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交易谈判 能拖大将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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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星辰看着君未央，“主上为什么一定要我去？”
“你自己知道的，只有你去才能做得到啊。”君未央笑着，“一定要我说得这么明白么？我派了人查了金亨钱庄好久，久到金老板的儿子都接手了钱庄也没查到什么。但是自从听了星辰说起了不夜城，我才想到或许可以从这方面查查。果然，不出几日就查到了金亨钱庄背地里竟然是不夜城的产业。不夜城的城主实在是查不到什么，但却查到了不夜城里有个混世魔星之称的少城主。”
“这不是赶巧了吗？”君未央眼里的笑意更深了，活像是逮到了狡猾的猎物一样。
夜星辰无语，暗怪自己当初多嘴，“看来当时那顿手板我挨得真不亏。”
楚天阔心里又是一惊，明白了过来。夜星辰竟然是不夜城的少城主！
夜星辰端起茶壶给君未央添了一杯茶，“主上想要如何入股呢？”
君未央打了个响指，窗外就翻进来一个身影。
来人身轻如燕落地无声，躬身行了一礼。一身紫色劲装，腰细腿长，却长了一张娃娃脸，微微一笑看着很是面善好欺。
楚天阔看见来人就笑着跟他打招呼，好似十分熟悉的模样。
君未央笑着说道：“我以前的一个随身亲卫，宴褚。正好小金老板新官上任，我把他抵给金亨钱庄给小金老板打个下手，保证一天十二个时辰不离须臾地护卫小金老板，然后钱庄要付我两分利润，如何？”
如你妹，给我送个钉子还倒拿我两分利润？！夜星辰气得都想问候一下君未央家人安康，“送一个护卫就想换两分利润？主上知道金亨钱庄的两分利润是多少吗？怕不是开玩笑吧？”
君未央笑着故作姿态道：“是吗？那或许应该试试天阔刚刚说的那个办法，正好前些天重华宫跑了个刺客，可以去金亨钱庄查查，今天查不到不要紧，三天五天都去查一遍，你觉得怎么样？”
夜星辰咬牙道：“好吧，两分利就两分利。但是我也有一个朋友，我朋友对玄甲军楚帅十分钦佩，也想一天十二个时辰不离须臾地听楚帅教导。如何？”
“不如何！”楚天阔第一个反对，玄甲军楚帅就是他的父亲，大将军楚容与。他父亲统领着四十万玄甲军镇守东南边境，军畿重地一天十二个时辰带着个陌生人，岂不是泄露军机？
君未央却毫不犹豫一口答应:“好。”
夜星辰也有点意外，这就答应了？也太好说话了吧？
夜星辰不放心地补充：“不许动我银票印版。”
君未央也道：“不许动我虎符帅印。”
“一言为定！击掌为誓。”夜星辰举起了手掌一眨不眨地盯着君未央生怕他反悔。
“一言为定。”君未央笑着伸出手与夜星辰击掌为盟。
君未央给了夜星辰一块自由出入宫廷的令牌，留下了宴储，带着楚天阔和赵介回了宫。他答应，等到万寿节楚容与回京祝寿以后就允许夜星辰那位朋友和楚容与一起回西南玄甲军营。
夜星辰也不介意多等些时日，喜滋滋地摸着掌心。楚容与的玄甲军营镇守西南和不夜城相距不远，他们军营的军机情报对不夜城很是重要。不夜城派了好几波探子都一无所获，整个军营被楚容与管理得密不透风。后来还是四鬼之一的鬼手剑混进了玄甲高层，做了楚容与手下的一员小将。结果两个月前鬼手剑就被楚容与发现了身份，拼死才逃了出来，也因此身受重伤。此后不夜城再也没人能潜入楚容与身侧。
如今用一个看起来就傻里傻气的宴褚换一个可以十二个时辰时时看着楚容与的机会，实在是划算。
至于那两分利，等到君未央重整商市，商市一定会更加繁荣，届时商人来回奔波肯定舍弃现银兑换银票，金亨钱庄多赚的又何止两分？便是给他两分又有何妨？
夜星辰这样一想看着宴褚也没有那么堵心了，大手一挥就带他前往金亨钱庄。
夜星辰带着宴褚跨入金亨钱庄，便看到了伙计们引领着众多客户井然有序地排队存银兑银，看起来很是不错。一个伙计笑着迎了上来问夜星辰需要办理什么事务。
夜星辰只说找他们老板金伯都，一会就见一个痞里痞气举止轻浮的青年摇着把折扇从内堂大步踏了出来。
“是谁要找小爷啊？”金伯都随意一打量就激动地奔了过来，一把抱住了夜星辰叫道：“哎呀，小星星！”
夜星辰把他从身上扒拉下来，吼道：“是少主！再敢乱喊小心我揍你。”
金伯都摸着夜星辰的脸颊，眼含幽怨，语带凄凉：“当初我俩两小无猜，你还追着人家喊伯都哥哥，现在长大了却翻脸无情，开始跟人家摆你的少主架子，真是好生薄幸。”
那眼神要多妩媚就有多妩媚，宴褚都不禁后退了两步，一时有点怀疑人生。
宴褚曾经见过这位小金老板，金伯都是金翠虎的儿子，半年前接管了金亨钱庄。金翠虎老练霸道，金伯都却是粗中有细大智若愚，比他父亲还多了几分心眼。看起来是个纨绔痞少，但说话做事滴水不漏，一双桃花眼，见人三分笑，举手投足翻云覆雨。金亨钱庄在他手下经营得愈加有声有色，比其父更有风范。
现在宴褚有点恍惚，这娘里娘气缠着夜星辰求抱抱的青年真的还是那位笑里藏刀的小金老板吗？
“滚！”夜星辰一把拍掉了脸上的咸猪手。
夜星辰和金伯都在不夜城玩大的，金翠虎做生意忙就把儿子丢给了少城主做玩伴。怎么个玩伴呢？大概就是一个偷鸡一个把风，一个摸狗一个拎麻袋，一个混世魔星，一个地痞无赖，两个狐朋狗友狼狈为奸。
金亨钱庄花厅。
夜星辰把宴褚推到了身前，“喏，宴褚，给你找的好帮手。”
金伯都只看了一眼就笑道：“宴小郎看着面善，似乎也是我钱庄里的大主顾呢。”
宴褚憨憨一笑，赞道：“是呢，小金老板好眼力，只见过我一面就过目不忘。”
金伯都笑了笑，又问夜星辰：“你这是什么章程啊？”
夜星辰坦白：“皇帝送过来的，一个护卫换金亨钱庄两分利润。”
“(⊙o⊙)啥？”
“十二个时辰，时时刻刻跟着你，须臾不离。”
“我去，什么鬼？！”
“只要他跟着你，我就能派人十二个时辰盯着楚容与。能跟楚容与一个待遇你光宗耀祖啦。”
“我谢谢您嘞，我这人不配！我给您三分利，您把这人哪来的送哪去成不？”
“败家孩子。”夜星辰清了清嗓子，挪着凳子蹭到金伯都身前，抚上金伯都的膝盖，媚眼如丝，吐气如兰：“伯都哥哥，从前你可是什么都依着人家的，如今人家不过提了这么一个小小的请求，你都不肯答应。莫不是背着人家寻了其他的狐狸精？”
宴褚已经神奇地适应了，没想到夜星辰和金伯都竟然是这种关系？夜星辰和金伯都果然是这种关系！淦！
“滚！”金伯都一把推开夜星辰，“你都快把我卖了，还有脸喊哥哥，哥屁！”
“我哪能卖了您哪，分明是皇帝卖了个护卫给您啊。两分利，买了个皇帝的随身亲卫给您当牛做马，还能给兄弟们在楚容与身边挖个坑位，多划算！”
“呵呵。”金伯都不想再搭理他，又看向了宴褚，“十二个时辰都跟着？”
宴褚微微一笑，“须臾不离。”
“我查账的时候也跟？”
“不离须臾。”
“两分利交给何人？”
“交给在下。”
“季结年结？”
“月结。”
“呵呵。我能使唤你吗？我们钱庄不养吃白饭的。”
“……只要小金老板不离开在下的视线，在下愿意听你调遣。”
“功夫如何？”
“尚可。”
“我昨日打了清远伯的公子。”
“在下是陛下亲卫，有陛下亲赐的九龙令。”
“什么令？如朕亲临的那种？”
“……不敢，诸臣退避的那种。”
“不早说！看不出来啊宴小郎，你还是面大旗呢！”
夜星辰插嘴嚷道:“没想到啊，宴褚你还藏着这手呢。只要是陛下亲卫就能有九龙令吗？为什么我没有？陛下刚刚给我的飞龙令又是做什么的？”
宴褚回道：“九龙令是陛下亲赐，准我便宜行事。赐给你的是飞龙令，可以自由出入任何地方。”
可以自由出入任何地方吗？夜星辰心里暗喜，面上却不露异样，依旧如常问道：“还有什么令吗？为什么我从来没听说过？”
“四龙令，只有四块，陛下轻易不赐人的。飞龙令自由出入，九龙令诸臣退避，金龙令万罪可免，乾龙令调帅借兵。”
“九龙令长什么样子？拿出来看看。”
宴褚从怀里掏出了一块令牌，掌心大小，纯金打造，中间是三个赤朱小字“九龙令”，四周雕刻着夔龙纹样。
夜星辰也把自己的飞龙令取了出来，和宴褚的九龙令十分相像，只是写着“飞龙令”，四周雕刻着应龙纹样，背面刻着“危身奉上，险不辞难。”
夜星辰想看看宴褚的九龙令背面是不是也刻了字，就想拿过他的令牌看看。刚伸手，宴褚原本摊开的手掌蓦然牢牢攥紧了令牌。“令在人在，令亡人亡。”
夜星辰这才收回了手，“小气。我只是看这令牌没什么奇特的，随便一个雕工巧匠都能复制吧？”
宴褚收起了令牌，笑道：“可以试试，四令所现之处，所见官员都要上表，一经核实发现做假，夷三族。”
“那所谓的自由出入还自由个鬼啊？！合着我今天拿着令牌去了哪，第二天奏章就能摆到陛下的案头上了？”夜星辰忍不住气急败坏。
“是啊，所以小金老板也要慎重，一次两次狐假虎威也就罢了，要是天天拉着我胡作非为在下也会很为难的。”
“呵呵，我就知道哪会有那么便宜的事。”
“呵呵，我就知道不会有这么便宜的事。”
重华宫。
楚天阔看着君未央欲言又止，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君未央看着他的模样就笑道：“你想说什么直接说就是了。”
“微臣是有很多想问的，可是后来想想也没必要再问了，陛下一定有自己的道理，微臣只需要听命就可以了。”楚天阔舒了一口气，再也不开口了。
君未央笑了笑，说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以迂为直，以患为利。将欲取之，必先予之。且看着吧，看看这位少城主费尽心思地来到朕身边究竟想做些什么。”
话音刚落，夜星辰便跨门而入，躬身行了一礼才起身回道：“陛下直接问属下不就好了吗？”
楚天阔怒目圆睁斥道：“进殿为何不报？”
夜星辰回道：“楚统领此话好生奇怪。卑职本就是隶属重华宫，是陛下的随身亲卫。卑职进重华宫是正常当值，从来都不需要禀报的啊，需要禀报的只有你们这些外臣。”
“可你是不夜城的少城主！”
“不夜城的少城主不可以进天启皇宫做侍卫吗？我记得没有这条律法吧，还是说我被罢免了？也没人通知我啊。”
“好了，回来了？。”君未央看到夜星辰回来心里其实挺开心的，虽然不太可能，但是他其实还是有点担心夜星辰会逃之夭夭。如今见夜星辰回来了，他心里就安稳了许多。这种感觉很奇怪，他把这归根于看着夜星辰就可以防止夜星辰背地里搞事情，所以他才会觉得非常安心。
夜星辰熟练地给君未央沏了杯茶，讨好道：“回来了，属下把宴褚送到了小金老板身边就马不停蹄地回来给您复命了。”
这话听着确实舒服，君未央喝了口茶，问道：“少城主还要给朕做亲卫吗？”
“为何不做？我还挺喜欢你的。”
“不委屈吗？”
“给您端茶倒水是我的荣幸。”
“你究竟想做什么？”
“明明是陛下先招惹的我啊。我只是惹我爹爹生气了，吓得我不敢待在不夜城，就逃来天启国找我姨母避避风头。是陛下您主动把我调到身边做亲卫的，我什么都没做啊。”
“重华宫刺杀不是你做的？”
“冤枉，我最是遵纪守法了，刺杀君上可是大罪，陛下莫要冤枉人。”
君未央就看着夜星辰睁着眼睛胡说八道也懒得拆穿他，只问：“那你以后打算如何？”
夜星辰想了想，说道：“听您的话，为您做事，讨您开心，成为您的宠臣爱将。”
这话说得实在漂亮，不管是真是假，君未央确实被取悦到了。
“好啊，那朕就等看少城主的诚意了。”
不一会儿，夜星辰是不夜城少城主的事就传遍了整个皇宫。
当晚，君未央夜宿合欢宫，和淑妃花前月下把酒言欢，月光流转间两人交颈而卧抵足缠绵。
耳鬓厮磨一番，君未央玩弄着怀里女子清凉如水的秀发，叹道：“美人如斯，也难怪可令智昏。”
“陛下在说什么呢？”淑妃嗔怪一声。
“朕在说，以前是朕糊涂了，爱妃如此绝色又怎么可能是个区区舞姬，就应该是不夜城那样的地方才能养出爱妃这样蕙质兰心的美人。”
淑妃嫣然一笑趴伏在君未央的怀里缓缓道：“陛下是在疑心臣妾吗？臣妾幼时就与家人走失，十六岁就入了教廷司做舞姬，八年来从未参与前朝政事。只是当初臣妾小产之后感怀身世坎坷，就托人去寻求还在世的亲人。直到前些日子夜星辰拿着臣妾姐姐的信物出现，说自己是臣妾的外甥，又说臣妾姐姐病逝，只留他一人无处可去求臣妾收留。臣妾见他乖巧可怜才心软留他在合欢宫做一名普通侍卫，既全了一点姐妹之情，又免臣妾孤苦伶仃。臣妾从未听说过不夜城，也不知夜星辰竟然是不夜城的少城主。”
“罢了，是朕不该问的。”君未央揽过淑妃的腰肢将她压在身下，轻轻在她唇边吻了吻，呢喃低语：“千月，你又何必故意提起那个孩子剜我的心呢？”
缱绻旖旎,葳蕤潋滟。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不过是人心难测。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交易谈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