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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善恶终有报 ...

  •   纪兰溪注意到赵靖琮来,持刀将他拦住,却听身后赵崇禹中气十足地笑了起来。

      她回头一看,赵崇禹心脉中剑,竟像无事发生,提气又是一掌,将没有防备的涂山乔直接击飞,撞至大殿门柱,吐血不止。

      “这是什么邪门功夫!”

      纪兰溪忙向涂山乔跑去,赵崇禹向她飞身过来又是一掌,纪兰溪持刀挡在身前,但那掌法极烈,一掌未尽一掌又至,内力绵长仿佛没有尽头,她被逼连接三掌,手便再也握不住刀。第四掌正中纪兰溪右肩,她重重撞到墙上,喉头泛起一阵血腥之气,捂着胸口倒了下去。

      赵靖琮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愣在原地,一时竟不知该不该去扶赵崇禹。电光火石的瞬间,他脱口而出:

      “父亲,是你杀了二哥吗?”

      赵崇禹闻言,哈哈大笑:“是我。怎么样,你二哥用自己的性命,成全了我这套长纥独门的弑心断情掌。效果不错吧!”

      他站在院子中央,看着纪兰溪和涂山乔都吐血不止,站也站不起来,甚是得意:

      “一剑斩心脉,确实不赖,但是我早就没有心了!不然,怎么逃过北海天岛的十年心蛊之劫呢!”

      “你,一早就,给二哥喂的药都是……”

      赵崇禹饶有兴趣地转向自己最小的儿子,似乎在耐心解释:

      “我从西南带回亶望千时,距离心蛊毒发身亡只有不到两年了。他对我说,要解此蛊,只有舍弃心。无心之人,自不必受什么誓约反噬之苦。可是人没有心,不就死了吗?”

      赵靖琮跌坐在地,茫然看着院中父亲的表情越发狰狞。

      “所以,他提供了长纥秘法,弑心断情掌。先依照心法所言,逐步将自己心脉于五脏六腑中剔除,同时以血脉相连的至亲之人蕴养药力,最后吸收掉这颗用药育出的无心之心,就能永立不败之地!亶望千这个老匹夫,果然没有骗我!”

      “那……我大哥……”

      “哦,靖珏。”赵崇禹邪恶一笑:“你们三兄弟,感情是真好啊。靖珏觉得事有不对,私下调查,结果发现了我的谋划。他竟然跑来质问我,这个逆子!你们的命都是我给的,我什么时候需要了便拿回来,有什么问题!既然他这么顽固不化,与其留着是个祸害,不如送他上路!”

      “父亲!您在说什么!您都做了什么啊!”赵靖琮万念俱灰,抱住头在地上蜷成一团,完全不敢相信这一切。

      凛冽的寒风自观中呼啸而过,纪兰溪绝望地闭上眼睛。算到了一切,却没有算到,赵崇禹,早已人性灭绝。

      / / /

      眼见赵靖琮接受不了真相蜷缩在地,赵崇禹发出一声耻笑:

      “真是没用,教了你这么多年,一点长进也没有。粗使丫头就是生不出什么好种!”

      他转身向涂山乔和纪兰溪走来,一边走,一边对涂山乔说:

      “我真是恨透了你这张脸啊,怎么能这么像!”

      涂山乔吐出嘴里的血沫,道:“我是我爹的儿子,长得像有什么奇怪。”

      赵崇禹仰天大笑:“那你知道,余向南又是谁的儿子吗?你以为我说像,是像余向南吗!”

      纪兰溪费力抬头看向这个几近疯魔的老人,只见他双眼充血:

      “余向南,是赵承祈的儿子!我这个爹,早早的死了,什么心蛊,什么毒经,都没有告诉我。可我看到余向南那一刻,就什么都明白了。他跟赵承祈长得根本一模一样!”

      赵崇禹想起自己从小获得的,那少得可怜的父爱与关注,恨不得立刻就把这个长着赵承祈脸的少年毙于掌下,但他旋即又讥诮地说:

      “他卧房里挂的画,题的是什么字?念桥边红药,年年知为谁生!”

      仿佛自己在说的是什么天大的笑话,赵崇禹笑得直不起腰:

      “他念了一辈子的人,他到死都没见到的人,却在千里之外日日盘算着报复他。在他中毒第十年的时候,是不是心里还在期待着,有一天心爱的人会出现,给他解药?没有!什么都没有!他都化成一抔黄土了,余红药才派余向南来,还是来杀我的!”

      “我做错了什么?他没本事,刺杀失败了,不该被我宰了吗!凭什么,一个什么血脉相连的劳什子心蛊,就要让我放了他?若不是他挟持周家的那个女人,从此下落不明,我怎么会因为与周家结亲不成反结仇,让周韶羽在朝堂针对这么多年!我怎么会因为克妻的命数被人嘲笑,再没人敢把女儿嫁给我!”

      纪兰溪觉得好笑:“说你克妻好像是因为前面两个老婆都死得早吧,这也算在余前辈头上,未免太强词夺理了。”

      “你懂个屁!赵承祈死的时候我才七岁!什么勋爵之家,没有一家之主,还不是空架子一个!我步步为营,费尽心机与各势力结亲,让他们能在官场帮我一把。周冉晴已经是最后一个了,我本打算好好对她,让她陪着我一直走下去的!”

      赵靖琮愕然抬头:“大哥和二哥的娘,不是死于难产……”

      “难产,多好的理由。女人生孩子,可不就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我只不过推了她们一把而已。女儿死了,但外孙还在我赵家啊。只要我做做怀念亡妻的样子,看在外孙的面子上,他们还是会帮我。”赵崇禹挑挑眉,似乎为自己能想到这样的捷径感到骄傲:

      “就算没有周家的帮助,我还是走到了今天。我是权倾朝野的太师!就凭你们这点萤火之光,也配来跟日月争辉!”

      “父亲,”赵靖琮痛苦地闭上眼:“大哥说,您曾手把手教他读书,教他惟精惟一,允执阙中……”

      “你说得轻巧!”赵崇禹厉声打断他:“你们三个在我的庇护下长大,不用看人眼色,不用步履维艰,当然可以在这里冠冕堂皇地说自己是正人君子。月月受心蛊折磨的人,又不是你!”

      赵崇禹骤然转身,双手灌注满满的真气:“接下来,该送你们两个上路了。”

      纪兰溪艰难向涂山乔身边爬去。涂山乔伸出手,握住她的手,两个人如释重负地一笑,闭上眼睛。

      等了良久,却并没有掌风袭来。纪兰溪睁开眼,发现赵崇禹双目圆睁,捂住自己胸口,嘴角竟源源不断流出黑血,俨然是中毒了。

      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赵崇禹望着再也无法聚起真气的双手,满眼都是不可置信:“怎么……可能……”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师,就这样死在了荒寂无人的洞真观。直到死前,他也不知道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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