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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 安阳公主之死 ...

  •   晌午将过,一个身影快马加鞭从近墨楼奔向城南的一处院落。
      穿着一袭男子衣裳的长宁勒紧马缰绳,顾不得这一路上冲撞了的摊贩,显然是真的着急了。
      “砰,砰,砰”的敲门响起,完全顾不上什么所谓的叠指弹窗的礼数。
      “谁啊?”
      小厮才将门开了一半,便被长宁连门带人给推搡开了,她径直走到主屋,不曾停歇便又继续敲起了门,“顾砚卿,你他娘的给我出来!我问你!和亲的事是不是你不让皇兄说的!”
      不一会,“吱”的一声门开了,只见江漓穿着睡袍就走了出来,他满脸怨恨地撑了个懒腰,捎带着扫了一眼长宁。
      “隔壁!”,江漓说完便又将门关上了。
      长宁转头看向一墙之隔的那一户院落,原本还有些气愤的她此时竟然觉得好像没那么气了,冷哼一声,“有贼心没贼胆的家伙。”

      江漓回屋穿好衣服洗漱之后,在院子里看着那两户之间的那堵墙笑了笑,熟稔地借着墙边的树就这么翻了上去。
      坐在墙头的他看到眼前一幕只觉得有些不可置信。原先以为自己这个表妹长宁肯定是要和顾砚卿不说争执不休,起码也得争锋相对。可两个人竟然面带笑意地面对面而坐,甚至下起了棋,看上去和和睦睦。这让坐在墙头的江漓险些一个没坐稳,掉了下去!
      “你们怎么不吵?”江漓好奇看向俩人。
      顾砚卿专心看棋盘,并不去理睬自己的这个冤家。反倒是长宁转头看了一眼坐在墙头的江漓轻蔑一笑,话里有话的讽刺道:“唉!有些人呐,明明能光明正大的,却偏偏要偷偷摸摸。学什么不好,要学人家爬墙头!”
      “也对,堂堂皇子翻什么墙,成何体统!这要翻也应该是我来翻!”顾砚卿毫不客气,直接替哑巴了的江漓辩驳道。
      “哼……”
      觉得无趣的长宁将手上棋子扔到了棋盘上,“不下了!不下了!”
      说完便站起身来将拿起棋盒就扔向了坐在墙上的江漓,江漓见状下意识就想躲,却不小心没控制好幅度,在身形晃动之际一个踉跄从墙头上就这么直挺挺地摔了下去,恰好落在了顾砚卿的院落里。
      顾砚卿见状摇了摇头,朝着他摔倒的地方看去,说道:“看来是该找个人教你功夫了,不然哪天翻墙摔死了。我这债就不知道找谁要了。那可就亏大了!”
      “要不还请郡主早些回去吧。鲁王此时指不定又在上吊呢?”顾砚卿转而看向长宁郡主说道。
      长宁转过身不去看他们二人,却没有要走的意思,开口道:“之前你说的可是真的?”
      “是真是假,自有分晓。现在这事,老爷子恐怕是动手了,那便轮不到我们去布局,走运的话顺手能捡些好处已然是万幸了。”。
      顾砚卿眯着眼,盯着棋局看去,伸出手将先前落下的一枚黑棋换成了另一枚黑棋,“都是黑棋,下棋的人才不会介意是不是原先的那一枚。”
      长宁对此没有没有答话,心里却是认同的很。都是皇家之人,郡主和公主对于北辽,对于整个天下来说,其实也没什么区别。
      等到长宁出了院门,摔倒在地的江漓这才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一脸苦笑,“砚卿啊,你也不来扶一扶我。整天说要扶我坐上龙椅,可我这跌倒了你倒是不扶了!”
      “时间不早了,你不该去集市上欺男霸女吗?”,顾砚卿有意避开这个冤家,随意挑了个话头。
      “行,我走还不行吗?”说罢看向之前翻的那堵墙嘀咕道:“哪天我非给它拆了不可!”
      就在江漓离开顾府之后,顾砚卿看向皇宫方向,叹了口气说:“老爷子终归还是还是老爷子。生在帝王家,果然不是什么好事。”

      就在朝会结束的第三天夜里,皇宫内传来一阵喊声:“不好了,安阳公主上吊自杀了。”
      传话的太监也顾不上什么所谓的规矩,跌跌撞撞地一路跑到了御书房。
      皇帝江尚真此时正在批阅奏章,听到这话先是皱了皱眉随后便将手上奏章丢到了一边,一声不吭走了出去。
      等他赶到的时候,安阳公主的生母徐贵妃早已趴在一具盖有白布的尸体上失声痛哭。
      听闻脚步声,知道是皇帝来了的她赶忙擦了擦眼泪,站了起来,躬身一个万福。
      “皇上,安阳她……”
      还未说完,徐贵妃便又控制不住哽咽了起来。
      “爱妃莫伤心!来朕这边。”说罢江尚真拉起徐贵妃的手,将她搂在怀中。
      徐贵妃将头埋在江尚真的怀里,不一会泪水就浸湿了龙袍。
      就在此时,一个太医跪了下来,像是有什么话要说却不敢说,只是看向皇上。
      注意到这一举动的江尚真一手搂着徐贵妃,一手拍打着她的后背,“爱卿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
      听到这话的太医赶忙向前爬了一小段距离,这才开口,“启禀皇上,微臣来的时候。公主的脚尖不是向下,而是……而是向前。”
      皇帝疑惑地“恩?”了一声,说不上是拍还是抚摸的手骤然从徐贵妃后背就这么拿了下来。
      太医颤颤巍巍接着说:“若是正常上吊,身体僵硬后,脚尖必定是朝下。若是脚尖向前,那便是被人杀死之后悬挂于梁上。”
      此话一出,徐贵妃赶忙从皇帝的怀中挣脱又趴在了尸体旁大哭起来。
      皇帝挥手示意太医退下,徐贵妃赶忙回头看向皇帝,带着哭腔说出两个字:“皇上。”
      江尚真点了点头,用安慰的语气说道:“朕一定会严查此事,为安阳找出真凶。爱妃莫要伤心。先行回宫去吧。”
      随后向着周边的太监说道:“你们去和杨皇后说一声,朕今日去徐贵妃那。就不过去了。”
      说完便走出宫门,径直朝着徐贵妃的寝宫而去。
      “小德子,去御书房把朕的奏章拿过来。”江尚真吩咐完之后便不再前行,而是回头看向公主的寝宫方向,叹了口气。
      就在皇上进入徐贵妃寝宫之时,皇门口,三个小太监急急忙忙分别送出一封密信。
      三匹快马在盛京城的中轴大道上狂奔,分别去了杨府,徐府和张府。

      近墨楼的二楼,宰相家的公子杨世贞正跪在床榻边将头埋在一个女子的双腿之间,与躺在床上的女子一同“咯咯咯”地笑着。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随后一声阴沉的声音传来,“公子!老爷让您赶紧回府。说是大宅子那边来信了!”
      肥胖的杨世贞听到这句话赶忙站起身来开始穿衣服,而那女子觉得有些扫兴。刚想说些什么,便被杨家公子一个白眼给瞪了回去!
      杨府内,宰相杨筹在书房内来回踱步。而那封从皇宫内送出的书信则是在桌案之上。
      “老头子,什么事这么急着叫我回来?”肥胖的杨公子推开书房的门,也顾不上还在焦急的宰相父亲,一屁股坐在了书案旁的椅子上。
      杨宰相指了指桌案上的书信,脚下却没有停的意思。
      “死了?啧啧,看来明儿个朝堂上又是一出好戏了。”杨胖子右手捻动书信喃喃道。
      “什么时候不死,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死!”,杨宰相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没多大事,就是徐家估计这一次会借此要这要那的。到时候父亲只管守住杨家眼下的东西便好。”
      说实话,杨胖子并不觉得永宁公主之死对于杨家不会有什么影响。
      “你看了吗?是死于谋杀!徐家那帮子畜生定会借此插手大理寺去审理案件,那可是我杨家的地方!你叔叔在那边谋划了多少年?砸了多少银钱?这才换得了个现在的根深蒂固,这下倒好!都他娘的没了!”
      杨筹略显伤神地摸了摸额头,笃定这一次徐家会借此侵吞他杨家在朝堂之上某些栽培已久的势力。
      杨世贞对此呵呵一笑,摇了摇头。不屑地看向自己这个焦头烂额的父亲,只觉得这种人能做上杨家家主的位置,还能坐上一国宰相的位置,当真是有些好笑。
      “老头子,我问你。真相重要还是和亲重要?”
      这一问刚抛了出来,杨筹便是一愣,随即回头看向自己这个脑满肥肠的儿子。

      对于皇上来说,和亲当属第一重要的事,至于公主死因的真相,那只不过是给徐家的一个交代的事儿。大不了给些补偿便是,当务之急绝对不是什么查出真相,找到真凶,而是解决与北辽的和亲之事。因此断没有任由他徐家接着闹下去的道理。
      再者说了,徐家也不是傻子,他们只能认栽。顶多事后徐家族人能够减免赋税。如此一来,捞到了好处的他们也不会有什么怨言。
      毕竟只是一个外甥女,与成千的族人相比,孰轻孰重,还是拎得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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