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卖冰淇淋暴富》绮予

6、我只是想

　　从灵迁拿出冰淇淋到结束为止不过两分钟，十二个蜜桃冰淇淋全部售出，灵迁和银铃在短短几分钟内忙出一身汗。
　　没抢到的人捶胸顿足，只能哄着身边人给自己挖一小勺尝尝鲜。
　　绵软的冰淇淋混着香甜的蜜桃果肉含入口中，顷刻间征服了所有人的味蕾，更因为它只售卖十二个，不仅让得到的人产生成就感，还让未得到的人产生征服欲。
　　“灵姑娘，你明日可还来售卖？”
　　“若是明日审查不严格，我自然来了。”
　　“那灵姑娘定个时辰，何时来啊？跟以前摆摊的地方一样吗？”
　　“我也敢保证，怕只怕官兵们来了，吃不了兜着走，明日也只能卖十几个呢。”
　　“我先出六文钱，明日的冰淇淋我订了！”
　　“我也出钱，明日我来取！”
　　“还有我还有我……”
　　集市里热火朝天，纷纷嚷着往灵迁手里塞钱，灵迁摇头不语，又担心集市太闹再次惹来官兵，一文钱不要，带着银铃扬长而去。
　　银铃抱着食盒，瞄了几眼身后嘈杂的人群，红着脸说：“主子，你可真厉害。”
　　“为何这么说？”
　　“我们村子里也有小吃摊，但我从未见过哪个卖小吃的如你一般，大家都抢着给你送钱呢。”
　　“这叫饥饿营销，里头有大学问呢。”
　　“那你为什么不收几个人的钱，明日带给他们呢？”
　　“我无法猜测明日会否生出变故，况且钱财乃身外之物，不重要不重要。”
　　嘴上说不重要，手上掂了掂钱袋子，心满意足地笑了。
　　二人走了一段路，银铃瞅着食盒问：“主子，我看你的食盒里还留有一个冰淇淋，是要卖给哪户人家吗？”
　　“是啊，正等着你帮我跑腿呢。”灵迁笑道。
　　“我马上就去，那户人家叫什么名，住在哪儿呢？”
　　“她叫银铃，暂住灵家庄。她说过很想吃我做的冰淇淋却没有机会，你帮我告诉她，日后有的是良机。”
　　银铃一怔，抬眸看向灵迁，顷刻间心底一股暖意蔓延。
　　刺史驻所内，宋谕看过几封地方呈上来的卷宗，侍卫吴双上前禀报。
　　“大人，近日巫州来的逃犯不断出没在集市间，据传有人最后一次见到他，是在西街一间食肆内。”
　　“食肆？即刻带人乔装成百姓在那间食肆周围埋伏，不要惊动了百姓。”
　　“明白！”
　　宋谕刚要站起，顿觉头晕眼花，胡乱揉几下太阳穴。
　　近来每每遇上身体不舒服的时候就会想起中暑那日，含在嘴里的食物，只是他差人打听许久也未有结果，灵玉小姐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当日救他之人会是谁呢？
　　未时一刻，灵迁和银铃在西街穿梭来去，四处询问是否有店铺有意转卖。
　　“主子是要开店了？”
　　“你也看见了，官府查办小摊只会愈发严格，我们只能多花点银子买一间店铺了。”
　　“西街繁华，店铺也很热闹，只怕没人愿意转卖吧。”
　　“放心，这些店面看似热闹、客流量大，实则能做成功的买卖不多，只要银子给足，自然能买下来。”
　　灵迁胸有成竹地走进街上几个不大景气的店铺，然而……
　　“我们活儿干得好好的，不卖！”
　　“姑娘请去别处吧，我们不卖。”
　　“二十两银子不行，三……三十两也不行，四……四十两，哎呀不行不行你快走吧！”
　　最难的是，灵迁刚进门还未开口，店家便摆手摇头示意她出去。
　　打脸打得那叫一个啪啪响。
　　银铃不忍打击她，哄劝道：“主子，他们生意做得红火，自然都不愿意，不如我们挑几个急需转卖的店铺吧。”
　　灵迁无奈，只能转头去街尾找转卖的店家。
　　然而一连找了三家店，本是喜气洋洋的店家一瞥见灵迁，忙低头转身，话都不多说一句。
　　灵迁气得够呛，只剩最后一家店铺，还是个打铁铺，她只能逮着打铁铺的铺主道：“杨大哥，您也是我冰淇淋小摊里的常客了。若是经济上有困难，我可以多出点银子，保证不会让您吃亏的，您把铺子卖给别人，还不如卖给我。”
　　杨二长叹一声，“灵姑娘，您为难我了，不是我不想卖给你，实在是……”
　　灵迁柳眉微蹙，“是怎么回事？”
　　杨二抻着脖子往外看了几眼，把灵迁往里拽几步，低声说：“实在是不能卖啊！我若是卖给你，今后在凉州城里再别想吃这碗饭了。”
　　主仆二人被杨二客客气气地请出去，灰溜溜呆站在街上。
　　银铃全然摸不着头脑，“主子，杨二是何意？”
　　灵迁轻阖双眸，冷嗤一声。
　　“很显然，有人要搞我。”
　　“啊？”银铃下意识握住灵迁的手，“是我们得罪了什么人吗？会不会是姨娘她们？”
　　“不清楚，但是不太像姨娘们。姨娘们对我摆摊的事不甚了解，更不可能舍得花钱买通西街所有店铺抵制我。”
　　“那我们……”
　　“容我想想。”
　　一个妇人摇着扇子走来，“两位姑娘，为何在这毒日头底下晒着？”
　　那妇人生得温柔和蔼，穿着朴素，让人看了便心生欢喜，银铃一看见她，水汪汪的双眼亮起来了。
　　灵迁仍发着呆、撅着嘴，思绪飘到千里之外。
　　“若是有家店铺就好了……”
　　“店铺？”美妇人道，“姑娘何不来我家店看看？可惜过几日我们一家便要搬走了，这店也不知卖给谁呢。”
　　灵迁的眼睛也亮了。
　　于是主仆二人应邀来到美妇人的店铺里，万万没想到她开的也是食肆，食肆位置好、客源多且装潢华美。
　　灵迁和银铃逛了一圈，对这家食肆是一千个一万个满意。
　　“主子，我们运气也太好了。”银铃惊喜地说。
　　“你们若是喜欢，三十两银子卖给你们。”
　　灵迁不由得惊叹：“三十两？装潢这般精致，只需三十两？”
　　岂止是运气好，简直是天降狗屎运砸在她脑瓜子上了。
　　“可是这么好的店铺，为何要转卖呢？”
　　“姑娘你有所不知，我爹娘害病，在乡下无人照拂，我和我相公开业这几年也倦了，只想回乡照顾爹娘去。”
　　“那我想再看看你们的厨房。”
　　灵迁说着便要往前走，美妇人忙道：“等等！厨房杂乱，待我收拾一番再邀你们进去。”
　　“没事，我只看看厨房是否宽敞。”
　　“不行！”妇人险要变了脸色，缓和片刻才道，“我是说你们不必着急，在此静待片刻，我收拾收拾便迎你们进去。”
　　妇人说着，只身打开小门走进去。
　　“主子，她的眼神，怪怪的。”银铃瑟缩着脖子道。
　　“哪里怪？”
　　“像那些姨娘一样。”
　　灵迁点点头。
　　人不知理定有祸，事出反常必有妖，言不由衷定有鬼，邪乎到家必有诈。
　　没一会儿的功夫，美妇人笑着走来，客客气气地将二人请进去。
　　厨房宽敞明亮，穿一身白的庖厨在料理台前慢吞吞地揉着面团，板着脸一言不发。
　　寻常食肆里只有一扇门通向后厨，而这家食肆的后厨却有一扇后门。
　　美妇人忙解释说：“那扇门是搬运食材用的。两位姑娘看看这厨房可中意否？”
　　“还不错。”灵迁的目光落在那位庖厨身上，“这位师傅干这行几年了？”
　　他愣了片刻，下意识摸摸后脑勺才想起自己手上沾满面粉，“没……没多久，新手新手。”
　　美妇人说：“以前那位厨子得知我们不做了，领工钱走人了，这是他徒弟，最后几日来练练手。”
　　灵迁又打量他几眼，得体地笑了笑。
　　“厨房重地，姑娘移步前殿吧。”
　　灵迁走出去，脸上挂着意味不明的笑。
　　美妇人急急问：“姑娘您看……可还满意？”
　　“很满意，只是现如今我身上没有足够的银两，不如今夜酉时于云顶茶楼一聚，我们详谈一番如何？”
　　“好。”
　　二人离开食肆，银铃正欲询问，灵迁塞给她二十文钱，低声说：“你带着这些钱去集市上买点水果，偷偷送去给方才那些拒绝我的店主，就说灵姑娘已经找到新店铺了，今晚在云顶茶楼谈好就能成了，往后还请多多关照。”
　　银铃一脸茫然，“主子，这是什么道理？”
　　“得知我买到店铺了，要搞我的人自然会着急上火露出马脚，我倒要看看是谁跟我过不去。”
　　“那这家食肆，主子是要还是不要？”
　　“你可有注意到它家的厨子手上遍布老茧？这样的食肆我可没福分消受。”
　　二人刚走，那美妇人便转身回到厨房，庖厨将面团摔在地上，怒不可遏道：“我们到底还要装到什么时候！官府恐怕已经查过来了，一家破店而已，丢了便丢了，你四处转卖，又能挣几个钱？”
　　美妇人冷哼一声，“你说得倒轻巧，要不是你在巫州杀人越货被人发现，我何至于沦落到这个地步？这店我也开了几年，不挣点油水，我死也不走！”
　　“那好，至多今夜，等你去了云顶茶楼回来，我非走不可，这破地方你若要留，便自己留着吧！”
　　美妇人默不作声，冷冷瞅着他。
　　她早早打算好了，待她今夜清点细软，拿了银子便走，至于他……便留在这里等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