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午夜供食】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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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王薇一声凄厉到不似人的尖叫，像把冰锥刺穿了后厨。
所有人被这变故惊得停下手中的动作。
她整个人瘫倒在地，痛苦地翻滚蜷缩，抱着鲜血淋漓的左手撕心裂肺的哀嚎。
断指处的鲜血不停往外涌，一小片刺目的红在她身下迅速晕开。
“我的手！我的手！”
几个离得近的老员工立刻围上去。
他们脸上依旧挂着那标志性的微笑，动作却异常迅速，试图按住她。
“别碰我！滚开！”王薇像受惊的野兽。
疯狂挥舞完好的右手，语无伦次地挣扎：“不是我！是···是萝卜！萝卜！”
“萝卜动了！”
“变成了肉！”
“有孩子在哭！你们听见了吗？！”
“在那！就在那——！”
她惊恐的指着砧板上的白萝卜，眼神涣散，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这番胡言乱语让周围的求职者脊背发凉，互相交换了一个惊疑不定的眼神。
王薇莫名其妙砍掉自己的手指，又说疯话。
是终于受不住疯掉了？
如果张远在还有人去制止她，可现在张远不在。大家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无人上前。
现在可是工作时间，后厨出现混乱，估计用不了多久厨师长就会出现。
没人愿意引起厨师长的注意。
果然，沉重的脚步声很快传来。
配菜区忽然落下阴影，厨师长庞大的身躯从老员工身后绕出，稳稳立在翻滚的王薇上方。
他低头看着这混乱的一幕，眉头紧锁，那张惯常堆笑的脸此刻显得格外阴沉。
“安静！”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整个后厨瞬间再无人敢说话。
王薇哭嚎声一滞，恐惧的看着眼前的“人”。
厨师长蹲下身，用一种近乎“慈祥”却让人毛骨悚然的语气说道：“不要担心，孩子。”
“你只是太累了，出现了幻觉。”
他目光扫过王薇鲜血淋漓的手，又落在她惊恐万状的脸上，安抚道：“别怕。”
“只要去医务室注射药水治疗，再好好休息，你很快就能恢复的。”
王薇瞳孔骤然收缩，“医务室”三个字像是道催命符！
她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身体筛糠般抖了起来。
“不！我不去！我不去医务室！”她用尽全身力气尖叫，完好的手死死扒住地面，指甲几乎要抠进水泥地里。
“放开我！求求你们！我没病！”
“是萝卜！对！是萝卜！”
“我没疯！真的是萝卜有问题！”
然而，她的挣扎和哭求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徒劳。
厨师长只是挥了挥手，几名老员工便一拥而上，毫不留情地将她从地上架了起来。
她双脚离地，徒劳蹬踹，哭喊变成了绝望的呜咽。
整个后厨鸦雀无声。
最后连呜咽声也消失，空气里只剩下还未洗净的血腥味。
求职者们心里发寒。
【规则8：如果你感到头晕或出现幻觉，请立即去医务室，医生会给你注射治疗药水，缓解你的情况。】
如果按规则所说，王薇应该没事。可厨师长的表现，又让大家不是很确定······
要是能去医务室看一眼就好了。
刚刚同样感到眩晕的白曼曼，此刻脸色比地上的萝卜还要白。
周舟心里慌乱，却下意识把手脚有些酸软的白曼曼挡在自己身后。
好在厨师长的注意力都在被抬走的王薇身上，视线还注视着后门的方向，没留意她们的小动作。
这时，黎声轻轻拍了拍周舟紧绷的肩膀。
然后在众人惊愕、恐惧、不解的目光中，走到了厨师长跟前。
“厨师长，”她声音清晰而平稳，仿佛刚才血腥混乱的一幕从未发生。
“我看王薇情况不太稳定，情绪也很激动。光是几位老员工送去，恐怕不保险。”
“万一路上出现什么意外，或者她挣扎得太厉害，可能会耽误治疗。”
黎声微微躬身，语气诚恳：“而且，我现在既然是您的助手，理应多为食堂分担。”
“我想跟过去看看情况，等安顿好王薇，了解医务室那边的说法，也好第一时间回来向您汇报。”
厨师长转过头，深陷在肉褶里的小眼睛像两粒冰冷的黑豆，最终定格在黎声身上。
黏腻而缓慢的审视着她。
片刻后脸上重新堆起“憨厚”的笑容，似乎对黎声这番“主动分忧”、“尽职尽责”的表态十分受用。
“嗯······”他喉咙里发出满意的哼声，“你说得对。那就由你去看看吧。”
“记住，有什么情况，立刻回来告诉我。”
“是，厨师长。”
························
前往医务室的路上，王薇的挣扎就没停过。
她像一只被捆住四肢的羊，被那几个面无表情的老员工半拖半架着往前挪。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和嘶喊，直到被狠狠摁在病床上。
医务室占地面积不大，有股浓烈的消毒水味。
进门处一张斑驳的木桌和两个玻璃药柜，中间一道泛黄的布帘把房间隔开，帘子后面隐约能看见两张铺着灰色床单的铁架病床。
被死死按在床上的王薇，仿佛已经感觉不到断指的剧痛，只剩下纯粹的恐惧。
她头发凌乱，脸色惨白，两只手疯狂挥舞。
指甲在粗糙的床单上刮出“刺啦刺啦”的声响，用腿去踹压着她的老员工。
“放开！放开我！你们要干什么！”
王薇哭得声嘶力竭，充满了绝望，“黎声！求求你！”
“呜呜呜······求你帮帮我······”
“求求你帮帮我啊······”
“黎声你帮帮我——！”
一个穿着白色医护服的女人走了过来。看着床上激烈挣扎的王薇，用平铺直叙毫无温度的语调说道：
“症状表现得很严重，不能耽搁，需要立即治疗。”
说着转身从药柜里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透明药瓶，和一支注射器。
瓶里的药液是诡异的琥珀色，浓稠得像是糖浆，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浑浊不清。
黎声借着身形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前挪了半步，视线快速从上面扫过。
发现瓶子右下方不显眼的地方，似乎贴着一个很小的标签——
【GMP】
她眼睛闪了闪，不动声色的退回到一同前来的老员工之中。
女医生熟练地抽吸药液，拿着注射器走向病床。对病床上那双写满惊恐，几乎要凸出来的眼睛视若无睹。
“不······不要······求你了······我不要······”
最终挣扎变成了无力的颤抖，王薇的声音因为极致恐惧而变调，眼泪和冷汗交融，把枕头浸染成一片绝望的深潭。
针头刺入皮肤，粘稠的琥珀色液体被缓缓推入。
王薇随即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手臂软软的垂了下来。圆睁的双眼里，惊恐急速涣散、熄灭。
她的呼吸变得沉重绵长，眼皮也控制不住缓缓合上，彻底陷入了沉睡。
黎声将这一切清晰地收入眼底，包括王薇最后投向她，混合着哀求与绝望的眼神。
她只是静静站着，指节在身侧微微收紧，用理智强行压下所有不必要的情绪。
救人，必须建立在自身安全的前提。
黎声绝不会为了不相干的人冒险。因为任何轻举妄动都无异于自杀。
在女医生收拾器械，老员工们也稍稍松懈的刹那。黎声借着他们身体的遮挡，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医务室。
出来后她并未立刻离开。
反而站在门外，目光冷静地扫视走廊。
这间医务室位于走廊尽头，左边是结实的墙壁，右边是一个杂物间。
黎声快速在心里估算医务室的内部面积，与外部观察到的轮廓进行比对。
趁无人注意，打开杂物间的门溜了进去。
里面逼仄昏暗，仅一扇小窗蒙着层灰。地上摞着几个旧纸箱，纸壳发潮发软，胶带脆得一扯就断。
墙角斜倚着几把扫帚，旁边堆着铁桶和空瓶，脏兮兮的，灰尘在空气里飘得到处都是。
黎声被呛了一声，用手挥了挥。
目光落在与医务室紧邻的那面墙壁上。
走近墙壁伸出食指关节，用不同的力道，从上至下，有节奏地轻轻叩击墙面。
黎声侧着头，耳朵贴在冰冷的墙面上。屏息凝神，仔细分辨每一次敲击反馈回来的声音——
沉闷、均匀。
接着又蹲下身，观察墙根与地板的交界线。那里积着一层薄灰，没有被频繁移动或摩擦的痕迹。
在医务室里时，她不敢过于明目张胆的观察。但经由隔壁房间，所得出的结论也是一样的。
没发现异常，只是寻常的墙壁······
几分钟后，黎声轻轻拍掉手中的灰尘，走出了杂物间。
医务室内部实际使用面积，与外部测量结果基本吻合。不存在隐藏空间。
且里面肉眼可见，物件零散，没有能藏人的地方。
考题中“医务室”这个选项，大概率可以排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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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午夜供食】2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