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是海王，但我原谅他》月咏乔

46、有口无心8

　　8

　　“呃……谢谢？”

　　二十分钟度过得很快，我在淋浴间里弯着腰简单的冲了个头就出来了。

　　冰冷的水从我的发梢滴落，在瓷砖地面上留下了一滩深蓝色的印记，好在这里的下水口非常顺畅，不一会儿那些蓝色的液体就流到了下水道中，连我的鞋子都没沾湿。

　　塞尔吉奥贴心地给我递上了非常吸水的毛巾，将流于表面的水分控干，出去吹会儿风后，我大概就能成为一个像志摩一样的视觉系“男子”了。

　　“卡森，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个是……裙子？”

　　除了毛巾外，他还从我的小包里掏出了一条卷成雨伞大小的黑色百褶裙。

　　“嗯，塞利娜借给我的。”

　　当然我没有直接和她说，我是通过塞利格向她借的，为了穿上这个不突兀，今天我穿得还是同色的运动服与运动裤，运动裤里穿的是小腿吊带袜，鞋子也是黑色的无跟运动鞋。因为我算是比较瘦的类型，所以塞利娜的裙子对我来说还挺合适的。

　　其实我不是很理解这种运动和制服混合的搭配，不过街上很多女孩都这么穿，这样穿出去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而且这样一套换下来，我看起来倒真有些中学女孩子的样子，就是个头有些高了。

　　口袋里还有塞利娜友情赠送的口红试用装，小小一只，很方便携带。

　　我一只手撑在洗手台上，对着镜子，另一只手小心地给唇部填上了饱满的红色。也许我还该戴几个耳环才更符合这一身打扮，但不巧出发前我并没有这种小巧思，所以没有把耳环带上。

　　“你怎么还带了这个呀？”

　　塞尔吉奥十分不可思议地上下打量着我，显然已经从刚刚的担忧中走了出来。

　　“我一个朋友给我出的主意，她让我这么穿着去见她，你之后叫我‘卡拉’就行。”

　　我用小拇指的指尖蹭着难以涂抹的嘴角，将口红晕染到了正确的位置。

　　“好吧，”他的眼睛像一边斜了斜，像是故意找事做一般将我脱下的运动裤叠了起来放回了包里，“卡拉。”

　　“嗯，谢谢，”我也将化妆品收回了口袋，拉好包的拉链背到了身上，最后十分亲昵地环住了他的胳膊，故意抬高了嗓音道，“亲爱的！”

　　“你！！不要……”他的脸一下红了，“你要这样先打声招呼嘛，我还没谈过恋爱呢！”

　　“那你就把我当成初恋吧，也挺好的。”

　　“怎么这样！！”

　　确定东西都收拾好后，我拉着他出了厕所。

　　我们这身高均等的“一对儿”自然在一路上收到了很多行注目礼，但也仅此而已，总比我之前顶着一头红毛出门要好很多。

　　出这个馊主意的人当然是艾琳，她说什么“高个子的深发色女人是怎么也不会和你联系在一块儿的”说得头头是道，可当我直接同意了她的想法后，她倒自己先惊讶了起来。

　　真想看看她看到我这身打扮时会露出的表情啊。

　　我和她约在了“莱茵湖畔”我们常座的卡座。

　　因为出发的时间本来就不早，加上在车站耽搁了半个多小时，所以现在已经到了那些玩咖们夜生活最精彩的时候了。索性车站离开酒吧不远，乘坐出租悬浮车很快就到了。顺带一提，是用的塞尔吉奥的终端付的钱。

　　酒吧中央一个乐队正用小众的语言唱着略带悲伤的调子，有人拉着手风琴，有人吹着小号，还有人拿着话筒在摇摆。

　　这首歌我之前也听他们唱过，歌词的大概意思是一个人为了见自己的朋友而盛装打扮，却唯独将自己的“头”留在了桌子上，但为了相认，他戴了一顶特殊的帽子。

　　这个乐队不是酒吧雇佣的，他们只是似乎很喜欢给大家用复古的方式表演一些几百年前的歌曲，虽然听起来都很忧伤、浪漫与“酒吧”的调性不符，但胜在他们的业务能力不错，唱得也非常好听。最重要的是这家酒吧的大股东莱恩卿以前很喜欢这些有风格的歌曲，所以就酒吧一般放任他们偶尔抄着古董乐器在这儿演奏。

　　艾琳坐在沙发上饶有兴趣地勾着我的下巴，用一种调戏的口吻道：“哇，卡，你的眼神可太凶了，对免费的表演要有包容心才行。”

　　我于是抿着嘴又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哟，小丫头片子知道本小姐是谁吗？还敢在我面前使脸色？当心我把你的小嘴都给亲肿喽。”

　　我很高兴她多少还带着以前那种不着调的样子，面上骄傲明艳，金色的长卷发披散着却不杂乱，像串高高竖起健康绽放的金雀花。

　　“哦，那你说说你谁啊？”我压低了声音对她说。

　　“好了不开玩笑了，我也请了达莉亚来，不过他们还没到。”

　　“他们？”

　　“小许现在跟他形影不离，这也是我为什么让你这样来的原因。”她靠在我的肩膀上小声对我说，“如果你像以前那样回来，他们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放松。”

　　“？”

　　“你没发现吗？在你来这里的时候，他们都很做作。”

　　周围确实没有以前那种若影若现的视线了。

　　“所以就算你没注意到，你平时出门也挺惹人注目的。”

　　“是吗？”我问塞尔吉奥。

　　他不做声地点点头，似乎不太习惯现在的环境，一直在小口抿着低度数的酒。

　　我在又在一起坐了一会儿，小许和达莉亚才姗姗来迟。

　　虽然并肩走在一起，他们可真不像一对马上要结婚的未婚夫妻，没有一个人脸上挂着好脸色。

　　小许之前埋怨我的时候都没现在看起来阴沉，就算是在酒吧的灯光下，他的一张脸也是苍白着没有血色，嘴唇也不红润，眼角下带着些乌青。他抓着达莉亚的胳膊，可并不亲昵，简直就像押送犯人一样，不过不是很用力，手指只是轻轻搭在她的手臂上。

　　因为周围的人状态都很正常，都在做自己的事，所以他一开始也没意识到坐在艾琳身边的是我，慢悠悠地带着达莉亚站到了艾琳面前。

　　我赶忙把头低了下去，不想让他那么快注意到我。

　　“我们是相爱的，你就别着拆散我们了。”他一把搂过达莉亚的肩膀，近乎决绝地说。

　　达莉亚的一只手抵在小许的胸口，但脸上并没有什么抗拒的神情。

　　明明不管是现在对外表现出来的，还是将来要发生的婚姻，小许在他们这段关系中都应该是支配方才是，但他一点“支配”的样子都没有，反而用像是想那种便秘似的表情告诉所有人，他自己才是“被支配”的一方，他现在憋屈得要死。

　　“是的，艾，我们已经决定要在一起了，凭借我们自己的意志，并不受其他外部因素的影响。”

　　她说话的声音依旧温柔，只是不似之前和艾琳单独在一起时那么亲密，那是一种对很久不见的亲戚说话时会有的生疏——仍旧是友好的，但那友好是生分的友好。

　　就如我和迪隆一样，她们俩也几乎形影不离，而且我还是她们认识的媒介，所以我清楚以她们那么要好的关系来说，是不应该有这种隔阂的。

　　“不说这些老生常谈的了，他们谁啊，不介绍认识下？”

　　他们也没有和艾琳掰扯太久，就自然地坐到了艾琳的身边，而且是他贴着艾琳坐，达莉亚非常生分地坐在了最边上。

　　艾琳眯了眯眼，用举着酒杯的手勾住了我的脖子，让我俩的脑袋紧紧贴在了一起，“刚刚去跳舞的时候认识的漂亮大姐姐~那个像路人一样的男的是她男朋友。”

　　她身上散发着与酒吧里格格不入的淡淡香味，可能是早上喷的香水与体香混合在一起的味道，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香型。

　　充满了异样的魅力。

　　“姐姐好，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啊。”小许用他搭讪人时特有的友好语气与我说，接着他到了一口酒一口闷了，“就当赔罪了，今天我们一起好好玩吧！”

　　我轻轻点了点头。

　　真是的，如果我真是个对他们关系一点都不了解的路人，估计要被刚刚他们来时的那一出吓到了吧？以为自己是误入了什么豪门爱恨情仇中。

　　“不过你当心点，这个姐姐视力不太好。”

　　艾琳这又是在唱哪一出？

　　“?”

　　“要不然怎么会看上这种被骂了都不吱一声的男人呢？”

　　塞尔吉奥听罢立刻呛了一口水，本能想开口反驳，张了张嘴，却如一个“没用的男人”一般什么没说就闭上了嘴，只是用眼神暗示着我他的如坐针毡。

　　而艾琳则完全相反，指桑骂槐让她很爽。

　　“确实，这种普通的男人配不上姐姐这样的大美人。”小许也将脑袋凑近，手有些不规矩地搭到了我的手臂上。

　　他比我矮一点，但坐这的时候并看不出来什么高矮，加上他比我要壮实一些，所以这场景看起来并不别扭。我想抽开手，可他却更加用力的握了握，一点没有对达莉亚的“温柔”。

　　“……您有未婚妻了。”

　　他似乎被我低沉的嗓音吓了一跳，不过并不介意。

　　“我们是开放关系，没事。”

　　用近乎强硬的手段，他紧紧盯着我的脸看，似乎不想错过我的任何表情般连眼睛都不眨了。

　　“姐姐你……”

　　“嗯？”

　　我可特意将刘海梳了下来，又画了以前没画过的妆，这里这么暗，他应该不会这么快就认出我吧？

　　“没，姐姐你好漂亮，我好想和你共度一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