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奥德赛（3） 塞壬：求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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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过后，船上气氛有点压抑。夜幕降临前，船员们都焦躁不安，生怕今天塞壬的歌声又增强了效果。奥德修斯见状，又亲自给船员们捕了几条大鱼，拿出几瓶船舱里最好的酒，给船员满上稳定军心。顾望舒以未成年为由拒绝饮酒，杯子里就倒了点葡萄汁；程羲和看着那酒有些眼馋，倒了一杯放在手边，吃鱼吃的不亦乐乎。
吃着吃着，程羲和觉得有点咸，想要拿手边的酒喝一口，拿起来的瞬间觉得重量不对劲，往里面一看，杯子空了。她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转头去看旁边的顾望舒。顾望舒杯子里的葡萄汁仍然满满当当，而她的眼神已经开始迷离，双颊慢慢泛上一层红。顾望舒转过头看着程羲和：“怎么有两个羲和啊。”
程羲和伸出一根手指在她面前晃悠一下：“这是几？”
顾望舒一把推开她的手，嘿嘿一笑：“这我还不知道吗，这是二！”
程羲和对姜洵都喊：“完了，她醉了。”
顾望舒很不满地瞪她一眼：“我哪里醉了！”而身体已经开始东倒西歪。她突然抬头看向时雨：“好哥哥我们来玩石头剪子布吧！”
时雨无奈，被她硬拉着跟她来了好几局石头剪刀布，结果几乎全输。时雨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程羲和在旁边看戏许久，憋着笑意悠悠出声：“她军训的时候跟我们班的人玩石头剪刀布结果赢到了最后。”
时雨讶异道：“什么，我以为她只有嘴开过光，她的手也开过光？”
“是啊。”程羲和煞有介事地答道，“你没觉得她整个人都很灵？”
几人完全没注意月亮已经逐渐升起，塞壬的歌声响起的时候四人都措手不及，除了顾望舒。那酒的后劲很足，顾望舒醉的不知东南西北，此刻听到歌声，一皱眉，大声对着塞壬喊：“你这唱的什么东西！别唱了！切歌！”
塞壬还没唱几秒就被无情打断，霎时间海上一片诡异的宁静。歌声断了一瞬，然后又开始唱，只是音调有那么一丝底气不足。顾望舒又一挥手：“来，你听我给你领唱！”
顾望舒双手一翻，凭空不知道从哪里出现了一个锣和一把唢呐。她把锣给了程羲和：“你，敲这个！”又把唢呐给了姜洵都：“你，吹这个！”
姜洵都急得破音：“我学的是弦乐啊！”
顾望舒理都不理她，自顾自地清了清嗓，声音洪亮：“现在我给大家表演一个《好运来》！”
“叠个千纸鹤，再系个红飘带，愿善良的人们，天天好运来……”顾望舒转头看了程羲和一眼，不满地催促“愣着干嘛，敲啊！”
程羲和看了眼对面没反应过来，愣愣地闭着嘴的塞壬，连忙向姜洵都使了个眼色。姜洵都会意，一脸复杂地看了看唢呐，认命地吹了起来，配着顾望舒飘忽不定的歌声：“好运来祝你好运来，好运带来了喜和爱，好运来我们好运来，迎着好运兴旺发达通四海！”
船上又敲锣又吹唢呐，异常欢乐。塞壬看了看头上的月亮，终于想起来自己作为海妖的尊严，继续吟唱，但是这音调被顾望舒带得不知道偏到哪里去了，声音还被乐器之王唢呐死死压制，根本发挥不了什么功效。一曲《好运来》结束，顾望舒高声谢幕：“谢谢大家！”
塞壬肉眼可见地舒了口气，音调刚要回到正轨，顾望舒又接着大喊：“现在我再给大家表演一个《绿光》！”
程羲和“嘿嘿”一声，《好运来》是顾望舒唯一一首能唱准调儿的歌，只是喜庆了点，还不算什么，接下来的歌才是法术攻击。
“期待ze一个幸运，和一个冲击，多么奇妙的际遇……”瑾浔在歌声中小碎步挪到程羲和旁边：“这首歌是这个调吗？”
程羲和淡定地继续配着她的节奏打着锣：“在顾望舒的版本里，就是这个调。”
这边，顾望舒还在激情演唱，那边，有塞壬终于忍不下去了，一声长啸，转身向月亮游去。另一些看到同伴跑了，也忙不迭一起跟着逃命，就像后面有什么洪水猛兽追着她们一样。海面只翻腾了几下，又重回平静。
奥德修斯和他的一众船员看得目瞪口呆。
时雨竖起大拇指：“《好运来》，来自东方的神秘力量。”
顾望舒一看海上没人了，有些不满，随即转头看向身边的伙伴们：“没人陪我唱歌了，你们陪我玩！”一边拍打着双手，“新年好呀，新年好呀，祝贺大家新年好！顾望舒给你们拜个早年！”她身子一软，往旁边倾去，程羲和与时雨手忙脚乱地接住，姜洵都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仿佛找到了对抗塞壬的最好方法。”
瑾浔从空间包裹掏出自己的炮，抚摸着：“明天她们要再来，顾望舒搞法术伤害，我搞物理伤害，请大家吃一个烤人鱼宴。”
顾望舒被安置在一旁醉得不省人事，闻言又突然中气十足附和一句：“烤！人！鱼！”程望舒被这突然的声响吓得一抖，转头过去一看，顾望舒已经睡着了。姜洵都把唢呐放到程羲和旁边，跟程羲和的锣放在一起：“她这个，是技能觉醒了？”
程羲和一脸无语：“这技能挺不错，就有点费朋友，我被她吵得耳朵生疼。”
姜洵都转念一想：“她为什么直接就把唢呐给我了？时雨离她比较近啊。”
程羲和眼神躲闪，支支吾吾道：“啊……我以前跟她说过你学过音乐，她问我你会不会吹唢呐，我说乐器一通百通……她大概就默认你会了。”
“程羲和！”姜洵都捏紧拳头。
今晚没了塞壬的威胁，无人员伤亡，船员们各个欢呼雀跃不已，吃着上好的肉，喝着顶级的酒，觥筹交错，火光照亮了半边的天，一直到很晚才消停。
朝阳照在顾望舒身上，顾望舒猛地一睁眼：“完蛋了我昨天睡着了作业一个都没写！”她目光瞥到旁边放着的锣和唢呐，又安心地闭上眼。现在是在游戏场里，哪还需要写作业，继续睡继续睡。等等……锣和唢呐又是什么东西啊！
程羲和看着顾望舒脸上精彩纷呈的脸色变化，拿出一根手指戳戳她：“你可以醒了。给我们讲讲你那个对塞壬进行一番降维打击的技能。”
顾望舒费力地在头脑中搜刮着记忆，终于想起来昨天她都完成了怎样的“壮举”，有些许尴尬，干笑道：“就，我醉了，然后得到了个技能。”
瑾浔好奇：“你的技能有什么技能名、描述之类的吗？”
顾望舒：“技能不是都看得见的吗？你们自己看啊？”
程羲和理直气壮：“我们懒。”
顾望舒无语地白了她一眼，轻触一下自己左手背上的蓝色条形码，光屏上在背包的右边一格亮起了一个锣的图标。她点了一下，光屏上显示出几行文字。
【技能】人类高质量歌唱家
【描述】我唱歌从来不跑调
【作用】只要唱歌就能对敌人产生持续性精神攻击。敌人行动速度削减20%，持续时间为10秒，重置时间半小时
【限制】视敌人精神力的强大程度消耗自己精神力，即生命值减少敌人总生命的1%。队友免疫，但是废队友。
顾望舒声音慢慢变小，“可是我唱歌真的不跑调。”她看着锣，一叹气，拿起来想把它放到空间包裹去，结果傻了眼：“浔浔，你的炮咋塞进去的啊？”
瑾浔答：“你看到回收键了吗？点一下就进去了。”
顾望舒这才注意到技能介绍下面有一个“回收”的框，尝试着点了一下，果真进到包裹里了：“哦豁，有点儿意思。”
时雨开口：“瑾浔你的技能是什么描述？”
瑾浔点开空间包裹：“你们看一下？”
【技能】我一炮崩掉你
【描述】谁说萝莉扛不起大炮
【作用】暴力萝莉在线输出。三炮，重置时间6小时。
程羲和满意地点点头：“那么物理输出和法术输出都有了，不错。”
奥德修斯从另一艘船上过来，站到顾望舒面前，郑重地道谢：“谢谢你，英勇的勇士，昨晚你赶跑了那蛊惑人心的海妖，让我们得以幸存。”
顾望舒摆摆手：“没事，大兄弟。”
奥德修斯一愣，然后豪爽地放声大笑：“没人敢这么跟我称兄道弟，你挺有趣。”
“承让承让。”
船员们都把顾望舒看作救命恩人，到晚餐时纷纷前来敬酒，把烤得最好的食物都递给顾望舒，她的盘子里食物被堆成一座小山。卢克不知何时到她旁边，把她杯子里装装样子的酒换成葡萄汁，顾望舒一挑眉：“小伙子，挺上道啊。”
卢克腼腆一笑：“我看你好像酒量不太行的样子，猜想你大概不太喜欢喝酒吧，上次只是拿错了。”
程羲和跟卢克碰了一下杯，发出清脆的一声“叮”：“那倒没有，她人菜瘾大。”
当远处海面翻滚时，顾望舒站起身，拿着她的锣面对辽阔的大海。塞壬从月光深处包围过来，从海底冒出头看到顾望舒的那一刹那，程羲和仿佛看见她们的神情露出了一丝错愕。
顾望舒展露出一个标准的露齿笑：“你们好。”
塞壬：……我们才不好！
塞壬集体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始唱海妖之歌。顾望舒突然一敲锣，把她们吓得一抖：“我来给你们领唱！”
顾望舒清了清嗓：“今天换一首歌，你们听过《猜疑游戏》吗？我来给你们唱一段rap。你问我，我是谁，我就是，预言家，全场身份我最大，我最大，谁我都不怕！”
“都不怕！”程羲和在旁边上头应援。
众人沉默地听着这略显奇怪的歌词，终于有人没忍住开始随着旋律左右摆动，带动他周围的人一起摆动。此时比起塞壬，这群人更像妖怪。
一时不知道谁才是那个反派。
塞壬此刻在海中，眼中满是迷茫，渐渐也被同化，左右晃悠。一群人和一群妖，因为这奇妙的歌声而达到了诡异的和谐。
一曲终了，塞壬不敢再听，大概是怕会对她们以后实力的发挥产生莫大的干扰，浩浩荡荡地游回远方。
姜洵都：“嗯？怎么就这么走了？”
顾望舒自信：“哦，大概觉得唱得没我好，无颜面对江东父老。”
程羲和鼓掌：“你言之有理。”
往后的那天，塞壬刚冒出海面，看见顾望舒就灰溜溜地潜回海里游走了。再后面，只是从远远的地方探个头，就走了。直到最后干脆就不来了，估计天天在盼望这群人赶紧离开。
没有塞壬的干扰，奥德修斯也乐得清静，抓住机会指挥他的船队加快航速，离开了她们的领地，继续漫长的归途。
当晚，塞壬再次冒出海面，卑微探头，看见领地内已经没有那群人以后暗暗舒了口气。天知道她们花了多久的时间才从那魔音当中找准自己的音调，印度那个湿婆早就看不惯她们的曲调了，要是知道了指不定要嘲笑她们多久。
塞壬看了一圈，没有新鲜的猎物，今天还是得铩羽而归。她们鱼尾一摆，转身潜入海中，游向远处明月。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奥德赛（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