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卖冰淇淋暴富》绮予

12、被赶出豪门后

　　灵家庄大门口，小厮和侍女们在姨娘们的吩咐下把灵迁穿戴过的衣衫首饰、甚至是寝殿中用旧的被褥、帐幔都揉作一团扔出去。
　　灵迁和银铃回到家时，和四姨娘打了个照面。
　　“哟，灵迁回来啦，张府的人待你如何？”
　　看样子是灵玉回家告诉她们，她被张夫人召入府中之事，她们心生不满了。
　　银铃看着满地狼藉，气鼓鼓地问：“你们这是干什么？”
　　“灵迁，忘了提前告诉你，近日灵家庄闹老鼠，据说老鼠窝都在灵迁屋子里，我们是在帮你把东西清理出来，好捉老鼠呢。”四姨娘回头对小厮们嚷嚷道，“你们几个，手脚麻利点，把这些东西都给我扔出去！”
　　小厮们甚至把她睡的草席都卷起丢出来。
　　灵迁冷笑一声。
　　捉老鼠是假，让她卷铺盖走人才是真。姨娘们终于对她下手了。
　　灵玉在灵迁的寝殿窗口探出头，把她的梳妆盒丢下去摔个粉碎。
　　“我今个儿上街都看见了，张府的人多稀罕妹妹啊，妹妹这么厉害，何必委屈自己住在灵家庄呢？”
　　“是啊，灵迁自有去处，灵家庄可容不下她。”
　　“你们……”
　　银铃正欲发作，灵迁悄悄拉住她。
　　“多谢成全，只是我还有几样东西没拿，恳请成全。”灵迁扬声说。
　　“什么东西？”
　　“厨具。”
　　四姨娘和灵玉对视一眼，噗嗤一声笑起来。
　　“我还真当是什么好东西呢，亏你连这话都说得出口。”
　　“不愧是摆摊叫卖的一把好手，把做饭的家伙看得比身家性命还重要吧？”
　　“这样吧，我们灵家庄的厨具随便你挑，拿了赶紧走，出去别说我们小气。”
　　“你看着推车，我去收拾收拾。”灵迁对银铃说。
　　四姨娘不屑地扫一眼银铃，“哪儿买来的野丫头，黑黢黢的，一看就知道不是我们灵家庄的人。”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灵玉说。
　　银铃紧紧握住推车把手，咬唇不语。
　　不能生气，也不能给主子添麻烦，更不必在乎旁人非议。
　　灵迁准备了一个麻袋，把藏在厨房里的榨汁机和打蛋器装起来带走，又挑了几件干净的衣服带走。
　　灵玉暼一眼灵迁，得意地笑了。
　　“这么懦弱的女子，真不知道我娘有什么好顾忌的。”
　　“你娘那是多虑了。”四姨娘伸个懒腰说，“这下她们姐妹俩都搬走了，张府那边又有张夫人替我们收着字据，我们什么也不用担心了。”
　　灵迁简单收拾一番，对银铃笑了笑说：“走吧。”
　　“去……哪儿啊？”银铃愁眉苦脸地问。
　　“你说去哪儿？”
　　银铃咬着下唇沉思半晌，咬咬牙说：“主子不如先到我家去吧，我跟爹娘说说，他们……”
　　“你傻呀，”灵迁失笑，揉揉她的头发说，“我们去门继客栈。”
　　银铃恍然大悟，“对哦，我们可以去找灵烟小姐。”
　　门继客栈客流量不多，二人抵达时灵烟恰巧不在，小二热情地招呼她们。
　　这店小二打量着灵迁说：“哎，这不是灵姑娘吗？”
　　“你认识我？”灵迁眨巴着眼。
　　小二热络地拍了一掌，伸出大拇指。
　　“哎呀，我吃过几口灵姑娘做的冰淇淋，灵姑娘的点心做得一绝，这怎么能不知道呢，姑娘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我们两人一间就够，这是一百文钱。”
　　灵迁刚要掏钱，小二忙不迭地阻止她。
　　“灵姑娘千万别见外，我们掌柜早就吩咐了，往后若是灵姑娘来了，无论吃什么住什么，一概不用付钱。”
　　“那麻烦你帮我把这小车推到客栈马厩去，多谢了。”
　　“好，今日住店的不多，三楼房间随灵姑娘挑。”
　　小二把推车送到马厩，再回到柜台前，柜台角落居然多了一个鼓囊囊的钱袋。他拿起来一数，正好一百文钱。
　　灵迁和银铃寻了一间偏僻的房间住下。
　　银铃说：“这客栈一晚上可真不便宜，要一百文钱！一月住下来要花三两银子呢。”
　　“凑合住吧，往后待我攒够了钱，再买个新家。”
　　银铃坐在旁边连连点头，“主子说什么都是对的。”
　　“走吧，下楼吃饭。”
　　哪成想灵迁刚打开房门便跟灵烟面对面碰上了。
　　“姐。”
　　“等你等得花儿都谢了，总算是来了。”
　　灵烟执着灵迁的手，又回到屋里坐下。
　　灵迁对银铃说：“银铃，你去叫小二做几个好菜，我跟姐姐说说话。”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的？灵迁笑问灵烟。
　　“那天你帮了我，姨娘们定然心生不满，早早盘算着把我们姐妹俩赶出灵家庄，我先行一步，也算是未雨绸缪。”
　　“那么待我找到新家之前，还请姐姐多多照拂。”
　　“当然啦，我的客栈这几日挣得不多，但是养活你也是绰绰有余。”
　　“那之前张太守承诺过帮我们夺回家产一事可有进展？”灵迁故意问。
　　“……挺好的，等有结果了我自会告知你。”灵烟搪塞她。
　　屋外“叩叩”几声响。
　　灵烟开门，店小二又急又喜地道：“灵掌柜，张府差人找上门来了！”
　　“张府？”灵烟喜出望外。
　　“快去吧姐姐，定是有好消息了。”
　　灵迁暗想，这张夫人办事速度还挺快的。
　　姐妹俩互相道别。灵迁刚下楼，银铃便兴冲冲地迎上来。
　　“主子，饭菜做好了，我们坐到这边来。”银铃说着，把灵迁拉倒角落一张桌子前坐下，把碗筷递到她手里。
　　灵迁有些困惑，“怎么了这是？”
　　银铃说：“刚做好的口水鸡，凉了就不好吃了，主子尝尝。”
　　“可是口水鸡本来就是凉的啊。”
　　“嘘！”
　　灵迁噤声，只听旁桌有两个男子交谈着什么。
　　“你方才说两日后当如何？”
　　“你傻啊，两日后七夕节，云溪桥热闹着呢，据说花满楼会带几个姑娘在云溪桥下表演，届时哥几个不得捧捧场？”
　　“花满楼的姑娘都带出来了，自然要去瞧啊。”
　　“据说还有马戏这种西洋玩意儿，稀罕着呢。”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痛快，银铃眼里闪着期待的光。
　　灵迁忍俊不禁，往她碗里夹了一块鸡肉。
　　“小丫头想在七夕节出去玩？”
　　银铃撅着嘴，“不是！哎呀主子，七夕节，云溪桥人山人海，我们何不去卖冰淇淋大赚一笔呢？”
　　灵迁柔柔一笑。
　　她捡来的小丫头成长了，也会想着挣钱了。
　　“那依你看，我们卖什么合适呢？”
　　“卖个……新品？之前做给张夫人的巧克力雪糕就很不错，百姓们还没尝过呢。”
　　灵迁点点头，“说得不错，但我还想做个更大的创新。”
　　“是什么？”银铃好奇地瞪着眼。
　　“赶快吃，吃完了我们去买食材，今晚就把新品做出来。”
　　二人吃过晚膳，赶去集市把大包小包的食材买回来。
　　灵迁征得店小二同意，得到了厨房的使用权，便和银铃着手开始准备做冰淇淋。
　　“主子，怎么把鸡蛋清和鸡蛋黄分开的，你再教我一次好不好？”银铃歪着脑袋问。
　　“先把鸡蛋磕开，蛋壳分成两半，然后把蛋黄互相倒进蛋壳里，一点点把蛋清倒掉，让它流出去。”
　　银铃看得目瞪口呆。
　　“新手有难度，多训练就好了。”
　　“把两个蛋黄打散再兑进去牛奶和白糖，哎呀……”灵迁猛然想起什么，气得蹲身抱头。
　　“怎么了？”银铃问。
　　“失策了，我还没告诉牧场来的小厮别把牛奶送到灵家庄呢！”灵迁皱着眉说，“我现在得去一趟牧场才行。”
　　“主子也有失策的时候啊。”银铃嘀咕。
　　“你先把奶油做好，等我回来再做剩下的。”
　　灵迁说完便要走，银铃急忙问：“那我除了做奶油还需要做别的事吗？”
　　“各种口味的冰淇淋各做一碗，其他的等我回来再说。”
　　灵迁雇了一辆马车，半个小时后抵达灵家牧场，所幸牧场离门继客栈也不远，往后每日早晨送来也赶趟。
　　牧场的牛棚边，几头奶牛漫无目的地闲逛着，一个小厮在前头守着它们，后一个在牛棚边捉蛐蛐。
　　“这是……”借着月色，捉蛐蛐的小厮抬头打量了灵迁许久，“这是五小姐吧？”
　　另一个小厮也忙走过来，“五小姐可是许久不来了，今日怎么突然想起要来了？”
　　“我以前常来吗？”灵迁问。
　　“自然了，往常都是跟老爷一块……”那小厮脱口而出，得知失言，连忙噤声。
　　“无妨，都过去了。我今日来是要告诉你们一声，往后不必把牛奶送到灵家庄，送至凉州城西街的门继客栈便是了。”
　　两个小厮对视一眼，犹豫着问：“这……您是……”
　　“没错，我已经搬离灵家庄了。”
　　“这……”一个小厮义愤填膺，“这要是老爷在世，断不会容她们这般……这般欺负您。”
　　另一个小厮忙说：“五小姐，你别伤心，这里一切如旧，以前您和老爷最喜欢的那匹马也还俊朗着呢！”
　　我以前还会骑马？
　　灵迁心念一动，“那匹马能让我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