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恩怨两清 你杀了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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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星辰被夜无眠关在了不夜城的地牢，君九蜃就被君未央关在了九霄城的天牢，倒也是有缘。
只是君九蜃没有夜星辰好运，看守他的不只是寻常狱卒还有一个君九凤。
君九蜃被绑在刑架上动弹不得，如同砧板上的鱼肉一般听候发落。
君九凤在一堆刑具里挑挑拣拣选定了一条蟒鞭，他拿起鞭子试了试手，皮条结实声音清脆，看起来就觉得疼。
君九凤拿着鞭子拍拍君九蜃的脸，“总算等到这一天了，我们终于可以算算总账了。”
君九蜃轻笑，“我有欠你什么账吗？”
“当然有！”君九凤一鞭子就抽了过去，“九岁的时候，明明是你先拿玉玺砸的核桃，结果玉玺被磕坏了一个角，我被陛下打了三十手板，你却什么事都没有！”
君九蜃觉得冤枉，“我砸核桃的时候玉玺可没碎，是你非要拿着玉玺去砸外邦兰栗，才把玉玺磕坏的。这不能赖我吧？”
君九凤反手又是一鞭子，“十二岁的时候，明明是你说的用琉璃镜对着太阳可以生火，硬拉着我做的实验，结果琉璃宫失火了，我被陛下打了整整四十藤鞭，你却拍拍屁股就回家了！”
君九蜃辩解，“我也说了把光点对着桌子上的纸屑就可以了，是你非要趴在床榻上做实验，还趴着趴着就睡着了，要不是我醒得快，你都能被烤熟了。”
“我不管。祸是一起闯的，有罪就应该一起受。没道理每次都是我一个人挨打挨罚，你却逍遥法外逃之夭夭。”君九凤才不管这些，他只记得小时候遭遇的种种不公。无论是上房揭瓦还是追猫打狗，明明都有君九蜃的一份儿，凭什么挨打挨罚的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君九凤一直固执地认为自己是挨了两份打，有一份是他替君九蜃挨的。
君九蜃无奈地点头，“好吧，你说得对。那你打吧，我今日一并还你。”
君九凤二话没说，冷哼一声，执起鞭子就抽在了君九蜃身上。
夜星辰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天牢，就听到了猎猎鞭声。
夜星辰猫着腰摸了过去果然就找到了君九蜃。
夜星辰瞅准时机闪身飞扑过去，一柄短剑横在了君九凤的脖子上，“嘘，我劝你不要动，要是不小心伤到你可就不好了。”
“你终于来了，我可等你好几天了。”君九凤冷笑一声，不顾颈上的利剑，直接喝道，“来人！”
牢外立即传来一阵响亮整齐的脚步声，一列军队手持枪戟围了过来。
夜星辰挟持着君九凤，笑道：“我说怎么进来的这么容易，原来在这等着我呢。”
“知道了还不束手就擒！”君九凤明明已经受制于人，却好像胸有成竹运筹帷幄。
夜星辰摇头轻笑，从怀里取出了一个弹丸扔了出去，弹丸在空中炸裂开来弥漫出一股妖娆的甜香。
君九凤觉得不妙，果然，香味袭来他就头脑迷蒙，两个眼皮直打架。牢外的士兵扑通扑通地倒了一片，君九凤也不能自持地跪倒在地。
夜星辰一剑斩断了绳索，君九蜃也晕晕乎乎地倒在夜星辰的身上。
夜星辰从怀里摸出了一个药丸塞到了他的嘴里，君九蜃才有了几分清醒。
君九蜃抚着额头晃了晃脑袋，“好厉害的迷香，连内力都压制不住。”
夜星辰得意道：“药王谷神医出品，自然是必属精品。咪咕香，就算是佩着神话中的迷毂也得咪咕。”
夜星辰看到君九蜃身上的鞭痕，眼神一凝，捡起一旁的鞭子，扬手就还了君九凤几鞭子。
君九蜃赶紧拦住了他。
君九凤半跪在地，眼睛晕得厉害，也使劲地睁着眼道：“夜星辰，你给我等着。”
“等你个大头鬼！”夜星辰又狠狠地甩了他一鞭子，才拉着君九蜃往外跑去，“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赶紧走吧。”
君九蜃却拉住了夜星辰，“不能走。”
“什么？”夜星辰不明白，不走干嘛啊？
君九蜃拉住夜星辰，低着头道：“对不起，你不能走。”
“你怎么了？”夜星辰突然瞪大了眼睛，觉得遍体生寒。“你不会是……你混蛋！”
天牢里又冲进来了一拨侍卫，这拨侍卫蒙着面巾小心提防着夜星辰再投放什么迷香。
君未央缓缓地走了过来，“看来，朕来得不算晚。”
夜星辰嗤笑一声，甩开了君九蜃的手，“是我太蠢了。”
是他太蠢了，他既然选择了夜无眠，君九蜃当然也可以选择君未央。
夜星辰活动活动手腕，笑道：“陛下来得刚刚好，我还正想要去找你呢。”
“你，是不是朕的儿子？”君未央终于还是问出了口。他这几天翻来覆去的都在想着，夜星辰会不会是他的儿子。
夜星辰勾勾嘴角，诱惑道：“那你过来啊，你过来，我偷偷告诉你。”
君未央真的就一个人走了过去，夜星辰等着他一步步走近，然后暴起而上，一剑刺了过去。
君未央轻而易举地就抓住了夜星辰的手腕，微一用力，夜星辰手里的短剑就掉落在地。身旁的侍卫立即上前拧着他的胳膊将他压跪在地上。
“屡教不改。”君未央有点生气了，但还是伸出手想要摸摸夜星辰的头。
夜星辰偏过了头，冷声道：“别碰我。你不会真的以为我是你儿子吧？不是，我不是你的儿子。你的儿子十八年前就死了。我叫夜星辰，是不夜城城主夜无眠的儿子，也是昭华太子萧长乐的儿子。”
夜星辰盯着君未央，说道：“你的儿子早就死了，我不是。”
“我的儿子，死了。”君未央愣愣地重复道。
“不然呢？我爹爹的父亲死了，所以你的父亲也必须死。我爹爹的妻子被你逼得自缢，所以你的妻子也被悬在了房梁上。我爹爹以为自己的孩子胎死腹中，所以你的孩子怎么可能活得过弥月？只是没想到你竟然提前为太子妃引产留了君九蜃一命。不过，没关系，我还你儿子一条命好了。”夜星辰笑着说道：“你杀了我吧，然后和我爹爹就此两清，好不好？”
这样就好了吧。
夜无眠想看父子相残，那就让他看好了。子杀父是父子相残，父杀子也是父子相残，没什么区别吧。
君未央没有儿子这么多年也早就习惯了，更何况他想要的儿子也不会是我这种卑劣不堪的人。就让他以为我是仇人的儿子，杀了我报仇雪恨吧。
这样就挺好的，每个人都会很满意的吧。
夜星辰就挺满意的，他闭着眼睛引颈就戮，“你杀了我，然后和萧长乐就此两清吧。”
君未央未置可否，踉踉跄跄地转身，喃喃自语道：“我儿子死了，我儿子不在了。”
夜星辰听到他的话突然就有点难过，甚至不敢睁开眼看一看君未央的样子。
是的，就当你儿子已经死了吧。我这种人本来也不配。
因为君未央最终也没有什么旨令，所以夜星辰就被关在了大牢。
哦，他的隔壁还关着君九蜃。
君九蜃再一次道歉，“对不起。我还以为你是陛下的儿子，所以才要把你留下来的。”
夜星辰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那你呢？你为什么不走？”
君九蜃落寞地说道：“我不知道自己该往哪去。”
夜星辰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了一块玉佩，系在了君九蜃的腰间。是那块刻着“天下不夜，万井笙歌”象征着不夜城少城主身份信物的玉佩。
“去不夜城吧，拿着这块玉佩去不夜城，那里是属于你的。”
这本来就是属于你的，你才是不夜城的少城主，这一切就应该是你的才对。
君九蜃压根不知道这玉佩代表着什么，还只以为是个进城的令牌什么的。他摸了摸玉佩，笑着说道：“是我们，既然你也是昭华太子的儿子，那我们就是亲兄弟了，只是不知道谁是哥哥谁是弟弟？”
夜星辰眯了眯眼，觉得君九蜃是不相信他跟君未央说的话，所以还在旁敲侧击地试探。他笑了笑张口就来，“你是哥哥，我今年才十七岁，生辰也不是庚辰年十一月初四，只是爹爹为了怀念你才把我当做替身罢了。我一开始并不知道，回去后就查清楚了，我娘也不是太子妃，只是一个不起眼的舞女。我出生之后，爹爹为了怀念你，就把我当做了替身而已。”
“哦，原来是这样。”君九蜃这回终于死了心。
正在这时，天牢里传来一声怒吼：“夜星辰！”
夜星辰的眼皮被吓得直跳个不停，头疼得厉害。
是君九凤！君九凤醒过来了！
完蛋了！
然后夜星辰就被君九凤抓出来狠狠地修理了一顿。
夜星辰和君九凤的前仇旧恨那可是太多了，尤其是夜星辰三番两次地刺杀君未央，还捅了君未央心口一剑，更是触到了君九凤的逆鳞。
再加上君九凤知道了君未央的亲生儿子，他的堂弟，死在了夜无眠的手里，对夜星辰更是恨之入骨。
君九蜃被关在牢里，根本看不到外面发生了什么情况，可听着那呼啸的鞭声就觉得心惊肉跳。
任凭君九蜃再怎么大喊大叫相劝求饶，君九凤还是把夜星辰折腾得昏死了过去。
君九凤看着夜星辰泼也泼不醒了才满意地收了手，把他丢回了牢房。
君九蜃看着夜星辰浑身是血昏迷不醒的样子就心急如焚，他唤来狱卒，让狱卒去请大夫过来给夜星辰疗伤。可是他现在也只是一个阶下囚，狱卒还是君九凤的亲信，哪里能听他的使唤。
君九蜃直接摔碎了一旁的茶盏，抓起碎片在腕上狠狠地划了一道，“请大夫过来，否则，我今日也要死在这里了。”
鲜红耀眼的血液流了一地，狱卒立即跌跌撞撞地跑去请大夫了。君九蜃要是真死在了这里，他们可没有办法交代。
来的大夫竟然是姜医正，姜医正要给君九蜃包扎伤口，君九蜃捂着血流不止的手腕却催促姜医正先给夜星辰看诊。
狱卒没有办法，只能打开牢门让姜医正给夜星辰灌了汤药，又细细地处理了伤口敷了药粉。
“他怎么样了？”君九蜃脸色惨白，还是一门心思地关心着夜星辰。
姜医正为君九蜃包扎着伤口，叹道：“他是忧思过重心力交瘁，如今又受了刑伤一时支撑不住了。若是高烧一直不退，性命危矣。”
君九蜃深深拜了一礼，恳求道：“还望姜医正医者仁心救他一命。”
姜医正为难道：“微臣倒是没什么，只害怕那些狱卒要撵我出去。”
“您放心。”君九蜃握紧了手里的碎片，“他们要是敢动，我就以死相逼。”
姜医正吓得直摆手，“您莫要冲动！”
重华宫。
赵介低声禀报：“天牢里传来消息，夜少城主高烧不退昏迷不醒。”
“怎么回事？”君未央还没想好怎么处置夜星辰，他怎么就这副模样了？
赵介支支吾吾道：“凤王殿下去瞧了一眼，然后夜星辰就脱了一层皮。如今伤口发炎，高热不退。”
“摆驾，朕亲自……”君未央刚刚起身，又闭了闭眼坐了回去，“朕不想见他，你让御医好好看护着吧。”
君未央不想再见到夜星辰了。
或许，他真的应该杀了夜星辰。
萧长乐杀死了他的儿子，那他就应该杀了萧长乐的儿子，就这样恩怨两清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恩怨两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