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卖冰淇淋暴富》绮予

36、抹茶蛋糕

　　宋谕把灵迁送回门继客栈时，已至夜间亥时。夜风渐凉，灵迁披着外褂走进客栈，客人大多上楼歇息，灵烟尚在替她收拾包袱，而银铃正穿针引线替她缝衣裳，瞥见她回来，眼眶微红。
　　“灵迁，看我今日在锦绣阁为你添置的新衣裳。”
　　灵烟展开一套衣服给她看，而她笑笑说：“入宫后便要统一着装，穿不上了。”
　　“这样啊，”灵烟讪笑几声，“那你看看还有什么其他要带的东西。”
　　灵迁看着三个蓝色布袋大包袱，忍俊不禁。
　　“出一趟远门而已，何至于带这么多东西。”
　　灵烟凝神打量着她，将她一绺发丝轻轻刮到耳后。
　　“这一去便是几年，你要照顾好自己。先前你独自去陵海我尚且不放心，现下更是……”灵烟微微叹气，执着她的手道，“客栈里来来往往都是人，我也常听他们说起宫里是个多好的地儿，到了那儿名利双收自不必说。”
　　“可是咱们灵家，既不愁钱，也不愁声名，只要你过得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我便心满意足了。”
　　“谢谢你，姐姐。”
　　“我和你之间不必道谢。”
　　灵迁环视一圈宽敞明亮的客栈，瞥见银铃，后者背过身去抹着眼泪。
　　灵烟叹了口气说：“银铃她……很舍不得你，今夜你好好安抚安抚她。”
　　灵迁正欲走上前，谁知银铃转头扫她一眼，迈着小碎步跑上楼了。
　　灵迁洗漱后回到屋里，果不其然，银铃正坐在床榻边等她，脸色已恢复如初。
　　“困不困？”灵迁问她。
　　银铃摇头。
　　灵迁装作不知道，揉着她的脸问：“那你眼睛怎么红了？”
　　“你看错了。”
　　“没有什么话要说吗？”
　　“没有。”
　　灵迁笑了一声，“那便睡下吧。”
　　她吹灭蜡烛，翻到床上睡下。
　　银铃也翻了个身，窸窸窣窣动一阵，用被子蒙住头，颤抖着啜泣起来。
　　“银铃？”
　　灵迁忙不迭把被子揪下来，淡淡月光下，隐隐可见她满面泪痕。
　　“主子……带我一起走……好不好？”银铃哭哭啼啼地问。
　　“早知道你走，我们就不该让小二去送冰淇淋，就不该让秦公公进来……”
　　“为什么要丢下我一个人？没有你我该怎么办？”
　　银铃抱住灵迁号啕大哭，后者拍拍她的肩膀哄道：“银铃乖，我没说要走，你哭什么。”
　　“可是我今天……去找吴双，他都告诉我了，秦公公不会让你留下的。”
　　“傻丫头，你再哭明日眼睛可就肿了。”
　　“肿便肿罢，我就要哭！”
　　银铃哭得正凶，隔壁的客人开了窗户大骂道：“谁呀，大晚上哭什么丧啊。”
　　她顿时吓得不敢出声了，将灵迁抱得更紧，瘪嘴吸鼻子。
　　灵迁嘘声安慰她：“放心吧，我保证你明早起来还能看见我，快睡吧。”
　　银铃睡着后，灵迁伸了个懒腰，蹑手蹑脚地下床穿上鞋袜，离开屋子，走进厨房。
　　翌日清晨，宋府的下人泼水的时候又看见了灵迁。
　　“灵姑娘？快进来坐，我马上禀报宋大人。”
　　灵迁在偏殿里候了不到一柱香时间，宋谕便来了。
　　他眼下乌青浓重，眼中布满红血丝。灵迁见了他忙起身道：“你这是怎么了？”
　　“灵迁，我一夜未眠，思索再三，已经决定了。”
　　宋谕将腰间系的一块玉佩取下，递给她。
　　“这是……？”
　　“这是我爹在世时传给我的玉佩，今日赠予你，作为信物。若你愿意，给我三年时间，我一定想尽办法进京与你相会。”
　　她看着那枚玉佩，轻笑一声，贴身收下。
　　“那便说好了。”
　　“哟，灵姑娘，你来得可早。”小太监走进偏殿，笑吟吟地道，“秦公公才醒呢。”
　　“烦请公公通报一声，我有话要当面跟秦公公说。”
　　秦公公笑着接见灵迁，在听完她的话后，笑容凝固了。
　　一盏茶功夫后，殿内气息压抑。
　　灵迁垂头不语，小太监屏气凝神，宋谕神色凝重。
　　秦公公喝了一口茶，丹凤眼冷冷瞅着她，“灵掌柜，你是铁了心要留在凉州？”
　　“是，”灵迁掷地有声道，“恳请秦公公听我一言……”
　　话音未落，“砰”一声重响，秦公公将茶盏重重砸在桌案上。
　　“宋大人，送客吧。你们凉州人气性大，连京城那寸土寸金的地界都看不上呢，咱家往后也不必再来！”
　　灵迁看似淡定，其实心里七上八下。她若断然不去，秦公公虽不会强行将她带走，但是他心里对凉州定然生出不满，唯恐日后宋谕难做。
　　“秦公公……”
　　宋谕正欲开口劝解，秦公公沉声道：“宋谕，据说你和她关系亲密，莫不是你授意她如此？”
　　灵迁连忙说：“秦公公误会了，小人深知公公远赴凉州不易，只为娘娘贵体安康。小人力所不及，只能略尽绵薄之力，烦请公公代小人转交娘娘。”
　　灵迁说着，从包袱里拿出几副药，双双捧给小太监，小太监接过，递交到秦公公手中。
　　秦公公冷漠地看了一眼，灵迁接着说：“这是由白术、厚朴、橘皮、枳实等中药熬制成的，可以调养食欲不振、脾胃不调的症状。还有……”
　　“你以为自己很聪明吗？”秦公公冷嗤一声，“娘娘凤体有恙，宫中有多少御医束手无策，你以为凭借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便能让娘娘好转，未免太自不量力了！”
　　“公公教训得是，但小人不与公公同行，正是为娘娘考虑。公公曾说过，娘娘不用冷食。小人也知道脾胃虚弱之人食用冰淇淋会导致腹泻，所以哪怕冰淇淋再好吃，小人也不敢铤而走险将冰淇淋奉上，损伤娘娘身体。”
　　灵迁这般说了，秦公公的脸色才稍有缓和。
　　“虽不能将冰淇淋献给娘娘，但小人通宵做出新的糕点请公公品评，如若口感尚佳，小人愿为娘娘效犬马之劳。”
　　“拿上来。”
　　小太监将纸包打开，里面放着一块圆形的绿色糕点。
　　“此糕点名曰‘抹茶糕’，是我独独为娘娘一人所制。不同于冰冷易融的冰淇淋，抹茶糕可以留存几日。”
　　秦公公捏起一块放入口中，细细嚼着，眉头微蹙，又渐渐松开。
　　灵迁和宋谕紧张地看着他。
　　“太甜了，不过凑合吧。”秦公公终于愿意正眼看她，“灵掌柜现在便回去做出十份抹茶糕来，咱家正午前便要带走。”
　　这便是不带她走，又肯接受她甜点的意思了。
　　灵迁喜笑颜开，“是！那小人现在便回去准备。”
　　灵迁急急离去，宋谕望着她的背影，松了一口气。
　　秦公公将一块抹茶糕全部吃光，戏谑地笑了笑。
　　“宋大人，好福气啊。”
　　宋谕愣了片刻，“谢公公夸奖。我马上命人准备早膳，但我还有几件事要叮嘱灵掌柜，失陪片刻。”
　　宋谕说完便走了，小太监撇撇嘴道：“公公您瞧，这好像已经是他第三次为着灵掌柜失陪了。”
　　秦公公轻哼一声，“年轻人，由着他们去吧。”
　　灵迁走到门口，听见宋谕在唤她，脚步更快了。
　　宋谕使了个眼色，门童只好壮着胆子拦住灵迁。
　　“耍了我还想跑？”宋谕抱着怀，好整以暇地觑着她。
　　“我哪有，”灵迁嘟囔道，“我现下要急着回去冰淇淋铺给公公做糕点，宋大人请让一让。”
　　“昨夜有个女子与我互诉衷肠，我以为她今日便走，伤心得一夜未眠，连贴身玉佩都赠了出去，结果……”宋谕拿她没办法，又气又好笑，喟叹道，“结果她竟是早早打算好了，要婉拒秦公公好意，留在凉州与我在一起。”
　　“她可没说这种话。”
　　“那她怎么把我的玉佩握在手里？”
　　灵迁红了脸，下意识地把玉佩握得更紧。
　　“你还想要回去不成？”
　　宋谕勾唇一笑，拉住她的手。
　　“不必，以后它是你的了。”
　　灵迁得意地笑了笑，宋谕松开她，郑重其事道：“灵迁，你愿意留下，我很高兴。”
　　一旁目瞪口呆的门童：我是谁我在哪儿我想原地蒸发。
　　看见灵迁不仅回来了，还好端端站在冰淇淋铺门口，银铃不禁热泪盈眶，扔下手里的蛋筒便冲过去抱住她。
　　“主子……还好你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一声不吭就走了！”
　　灵迁拍拍她的后背说：“行李都放在门继客栈呢，走什么走呀？”
　　“那你今早为何不辞而别。我和灵烟都以为你什么也不带就走了，都快急死了……”
　　“我是去向秦公公辞别的，但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成功，所以没有提前告诉你们。”
　　银铃眨巴着泪眼问：“那秦公公怎么突然就答应让你留下了？”
　　“说来话长，现下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你进厨房来帮我打下手，我们要干活了。”
　　“什么……什么活啊？”
　　“做十份抹茶糕送秦公公回京。”
　　灵迁系上围裙，手脚麻利地将牛奶、糖和油加热搅拌，融化后倒进抹茶粉和五个鸡蛋黄搅拌均匀。
　　而银铃将做好的奶油倒入抹茶糊，最后由灵迁放入烤箱。
　　要说这个烤箱，那可是灵迁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得到的。由于先前做油炸冰淇淋浪费了许多冰柜使用天数，烤箱无法通过天数获得。为了确保做出正统的抹茶糕，灵迁只好极限一换一，含着眼泪用打蛋器换了烤箱。好在前些天银铃做了许多奶油囤着，否则今天的奶油就要纯手打了。
　　“叮”一声响，抹茶糕烤好了，灵迁长长舒一口气。

作者有话说

　　明天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