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真心话 ...
-
再见了这个美丽的地球,今晚他就要移居火星去了。
陈年内心近乎崩溃,但面上仍然不显,他伸手抹了把鼻下温热的液体,淡定地说:“嗯,我去处理一下。”
沈辞念见状忙说:“我陪你一起吧。”
陈年哪能让这个罪恶源头跟着自己,不然到时候可就不仅仅是流个鼻血这么简单了,他一口回绝道:“不用了,你去了只会更麻烦。”
这话说出来是一个意思,听到耳朵里又是另外一个意思,沈辞念没再坚持,他笑着说:“那快去快回,我们在这里等你。”
收拾妥当自己后,陈年回到了温泉区,沈辞念在池子里他不敢再下水,索性就坐在池子边沿,两腿泡在温泉里晃悠。
意料之外的,沈辞念朝他游了过来。
陈年当即压低视线,试图避开某些不该看的画面,不料因为高度差的作用,他的视线正好能瞟到沈辞念在水平线处隐隐约约的锁骨。
这分明是强逼着他犯罪,陈年恨不能当场自戳双目,他都表现的这么疏离了,沈辞念要是有点眼色的话就应该一句话不说掉头离他远远的。
结果没眼色的沈辞念游到了他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大腿,笑着说:“你刚才的情况可能是上火引起的,我要了杯茶,实在不舒服的话你去歇歇吧。”
跟沈辞念肌肤相触的刺激让陈年全身异常地暖了起来,这突如其来的眩晕感他再熟悉不过意味着什么,不可抑制的欲念烧起来的那一刻,陈年果断地跳进了水里!
旁边的沈辞念一时不防,被连带着摁进水里呛了好几口,陈年吓得不轻,赶忙捞了他一把,等到沈辞念再从水下浮上来的时候,他扶着池子边缘咳了半晌没说出话来。
“沈辞念?你没事吧?你别吓我啊!”陈年被吓得头脑一懵,这时候也顾不上更多了,他轻轻拍着沈辞念的后背,试图帮人顺过来气。
发现这样做仍然只是徒劳后,他直接用上了蛮力,捞住沈辞念的腰试图把人往岸上拖。
被揽住腰的那一瞬间,一直咳嗽的沈辞念突然笑了出来,他赶忙推了推陈年的胳膊说:“别...我逗你玩的。”
陈年还没反应过来,脸色依旧铁青。
“你还是很担心我的啊,为什么一看见我脸色总是那么难看?”沈辞念笑着说。
陈年终于接受了自己被戏弄的事实,他沉下了脸,一言不发地推开了沈辞念,两条胳膊往池子边缘一撑就利落地上了岸。
“陈年?你没生气吧?”沈辞念跟着也上了岸,他跟在陈年旁边追着人走,“我刚才就开个玩笑,吓到你了是不是?我不是故意的,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行吗?”
直到沈辞念说出最后一句话,陈年才停下了脚步,他偏过头,仍旧面无表情地问:“什么条件都行?”
沈辞念想了想说:“是我能力之内的就行,你要是想摘星星我真的做不到。”
沉思的时候沈辞念垂着眼睫,眉心微皱一副委委屈屈的模样。
他才从温泉里出来,身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抬眼的刹那,一颗水珠顺着他的额头滚落到了泛红的眼角,雾蒙蒙的眼睛里完整地映着陈年的脸。
很难不心动。
陈年抿了抿嘴唇,“这可是你说的。”
沈辞念点了点头。
得了沈辞念的保证之后,陈年紧皱着的眉心蓦地舒展开来,他弯了弯嘴角,继续朝外走去。
沈辞念愣了愣,“你还要去哪儿吗?”
陈年心情很好地解释:“喝茶去,你点的不能浪费。”
沈辞念瞬间反应过来,他有些无奈地说:“你刚就要去喝茶是吗?没生气还讹诈我一个条件。”
陈年抬了抬下巴,“我没生气是真的,但讹诈可算不上。”
他刚才被吓萎了,指不定以后都得有点阴影,罪魁祸首理所应当要付出代价。
这时候其他两个人也赶了过来,商量一番后四人决定先去休息区歇一会儿,之后再拿上吃喝玩乐的东西去王庆的房间。
快到晚上约定时间的时候,陈年趴在门上听了很久,直到对面的沈辞念出门时,他才装作巧合一样推开了门。
“陈年?”沈辞念先是愣了愣,随后就换上了寻常的笑颜,“好巧。”
陈年高冷地点了点头:“嗯。”
“一起去隔壁?”沈辞念问。
“嗯。”陈年仍旧十分高冷,一个多余的字都不肯说。
两个人一起敲开了隔壁的门。
屋里王庆和刘志鸿两人收拾的已经差不多了,地毯铺开后,零食酒水棋牌一字排开,基本具备了派对的雏形。
四个人从扑克牌玩到飞行棋,一眨眼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最后王庆提议道:“咱们玩会儿真心话怎么样?骰子点数最大的问最小的任意问题,人生地不熟的我们也就不玩大冒险了,遇到实在不想回答的问题就喝杯酒,辞念不能喝酒喝果汁就行。”
王庆提出这个游戏自然是有私心的成分作祟,沈辞念家世成谜,有些话直接问出来显得冒犯,不如借着游戏的名头旁敲侧击。
第一轮点数最大的是刘志鸿,点数最小的是陈年,刘志鸿显然没有难为他的意思,只是问了个寻常问题:“你现阶段最后悔的事情是什么?”
陈年抿了抿唇,在刘志鸿等不及嚷嚷要他喝酒的时候才终于松了口:“三年前第一次意识到喜欢的时候没跟他告白。”
突然吃了个大瓜的王庆八卦道:“那现在呢?现在你们还能接触到吗?能的话可要抓紧机会啊,追到手了记得把她带过来给兄弟们瞧瞧。”
陈年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正对面的沈辞念,弯了弯嘴角说:“下一轮吧。”
第二轮王庆点数最大,刘志鸿最小,王庆嘿嘿一笑,问道:“那我问个难点的,在场的所有人里,如果要你选一个人私奔,你会选谁?”
刘志鸿哀嚎一声:“爸爸可是纯种的直男啊!”
王庆也不惯着他:“不行就喝酒,别逼逼赖赖的,酒也喝不了的就去狗那桌。”
“敢质疑你爸爸?行,那我就选...”刘志鸿顿了顿,把在场的人扫了一圈后说,“这有啥好考虑的,肯定辞念啊,咱们系花有颜有钱,要是个女的我指定追。”
王庆“嘁”了一声:“恕我直言,辞念要是个女的,你连认识的机会都没有。”
第三轮王庆仍然是点数最大的人,他终于逮到了个提问沈辞念的机会。
第一次直面沈辞念,王庆也不敢挑过于私密的题目,想了半天才问出一句:“说出你最害怕的三样东西。”
刘志鸿在旁边一直嚷嚷着这题太无趣了,一点都不刺激。
陈年则悄悄支棱起了耳朵。
“黑夜,兔子,还有...”沈辞念沉默了一会儿,“玫瑰花。”
这三样东西怎么想都不像能结合成一个整体的样子,陈年想了很久都没有头绪,只能归结于沈辞念的个人经历。
刘志鸿第一个哈哈大笑:“兔子你都怕啊,是不是在哪家店吃兔肉的时候毛没拔干净?”
王庆想了想,接在刘志鸿说:“玫瑰花不会是被人送的太多才产生心理阴影了吧?”
沈辞念保持着微笑没说话,两人猜了几个原因见得不到正主的回应也就不再提了。
第四轮的时候,陈年想了想,问了沈辞念一个比较保守的问题:“你为什么会害怕上一轮的三个东西?”
陈年本就是不想让沈辞念难为才问了这个问题,承接了上把的简单提问,这在刘志鸿看来无异于放水,不免觉得有些扫兴,他噘着嘴把不尽兴摆在了脸上。
而面对这个所有人都觉得能脱口而出的无趣问题时,沈辞念一言不发,他低垂眼帘,把自己杯里的果汁喝了干净。
陈年诧异地看着沈辞念。
王庆对着陈年竖起了大拇指:“还得是你,精准打击。”
刘志鸿乐呵呵地往沈辞念的杯子里添满了果汁。
等到再一轮陈年能够提问沈辞念的时候,他变得谨慎起来。
机会又一次送到了他的手上,可不能再和上把一样弄得那么尴尬。
陈年的脑子里接连闪过了好几个问题,他挑挑拣拣了很久,最后把看上去最不至于冒犯到沈辞念的疑惑问了出来:“你心口上那个疤是怎么弄的?”
沈辞念的笑容淡了几分,他目光不善地抬眼,神情里少见地流露出了恶意与倨傲。
在跟陈年短暂地对视一秒后,沈辞念收敛了所有情绪,利落地端起杯子朝陈年敬了敬:“不好意思,我不太舒服,先不玩了。”
陈年心里咯噔一声,即便对视的时间很短,他也仍旧从沈辞念的眼中读到了浓浓的警告,这还是认识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看到这样毫不客气的沈辞念。
刚才的问题触及到了沈辞念的痛脚。
旁边的刘志鸿嚷嚷着怎么还没玩尽兴就要结束了,王庆却读懂了此时的气氛,赶忙往他嘴里赶忙塞了一口零食。
一场原本开开心心的聚会就这样仓促地拉下了帷幕,四个人各怀心事回到了自己房间。
房间的灯就在开门右手边,但沈辞念进门的时候却没开灯,陈年眼睁睁地看着这个说自己怕黑的人走入了夜晚,然后紧紧关上了门,把所有人都隔在了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