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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入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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柒七与周祯出了沐合堂便直奔城北乐溪街望仙楼。
“这就是望仙楼?”柒七暗道,不知周祯带她来此处何事。
望仙楼是京都最高楼宇,因楼之高如入了云层一般,好像能望得到天界,因此得名望仙楼。
柒七还从未登过这望仙楼,不过并非是不愿爬楼,而是想要登楼不止需要银钱,还需要非富即贵的身份。
不知跟着周祯走了多久,终于来到了最高处。
“如何?”周祯挑眉问道。
登高望远,万户灯火,漫漫明珠,已是璀璨得不能再璀璨的人间。
“灯火明珠,真是美啊。”柒七赞道。
“本王每次来这儿,想着这大好河山便觉得畅快,可如今……”
“可如今国君昏庸无道,山河飘摇么?”柒七心中说出了后半部份。
柒七看向周祯,他周身的帝王之气,眸中也满是权欲,作为皇子,自然渴望成为这河山的主人,缔造出自己心中的大好河山。
柒七心里明白却又不明白,自己与周祯的种种或许算缘分,但她更知道自己是他手中的一颗棋子助他一臂之力夺得皇位,只是实在不明白为什么是她?
嫁给太子想办法调查一桩陈年旧事?
可这个事情,非要她才能去做么,他安插线人不就好了?
柒七心中有那么多的疑问,却也不知如何开口,自回京柒七明白了往后的日子,没有安生之日,性命难保,但她不想不明不白。
若真的以命报恩,但愿世有轮回,她柒七下一世还是个好汉!
但今日自己也刚十八呢,这一生她过得未免太窝囊了。
“山河动摇,本王确实不能再等了,你既不知道如何做,便还有一个蠢办法,也省得调查,就是想办法直接把周恒的药给换了毒杀,正好应你一命还一命的报恩。”周祯打趣道。
“殿下所言忒刻薄了些,今日可是我的十八岁生辰,若太子的药是那么轻易换得了的,殿下也就不会大费周章的找我了。人生百年我不过刚过十八载,我答应做了这事儿但也确实有私心,想留条性命,需得做的万无一失。”柒七反唇相讥。
周祯睨了她一眼,幽幽道:“太子非你不可,因而别人做不到,你却能轻易做到。”
柒七不解,“为什么?”
周祯似乎不想再多说,无视了她的问题。
两人便各自看着夜景。
“你原本想去哪?”
周祯乍然开口,打断了柒七的思绪,他问的是之前她买马离开之事。
“无可奉告。”问他不回倒一个劲儿问自己,她不在忍受,也轮到她将他一军,柒七好不畅快。
周祯却没在意,而是低下头看着柒七的眼睛,二人相交映着眸色,又问:“你想过什么样的日子?”
这话问得莫名其妙,她想过什么样的日子?还能选的话自己早就在万花谷里美哉美哉了。
柒七当然没有这样说,现今偏又奈何不了他,还是恭敬道:“殿下此话何意?”
周祯其实原本想问她,当真如此看重这些“救命之恩”?
转念又想到,他知道这些恩是如何来的,可姜筠柒却不知道,她自然看重,
所以话到嘴边还是问了其他的,她本就是要嫁给周恒的,自己不过是让她助自己一把又有何妨。
柒七看周祯半天又没有回答的意思,便转了话题,敛眉道:“其实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殿下到底想做什么。”
周祯转过了身,“哦?”
“夺嫡夺江山历朝历代都有,看得出来殿下想做却有些犹豫不决,是不是因为这场阋墙之争定然会引起十六州烽火四起,若真的开战山河必将哀鸿遍野,民不聊生,这是你不愿意看到的,但皇帝昏聩无道,而皇帝的昏聩又多是太子的助力,所以你一定要除了太子,是吗?”柒七说得郑重其事。
周祯眸光微动,但面色无常,只悠悠道:“你很聪明。”
柒七不置可否,“殿下不好奇我为什么知道你们之间一定会兵戎相见而波及十六州吗?”
周祯摇了摇头说道:“本王更好奇你怎么知道皇帝的昏聩有着太子的助力?”
柒七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欣赏之意,道:“殿下,我可以回答,但我想用我的这点聪明与殿下做个交易。”
周祯挑眉,带着明晃晃的打量的眼神盯着柒七,轻笑道:“那看你说得如何,若值得,本王就与你做这场交易。”
“今天原美人的行事让我明白了一些关窍,她敢如此想必一贯都是这样的,太子若真的想杀了原美人,凭着他今时今日的地位就有千百次机会可以杀了她,单让御史台上书就可以做得到。
或许太子殿下心疾渐好不假,可身子依旧羸弱也是真,如今朝堂未稳各方朋党众多,他还需要一个不掌权的傀儡皇帝,皇帝犹在,他又是名正言顺的储君,其他人若行大逆不道之事就不会得民心,不得民心者又有何惧?
而殿下想调查太子旧事,是要逼得他自乱阵脚更加纵容皇帝,或是调查一件让太子不得翻身的事,若皇帝的昏庸无道引得天怒人怨,若是太子实在德行有亏,便可名正言顺。”
周祯依旧轻笑道:“看来你这笔交易本王不得不从,说吧,交易是什么。”
柒七拱手道:“我想让殿下答应我,调查完太子之事后,殿下助我离开中州。”
周祯勾了勾唇,淡声道:“本王本就答应过你保你自由之身,不必再求,不过你万事小心一点吧,想从东宫全身而退没有那么容易,别等本王还没救你便折在了东宫。”
柒七回了一个大大的笑:“就是知道从东宫全身而退不易,所以求殿下再次答应我完成所托之后助我离开,好风凭借力嘛!如今我已深陷其中,自当奋力一搏。”
周祯应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二人相视一笑不再言语,俱是沉默,忽然不知道是谁家放了烟花,烟花声打破了沉静划过夜空,照亮了二人的脸。
柒七还是第一次在高处看到这么完整的烟花,绚烂夺目,一时欣喜看痴了。
周祯见着被烟火照亮的柒七,娟秀的脸满是欣喜,周祯一时候不知怎么的心里有了几分涟漪,仿佛这个景象从前见过,不自觉开口道:“生辰快乐。”
“多谢殿下。”柒七回着,柒七今日是十八岁生辰,嬷嬷说十八岁便是大姑娘了,是新的开始,不管未来怎样,她都要抓住每一日的当下喜乐。
即使嫁给太子往后艰辛,但能报恩,报完恩能逃就行!
柒七和周祯回到沐合堂时也才刚过了半个时辰,那几个护卫都还在也都没有发现柒七离开。
二人正要分别,周祯却自顾自的问了起来, “听说你在淮阳时去了兵护府,你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同,所以知道我们兵戈相见殃及十六州?”周祯说到。
“殿下不是不想知道这个问题吗。”柒七打趣道,不过仍旧回了:“我好歹是太尉府中长大的,兵书、城州布防也曾看过,太子虽贵为储君,但能掌的兵也只有四个州的,中州、袁州、明州、淮阳,而我刚流落淮阳时曾进过里面的牢房,出来后看到了一些兵马用着青州的马鞍,青州兵马可不归太子统辖。
至于殿下,黄州是你封王时就得到的封地,被贬樟州三年,如今樟州也应该是你的地界了,芙青楼是你的暗桩吧,芙青楼一二楼熏的香是青楼舞坊常见的萃艳香,而三楼熏的香却是产自云州的万花香,云州四季如春,冬季也能盛开出许多花来,万花香便是取自云州冬季所开之花研制,此香巧在时令,不可久放,制好后需要尽快使用方得其味。
皇家子弟不得随意出入不是自己的封地,而你房中万花香不断,说明你的人出入云州畅行无阻,还能抹去来往痕迹,那么云州领属大将军张奉春也已经是你的人了。
你与太子到处布兵,一朝风起,如何不波及十六州。”
“见微知著,你倒真的是个聪明人。”周祯若有所思,赞道。
柒七笑意盈盈:“今晚殿下夸我聪明很多遍了,那希望殿下知道我这个聪明人一定会助你成事,殿下也要护我这聪明人一条命不是,不然天妒英才,多可惜!”
随即又说:“时候不早了,殿下早些回去吧。”
周祯不语,也笑着点了点头,二人便一同离开了。
言罢二人分开行事,周祯本想直接离开,可又像想到了什么似的,道了句“保重。”
柒七也回了一样的话:“保重。”
柒七心里其实无甚滋味,今日说了这许多是真的希望周祯能保她一时,如今昭王与太子正暗较着劲,她需要有一定的能力做依仗才可为逃离作筹码。
毕竟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她不想真折在这兄弟的权力之争里。
柒七想着昭王选自己作为棋子或许还有其他更重要的原因,可这事她没有什么头绪。
是太尉之女的身份吗?她不禁有些好奇,如果嫁给太子的是姜沫荷,昭王与她又会发生些什么故事。
想到此又觉得好笑,姜沫荷那个女人,若知道到这些秘闻估计一日都保不住,她可是出了名的大嘴巴。
剪不断,理还乱。
柒七清了清脑子,不愿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此刻她只想好好休息一下。
回到王府的周祯脑子里也是有着千头万绪,淮阳确确实实用了青州的兵马,这个线索比他的暗卫传回来的重要多了。
姜筠柒一个女子竟比他派出去一批批的暗卫还要有作用,真不知暗卫干什么吃的。
想到姜筠柒,周祯心中更是从未如此期待着从她身上获得更多有价值的东西,也想把这个女人看得明白,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一个可以不在乎自己终身的人,一个那样聪明伶俐的人,甚至有几许运筹帷幄的魄力。
周祯也接触过很多女人,可也没有人能入得了他的眼,若说一个离自己近一些的女人就是高菀宁了,她于周祯而言,算是少年陪伴,让周祯不由得多对她留意一些。
说到少年光阴,他又想起一件怪事,
周祯因是皇后的孩子,是宫中万众瞩目的小皇子。
中宫嫡子,尊贵无比。
可周祯幼时的记忆总觉得记不太清楚了,自他能跑能跳时就四处玩乐,因着他尊贵的身份更是无人阻拦,整个皇宫就没有他去不了地方。
八岁时,他跑到御林深处,才发现这林中竟有一座木屋,里面好像有一个疯疯癫癫的女人住着。
那女人看见他,就说他是他的孩子,抱着他又哭又笑,周祯只觉得这个女人力气好大,抱着他,他怎么也挣脱不出来,好像要深深的把他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那个女人真是的疯癫了,笑着的脸上挂着一排排泪痕,脸上都扭曲了,有着说不出的狰狞,嘴里一遍遍的重复着“我的儿,我的儿。”
周祯却是被惊到了,有些胆怯的退到一旁。
不知过了多久,皇后身边的严嬷嬷找到了他将他带出了御林。
周祯记得那个女人被拉进了屋中,可任凭别人怎么拉扯,她依旧死死的抓住门框,看着周祯,呼唤着“儿子”。
周祯记得她的裙摆上绣了很多朵芙蓉,那芙蓉绣得独特,让人只见了一眼也难忘。
周祯回去后发了两日的高烧,周祯在梦里又见到了那个女人,这回她没有哭了,脸上挂着恬静的笑。
周祯长大些后也不止一次的再去寻找那御林中的木屋,可林中哪有什么木屋,只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湖。
宫里的人都说御林里面一直都只有湖,从未有过什么木屋。
并且自前朝靖帝最爱的皇十一子在这御林中玩闹从假山处摔下来薨了之后御林就被封禁,很少让人进出,更别说里面有住人的木屋了。
皇后说周祯许是高热烧坏了脑子记事不清,胡乱混说的。
甚至还有人说周祯冲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皇后便郑重其事的请了大师为周祯冲神。
周祯想到此,头不由得又痛起来,周祯拿起腰间高菀宁送的双鱼香囊,这双鱼模样和那个女人衣服的芙蓉花神形模样很像,应该是绣法一样。
若不是高菀宁送了这个绣法独特的双鱼香囊,周祯也觉得自己可能这真的只是一场梦,如果只是梦,为何现实中的东西会与梦一样呢,若不是梦,那究竟又是什么……
他问过高菀宁,她说这个香囊是她外祖母从明州带回来的,明州的丝绸刺绣是一等一的好,达官贵人的衣物大半皆出自明州,可他拿着双鱼香囊去明州找寻线索时却一无所获,那边的绣娘也不曾见过这种针法。
不过无论是什么,周祯相信总有一天他会弄明白。
二月一日这天,一道圣旨又引得京都议论纷纷。
“太子周恒与太尉之女姜筠柒于三月二十七大婚。”
有人说:“未来的太子妃果然是太尉之女。”
旁边一人说:“从前只听说太尉府有个名唤姜沫荷的小姐,原来竟还有一个姜筠柒,还是嫡出的大小姐。”
还有人说:“太子大婚竟然如此之快,之前听说下聘时距大婚之日也就半年的时间,看来太子身子实在不好了。”
“这话可轻易说不得,被有心之人听到,你这是蓄意诅咒,是杀头的大罪。”
“这事人人皆知,只是可怜了那个姜大小姐,年纪轻轻怕就要守寡了。”
“你这有什么好操心的,王公贵族的事儿不需要我们这些百姓可怜,咱就说咱要是能过上几日那些富贵无极的日子,死了也甘愿。”
“就是就是,喝酒喝酒。”
柒七在一旁默默听着,倒也觉得有趣。
近日柒七觉得在家闷得慌,嬷嬷守卫又撤了一半,柒七就有机会带着采薇偷偷溜出来透透气,于是听到了这些交谈。
柒七从前在太尉府一直是守拙安分的存在,但在要成为太子妃后她也装作跋扈起来,这样就没有人敢轻易置喙她的事情,柒七出入自在多了。
但柒七不知这些日子她的来去自如,是得了姜世晟的授意,不然凭着未来太子妃的这个身份,府中不会少人巴结,多少眼睛盯着她呢。
至于姜世晟为什么如此,那便是太子周恒的旨意了。
周恒也派了不少人调查柒七,柒七的行事也没有做到天衣无缝,她在沐合堂卖花簪的事情他自然也得到了消息。
周恒对她的喜爱从她的安慰和几分像葛笙的眉眼开始,如今也想了解她的所有。
“小姐,咱们走吧。”采薇听到这些话心里不是滋味,想带着柒七离开。
柒七依旧拿着筷子,一口接一口的吃着那盘中的水晶豆子,“急什么,火炉烤鸭还没有上呢,今天我们不就是为烤鸭来的么。”
柒七想着日后嫁到东宫就没有那么方便出门了,所以京都这些好吃的她要在入府前吃遍,也不枉在京都住了这么多年。
“可是,小姐,我们还是改日来吃吧。”采薇怕他们一会又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依旧想带走柒七,但看见柒七一副兴致勃勃的享受模样,她也不好再说什么,埋头吃了起来。
柒七和采薇吃完出来时已经日落西山了。
走在街上一辆马车突然拦下了柒七的去路。
“姜小姐,太子殿下有请。”一侍卫说道。
柒七望向马车,果然看见太子周恒掀起帘子对她微微一笑。
柒七回了一个同样的笑容,虽然不知何事,但也只能乖乖的跟着侍卫走了。
“太子殿下万安。”柒七福礼。
周恒摆了摆手,“不必如此客气,你这是要去哪儿?”
“刚用完膳,就是在外闲逛。”柒七老实说道。
“既如此,本王和你逛逛吧,本王也好久没有在京中走走了。”
柒七心里无奈,不过看着周恒已经从车中下来,还想说些什么拒绝的话也不好说出口了。
因着太子的贵重身份,随身的侍从早已往两边开路,许多行人商贩都被屏退了,这街逛得是索然无味。
周恒看着柒七没有兴致的模样,对随侍道:“你们不必跟着了,本王自己走走。”
随侍一脸惶恐,不安的说道:“殿下,若是有什么危险,奴才们担待不起啊。”
“京中哪有那么多的危险。”周恒冷冷的看向那位随侍,吓得他一身冷汗。
最后还是太子身边最得力的近卫金巍金大人示意随侍,他们才如获大赦般的离开。
周恒带着柒七走进了京中繁华之地,街上熙熙攘攘,这才是真正的逛街。
柒七看着周恒退了随侍众人,只有他们二人而已,心中也不免有些担忧这位太子殿下的安危,若是有什么好歹自己也脱不了干系。
“你不用太担心,金巍在暗处护着的。”周恒看出了柒七的忧心忡忡。
“啊?是,是……”柒七被人看破,连声回到。
刚过完年街上的热闹倒未减,处处都是人挤着人,周恒便时常伸出手来护着柒七。
倒是柒七看着周恒这弱柳扶风般的样子怕谁把他撞散架了。
他们二人靠得很近,柒七闻到周恒身上檀木的香味,仔细闻还有一缕缕佛手柑的清香,可再怎么掩着也掩不住身上那日积月累的药气。
才走了长街的一半不到周恒就变得有些吃力,额间透出了几滴汗,脸色也愈发不好。
这样的人还需要周祯下手吗?
柒七见状,连忙问到:“太子殿下你还好吧,要不我们找个地方坐下休息一会?”
周恒点了点头。
柒七顾不得找什么茶楼雅舍,只得在路边随便找了个铺子坐下。
这是一家甜水铺。
“太子殿下,你怎么样了?”
“没事,缓缓就好了。”
二人说话间,店小二走过来问着:“两位客官要些什么?”
柒七接话道:“麻烦你先来壶热水吧,不用放茶叶,然后再来两碗你们家卖得最好的甜水吧。”
“好嘞,二位客官稍等。”店小二得了令便往后堂走了。
柒七又看向周恒:“太子殿下喝些热水缓缓,不舒服的时候,喝热水比喝热茶强些。”
周恒眸里浮上几丝温柔,道:“本王记下了。”
不知道因为是姜筠柒还是热水的原因,周恒喝了些热水身子暖了许多,情况也好了些。
周恒从袖中拿了像药丸似的东西就着热水服下,“又让你见笑了,本王这个身体没有这些丸药续着,怕是早就不行了。”
“殿下别这样说,殿下吉人天相,一定会康健起来的。”柒七出言安慰着。
“借你吉言。”周恒看着微微一笑。
柒七被这笑弄得心里莫名有些不自在,想到以后自己要对他做的事情就有些内疚,于是在甜水上来后便埋着头一直吃着。
“有这么好吃么?”周恒依旧笑意盈盈。
这甜水确实是很不错的,里面放了许多芋头丸子,花生,还有西州来的葡萄干,最下边还有一层软软的奶冻。
只是今日柒七却吃得有些无味。
周恒也吃了一口,不等柒七回答,说道:“确实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