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病之院》不小予

2、这里 四处看看

　　可他是一个正常人，恶心的食物，粗劣的行为，奇怪的话语。他尝试着理解。
　　夜晚，他猛地从床上惊醒。背后，额头，冷汗直冒。四处看看，他拿起笔写：我梦到病院里的白褂子浑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只有可怕的眼睛，死死盯着我。手里是医疗设备，还有药。
　　病人呢，用麻木的表情看着我。林边站在不远处，他冷漠，好像在可怜我。最显眼，最高处的是一个中年男人，会不会是院长。
　　反正，我感到了不安。我不会疯掉，但我知道，这个任务要趁早完成。
　　他的手颤巍巍的，一直发抖，字也写不漂亮了，黑暗的环境让他莫名的愤怒，因为害怕只会让他胡思乱想，逼疯了自己真是太不值当了。
　　忽然，有一声铁与铁摩擦的刺耳声，声音不大，但很清楚。他向窗外看去，一个穿着病服的人鬼鬼祟祟的，从铁门出去了。
　　什么？！假的吧。
　　有三天了吧，他基本上都在房间里，如果真是这样――不会的，一定是困得出现幻觉。
　　肖亚克躺到床上，试着平复自己的内心，睡个好觉。
　　明天晚上，夜深人静，悄悄的，试一试。他在心里默默盘算着，不过这样做实属危险，万一有人巡逻呢。
　　一天的折磨已经让他疲惫不堪，白天时，他期盼着黑夜的到来；也许晨熹微微，他会留恋黑夜。

　　夜晚。他穿着病服跑出来。安静地要命，还很冷，之前看的恐怖电影像放映片一样不断重播。这个看似静悄的大楼，不远处还有一栋，不知道用来干嘛的。
　　于是他就想着去看看，犯了这堵墙，高墙。他想要个梯子，不远处竟有，废弃了的。他拿着梯子爬，翻过去了，奇怪的是，长度该是不够的啊。不过没关系，不影响。他看到了巡逻的人，轻轻松松就躲了过去。
　　想进去，窗户是唯一出路。二楼窗户应该行的。
　　他便是爬水管。窗户是旧的，没上锁，一下就拉开了。那是空荡荡，非常熟悉了。床，地板，钟，发霉的，破的。肖亚克认为年久失修，整体构造和自己那栋相仿。
　　来到走廊，闪烁的声控灯下了他一跳。他只能缓步走着，四周看看房间，没有人。
　　呼吸，心跳，脚步，一清二楚。前方有亮点突然闪了一下，他赶忙躲进一间房假装熟睡。
　　脚步声正在靠近，他尽力控制住发软的腿，拼命按住心跳。那个人推门进来。
　　为什么是这间？不应该啊？针对我？
　　那个人身后又是俩人，合伙抬起他，就要走，他很害怕，可一旦动了，呼吸大了，心慌了，睁眼了，眼皮子没放松，后果是不敢想的。
　　他听到了交谈。
　　“漏一个？”有点远，声音浑厚，估计是刚才拿手电呲他的那人。
　　“也许是新来的呢。”抬着他的人，其中一个。
　　“熟了吗就来。”
　　“这个不知道，不听话就废了他，多一个少一个没什么。”
　　肖亚克听的心惊胆战。

　　不知过了多久，不知到了哪里，他被放下，在冰冷的地板上。
　　“老大，新人到了。”
　　他口中的“老大”，带着口罩，头发微长，白褂子。
　　“怎么是他？”白口罩略带烦躁。“有好好确认他是熟吗？”
　　“……没有，不过……呃！”最后一声有些痛苦，应该是死了。抹了脖子。
　　他咽下最后一口气之前，说了：“我们……在病房里看见……他，还以为漏下了……”
　　或许死了，来两个人拖走他的尸体。
　　精神病院第一百零一条规定，服从上层一切医院，不得隐瞒任何事实真相。
　　大概就是，有什么事，死之前必须说完，但这或许是蠢的，都已经快死了，没有意义，问题出在这帮人身上。
　　他抱起肖亚克，竟然隔着口罩朝脸上亲了一口。肖亚克被这一亲吓到了，脸部控制不住的红，可能没看见吧。
　　“带他出去，回到之前的四号病房。”
　　“是的。”
　　他感觉头非常晕，也许昏迷了。

　　失败，但没有彻底失败，至少抱得美……不是，打听到了一些消息。
　　也许昨晚他毕生难忘，不过如果有一个窃听器，类似录音机的，证据还不是手到擒来。
　　林边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求求他帮我。”他想。
　　对于白大褂的行为，他非常积极，等着心理医生沟通。
　　这次是他主动在门口等。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他猛地一飞扑。刚进他怀里，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我可想你了。”有点撒娇。
　　“今天怎么了，不是每天都见面吗？”林边的手揽了揽他。
　　“哎呀我就是想你，视线失去你的第一秒，你知道吗？我脑子空了！我可是无时无刻不想着你啊，终于见到你了！我亲爱的医生大人，让我抱一会儿，林边哥哥。”
　　这一反常态让林边还不大适应。沉默一会，林边开口：“好，吃完药，让你抱个够，我亲爱的病人。”
　　肖亚克一口答应。这次不再胡闹，乖乖吃药，还用出了珍藏多年的撩妹技能：“你手里的药甜，你人啊，比这药甜，比糖甜，怎得心里就只装的下你一人。”
　　他坐在地上，握着林边的手。
　　“……你今天怎么了？进化还是退化了？”
　　“那个……就是有一事相求，不知当讲不当讲。”肖亚克可怜巴巴看着他。
　　没等林边说话，他就回：“不说话当你是默认了哦。我想要一个录音的小玩意儿，拜托了。”
　　林边觉得不太对劲，不过自己或许不该拒绝。
　　“有什么事吗？”
　　“新鲜的，我想玩一玩。”
　　“我只能试试哦。”
　　“没关系的哥哥，人家不会赖你。”
　　说完，他心里遭遇了一万点暴击，为了十万，这又算得了什么！
　　他抱住林边，总觉得怪怪的，有一种不安感，但一想起他的温柔，他就觉得是胡思乱想。

　　午饭后他在园子里找到了一个看起来经验老道的前辈。
　　这位前辈看起来苍老得很，应该能知道不少东西，这样方便他行事。
　　在其他人都在“游手好闲”时，只有他坐在椅子上看着，肖亚克就上去套套近乎，坐在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