们班不是第一个吗？我们走近点去加油。”
高三年级一共二十个班，十二个理科班，八个文科班，虽说有四个文科班没有参赛，校里还是人性化地允许他们来观赛。
一千来号人即使有一部分对球赛不感冒，剩下的人也有乌泱泱的一大片。
等千辛万苦地从从人群中穿过来到赛场旁，万斫额头上都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小汗珠。
好在这个视角纵览全场，场上的一举一动都十分清晰，用章郁的话来说，堪比演唱会的独家VIP内场座。
双方在做热身运动，为了这次比赛，甚至都买了各自队伍的篮球服。
章郁他们班三班的是紫色的球服，加上了城南校徽上的灰蓝色做点缀，对手九班是活力满满的橙色加白色，各有特色。
“咻”的一声尖锐的哨响，原本空荡的篮球场上瞬间就被填上了紫色和橙色。
万斫其实对篮球并不熟悉，他的了解仅限于投篮就是得分，再多的便一窍不通了。
章郁比他好上一点，还是得益于秦恙和周粤两个篮球迷偶尔的熏陶，不过也是个半吊子，好不到哪去。
和万斫波澜不惊的表现不同，章郁格外积极可谓是目不转睛，眼神死死的锁定着球，时不时还小声惊呼，那叫一个投入。
也是，在不学习的时候她无论干什么都兴致高昂。
场上局势瞬息万变，一眨眼球就会易主，也正是由于双方的势均力敌，一晃十分钟过去，还没有人得分。
章郁见状也渐渐走起神来。
边上的万斫不关心得分，也不关心胜负，他关心的只有视线里那个飞跃的身影，被那诺大的12牵动着心神。
如今的状态属实是胶着，无论球到了谁的手里对会被对手缠上。
渐渐的有人沉不住气了，一个不留神手上的球就被周粤伺机夺走，他迅速传给远处防守薄弱些的队友。
在对手一窝蜂地朝球追了过去时，趁机跑到对方篮板下的秦恙给了队友一个信号。
队友当机立断一个弧线传球，秦恙顺利接球干净利落的一投。
“哐”球进了！
围观的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猛烈的欢呼，走神的章郁仿佛大梦初醒看向万斫询问道。
“怎么了怎么了？”
万斫努力压抑着心中激荡的情绪，“球进了。你们得分了！”
章郁立马向场上看去，恰好看到周粤和秦恙眉开眼笑地击掌庆祝，旋即兴奋地在原地一蹦三尺高。
这下也不发呆走神了，又开始聚精会神地看起比赛来。
有了开场的第一分，三班士气高涨，越打越凶，对手见他们又连进好几个球，心急如焚就渐渐没了章法。
三班秉持趁你病要你命的战术，乘胜追击，对手节节败退毫无还手之力。
“耶！”
场下的章郁显然也看出这点，忍不住小小的欢呼了一声，引得周围九班的同学怒目而视。
万斫无奈地抚了抚眉，却也压不住眉梢眼角的开心。
场上的秦恙似乎对这里的状况有所察觉，远远朝这里看了一眼。
万斫扭头看了看还在傻乐的章郁，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一闪而过。
仔细回想似乎的确有迹可循，不过就算如他所想，他也只是个旁观者，不想也不能做些什么。
这种事情剪不断理还乱，更何况…他也不过是个深受其害的同类人…
突然又是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夹杂着此起彼伏的尖叫声，相必又是谁进了球？
好奇地放眼望去，原来是周粤！他用一个三分球为这场比赛画下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即使严格意义上已经是深秋了，在剧烈的运动后，少年的刘海还是被汗水浸湿了。
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少年随手一抹又带着几分率性，按道理应该有些狼狈不雅，但好在正值年少，反倒有些魏晋名士率直任诞、清俊通脱的潇洒意味。
周粤接过队友递来的毛巾，囫囵擦了擦脸，又拿起一边的矿泉水仰头喝了起来。
或许是因为那一个三分球太过惊艳，今天聚集在他身上的目光愈发多了起来。
少年吞咽之间喉结滚动，别样的性感惹来众多小女生瞩目。
“刚刚的三分球也太帅了吧！呜呜呜！为什么别的班的男生又帅又会运动还是年级第一的大佬…再看看我们班的男生，说是降维打击不过分吧？”
“怎么喝水都这么好看呀！哥哥的嘴不是嘴，是安河桥下的清水…”
“这真的不是校园文照进现实吗！妈妈我恋爱了！”
听着周遭的言论开始向不可控的方向发展，章郁终于憋不住笑出了声。
“这也太有趣了，谁能想到呢，不过短短几十分钟，周粤就已经杀出重围，成为万千少女的梦中情人了…”
万斫看着笑得前俯后仰的章郁，心里闷闷的，就好像乌云密布的大雨正在酝酿。
“也不知道什么样的人才能让这位芳心纵火犯甘心画地为牢…”
章郁随口一句的感慨却让万斫恍若雷击一般，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是多么的不合适。
他充其量只是周粤诸多爱慕者中的一个，更不恰当的来说，那些女生还可以光明正大地拿着爱的号码牌排队。
而他只能披上朋友的外衣，才能在周粤的世界里从陌生人的关系更进一步，但也止步于此。
所有越界的妄念都烟消云散，余下一颗心泡在黄连水里沉沦。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阵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