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影体没有中原中也的平行世界》给我一碗阳春面

46、没有中原中也的平行世界45

　　【就这样，事件结束了。

　　这是一件造成多人死亡的大事件，却几乎没有留在人们的记忆中。

　　那好像是偶然发生的台风风暴或停电，虽然损失很大，但几乎没有人知道究竟是怎么发生的。当然，这是欧洲政府的意图在起作用。

　　报纸上发表说，横滨郊外的巨大毁坏，是由于非法组织港口黑手党和敌对组织之间的大规模抗争造成的，枪支、投弹和数量惊人的炸弹交错在一起，改变了地形，仅此而已。

　　话虽如此，发生如此大规模的破坏，必然会有异能犯罪专家出面，军警的异能犯罪对策课。这是港口黑手党等非法组织的天敌。

　　但是，事件发生半个月后，军警的调查戛然而止。就像咽下了一口气一样，本以为可以彻底净化港口黑手党的事件，相关人员都感到纳闷。

　　港口黑手党虽然强大，但没有足以让国内最凶恶的犯罪调查机关军警闭嘴的影响力，港口黑手党到底使用了怎样的魔法。

　　黑手党没有使用任何魔法，连使者都没有，英国和法国的公安机关，经由外务省交给法务省决策，然后用扫帚和簸箕迅速地把事件打扫干净。

　　不管怎么说，这是被认为是世界最强的两个国家的机密武器激烈冲突，最终同归于尽的事件，不想让日本政府看到事件的任何一面。

　　欧洲列强出手的结果，就是港口黑手党成员中被问罪的只有极少一部分，其中一部分也以罚款和缓期执行的微罪结束。

　　就这样，肆虐港口黑手党的暴风暗杀王事件结束了。

　　事件发生两个月后，原羊的成员白濑抚一郎在码头焦急地盯着时钟。

　　横滨的客船港，游客大小的行李，栈桥做生意的中国人。白濑站在进入客船的舷梯前，盯着瑞典制的手表，又把目光投向港口的入口。

　　白濑在等人。

　　不久，一辆重型机车从码头对面驶来。车辆通行带上，其洋朱红色的机车通行向游客接近，在栈桥端上停了下来。

　　然后司机下了车，朝白濑的方向走来。

　　“哟，让你久等了。”是中也。

　　“中也，太慢了！”白濑怒吼道。“这可是救命恩人出船的时候啊？你到底在那里做什么！”

　　“有点事。”中也从机车的行李箱里取出帽子，用指尖扶着帽檐，一边竖着转一边走过来。

　　“你喜欢那顶帽子吗？是那家伙的吧。”

　　“嗯。”中也转了一下帽子，然后把它放在了头上。“老哥的旧毛病真让人不爽，不过有个方便的功能，出航时间？”

　　“五分钟后。”

　　白濑再次看表。“中也，你身上的线香很臭啊，又去扫墓了吧？所以才迟到了吗……完全是为同伴着想啊，中也背负了太多的东西，那样会不会很累？”

　　“白濑，你背负的太多了。”中也走到白濑身边停下脚步。“我不是为同伴着想，我只是去收那个作为礼物的机车。”

　　中也用下巴指了指自己骑来的机车，流线型的机车冷冷地沉默着。

　　“嗯，算了。”白濑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把手伸进衣袋里。短暂的沉默。

　　中也抬头看着客船，白色的、巨大的、古老的、坚固的船。“你是去伦敦吗？”中也晃眼地望着船，说道。

　　“后悔了吗？作为未来的王，必须占据一个很大的地方！”白濑得意地笑了。

　　“多难啊。所以这次死了不断追查的刑警先生，还有暗杀王也是，荒唐的家伙。

　　这个世界是广阔的！从研究所里偷来的宝物本金，会在伦敦揭竿而起。总有一天会成为比港口黑手党更大的组织的国王回来。这样的话，中也我可以雇你。”

　　中也无奈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我很期待。”

　　就在这时，出航的汽笛响起，还有催促上船的女声广播。

　　“到时间了。”白濑等着把脚下的行李包搬过来，转过身去看舷梯。

　　中也对准备走出来的白濑说，“要小心啊白濑，即使在伦敦快死了，我去也不能救你。”

　　“哈哈，中也，你更要小心啊。就算你在横滨快死了，我也没办法去救你了。”

　　“是是。”中也露出困惑的微笑。

　　“咦？你不会没当真吧？可是我九年前在桥下，还有上次在地下研究所，救了你两次命。你忘了吗？”

　　“可是，你不是也刺了我一次吗。”

　　“那就扣除一次吧。”中也笑了，白濑也笑了。白濑走到船梯前，然后向中也伸出手。

　　中也伸出握着的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然后上下挥动拳头重叠一次，再从反方向重叠一次。然后用胳膊肘撞了一下，最后用举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这是在羊内曾经使用的交谈方式，只对同伴用的问候语。

　　“再见。”白濑和中出转身走开，两人一次也没有回头。

　　中也回到栈桥，正要骑上机车的时候，突然一辆黑色的车靠近，后座的车窗缓缓降下，里面的人影叫了一声“中也”。

　　是太宰，这是罕见的姿态，他穿着黑色西装，系着领子，穿着接待宾客的正装，“还有五分钟就要上班了。”

　　太宰和中也站在豪华客船的舷梯下，这是一艘豪华客船，和刚才白濑乘坐的那艘客船，无论大小还是材质都无法相比。

　　涂装是一尘不染的白色，五层楼高的客房装饰得堪比最高级酒店，客人走到哪里都有熟练的陪同人员跟随。

　　航海能力出众，即使以一般的倍速航行，船内的摇晃也不到普通客船的十分之一。

　　这艘船的名字是博兹扎良号，这是只允许高层政府要员乘坐的政府专用客船。船舷梯下来，使节团在中也他们面前走了下来。

　　身穿黑色西装的警卫员，小心翼翼地注视着八方。所有人的腰部都有一个凸起的衣服，显示他们身上都带着手枪。

　　然后，出现了几个长着胡子的...。这些男人老练、有能力、灰褐色的眼睛让人看不出他们在想什么。衣服是最高级的。

　　拿着金螺钿模样的洋杖的男人，用洋杖尖胡乱推开了想要帮忙下船的乘客，就像在驱赶路边的野犬一样，动作很粗鲁。

　　“...国高贵的恶鬼罗刹先生们来了。”

　　太宰用只有在旁边的中也才能听到的声音喃喃道，那是来事后调查的英国政府的高官们。】

　　“真没想到太宰你也有这样活泼的时候。”

　　与谢野看着屏幕里凑到中也旁边说悄悄话的太宰，轻声吐槽道，只有在中也面前的太宰，才表现得像是个少年人。

　　“因为真的很无聊嘛。”太宰懒懒地回答，应付这些人哪里有戏弄中也有趣。

　　所以，太宰你解决无聊的方式就是各种找中也的乐子，和中也呆在一起吗。

　　与谢野无言，真是糟糕的追求方式啊，太宰。

　　“前辈，英国的人这次过来，恐怕就是为了调查魏尔伦与特异点武器“壳”的冲突事件吧。”

　　“嗯，看太宰的着装他应该是□□的代表人。”

　　安吾一边记录资料一边回答辻村。，“不过，真没想到白濑竟然会选择去往伦敦。”

　　他在意的并不是白濑，而是□□背后这一举动的含义。

　　白濑最开始是作为羊的人质扣留在横滨，作为约束中也存在。为了白濑的安全，中也就不会背叛□□。

　　但经过魏尔伦的事件以后，几乎失去一切的中也除了□□以外，再去他处可去。

　　因此，白濑的存在就显得无足轻重了。

　　这个时候白濑自愿远去伦敦，□□在绝对知晓的情况下对白濑施与便利，并放任其离开。

　　一来让中也记住□□的人情，二来白濑离开以后，曾经的羊组织才算是在横滨彻底的消失了，也从根本上断绝了中也的曾经。

　　真是......令人熟悉的手笔。

　　“白濑从某些方面来说，还真是一点儿都没变。”

　　敦感叹着，白濑对王的执念还真是分外的执着啊。

　　“太宰先生是特地去通知中也先生的吗？”

　　镜花疑惑地问道，两艘船的位置都是在码头，送别白濑以后即使只有五分钟，以机车的速度中也先生是不会迟到的。

　　“嘛，太宰可是担心中也会直接跟着白濑一起跑掉呢。毕竟，□□曾经能让中也留下来的理由已经不存在了。”

　　公关官意味不明地道，羊对于中也而言，就是自己曾经成长的一部分，是无法抹去的刚出生时所看见的鲜活，哪怕它并不是美好的。

　　正是因为了解这一点，了解羊对于中也的重要性，太宰才会担心着，用身世的资料捆绑中也的□□，已经没有了筹码。

　　哪怕，太宰明知道这样的可能性不会发生，依旧还会有不安，才急于去往码头确认着。

　　或者说，太宰可能早就已经在码头的附近观察着中也的反应了，不管离开与否都尊重中也的选择，直到中也与白濑告别以后，才让司机开车过去。

　　“原来是这样啊。”

　　镜花立刻明白了公关官的意思，“到了最后还是不知道中也先生的真实身世呢。”

　　印记被抹除，现在世界上再也没有人知道中也先生到底是人还是非人了。

　　不过...

　　“那并不重要，不是吗。”傻瓜鸟轻松地道。

　　“嗯，并不重要，傻瓜鸟前辈。”

　　镜花轻轻微笑着，是人或非人都不重要，也没有谁会去在意这一点。

　　从始至终，他们看到的都只不过是名为中原中也的存在而已。

　　【国家多次发生的暗杀王事件，调查团被派往日本，调查这一重大事件，并向国家报告。

　　而港口黑手党作为事件当事人，主动提出迎接调查团并协助调查。

　　作为非法组织的港口黑手党，迎接英国政府的调查团，虽然是奇妙的事态，但是潜藏着首领相应合理性的打算。

　　首先，掌握此次事件全貌的既不是日本外务省，也不是军警，而是港口黑手党。因为从一开始，欧洲政府就对日本政府彻底隐瞒了这一事件。

　　而且，从港口黑手党出发，也有必要密切关注英国政府的动向。

　　那是因为有人怀疑，为了掩盖由国家...引发的暗杀王事件，要逐一清除港口黑手党的相关人员。

　　当然，港口黑手党并不想把事件的真相和秘密泄露出去。

　　但是不知道英国会相信多少犯罪组织的话，所以派太宰来迎宾。

　　如果要让相关人员消失，太宰就必须出面阻止，如果谈判失败，在对方消灭港口黑手党之前，我方必须消灭调查团。

　　为此，中也随行。

　　根据对方的表现，可能会演变成将整个港口黑手党卷入其中的巨大国家间的斗争。

　　“好了，愉快的欺骗开始了。”

　　太宰治愉快地说着，走近调查团。警卫员看到接近的人影，立刻做出反应，把手伸向腰间。

　　“远道而来，辛苦了，伟大的大英帝国的各位。”太宰用流畅而殷勤的声音行了一礼。“视察团的各位，恕我冒昧，请问代表是谁？”

　　“代表？”被太宰搭话的男警卫员一脸困惑地歪着头。

　　“这位是调查团的技术顾问组，我想代表应该是沃尔斯通克拉夫特博士……”

　　沃斯通克拉夫特博士？中也歪着头，好像在哪里听过。

　　“啊。”太宰似乎马上想到了什么。“我听过这个名字，没错，是设计亚当·弗兰肯斯坦的异能工程师吧？嗯…你就是沃斯通克拉夫特博士？”

　　太宰顺着警卫员的视线，向调查团中最威严、年纪最大的男人搭话。

　　白胡子乱糟糟的，以后退的头发为契机，胸前还别着两枚勋章，是授予在军事科学领域有功之人的。

　　老人注意到太宰治的声音，呵呵地发出爽朗的笑声。“不，我不是沃尔斯通克拉夫特博士，我只是陪侍而已，你看博士正要下船。”

　　顺着老人的视线，太宰和中也抬头看向船舷。顶上放着一个超大的旅行用行李，没有任何人的支撑——不。

　　“啊，你好，我是沃斯通克拉夫特博士……哦，这就是那个国家吗？比地图上看到的还要大。”

　　从旅行箱的阴影里出现的那个小小的躯壳，无论怎么看，都像是在说“…几岁了，那是谁？”

　　是个少女，金发白袍，虽说旅行箱很大，但她的身高却小得几乎快被箱子藏起来。

　　她戴着一副大得几乎遮住半张脸的圆眼镜，而且，她的胸前还挂着二十多个颁发给在科学领域立下汗马功劳者的勋章。

　　“喂喂……”中也的脸僵住了。

　　“这下有意思了。”太宰开心地笑了。

　　少女抱着一件超大的行李——应该说，她紧紧抓住下坠的行李，艰难地走下船舷。

　　“嘿咻，我，嘿咻，玛丽·沃尔斯通克拉夫特·戈德温·雪莱，嘿咻，我是博士，嘿咻。”

　　少女每下一级台阶，就紧紧抓着沉重的行李大喊一声。

　　“虽然有人说我是拥有天才头脑的少女，但嘿咻，这么说的人是没有看清本质能力的人，嘿咻。我的功绩，是依靠使任何设计都成为可能的异能力量。嘿咻，还有，因为我是天才。”

　　“喂，搬那个东西，不用帮忙吗？”中也忍不住问旁边的胡子老人。

　　“呵呵呵，博士是不会让别人碰自己的行李的。”

　　老人爽朗地笑了。“即使是女王陛下也不能拿走，因为一拿走就会哭喊，就像是年轻了十岁的孩子。”

　　“这么年轻的话，会不会回到妈妈的肚子里…？”中也一脸厌烦地说。

　　“而且，博士虽然看起来那样，却对这次的旅行非常期待。那个包里装满了旅行必备的物品，谁也不能拿走的。”

　　“老爷爷！不要我是女孩子就不一样，这种喜欢无事生非。我只矮，我已经接近好好发现大人啊。…嘿。”

　　雪莱博士在舷梯，终于走到最后，擦了擦汗，用手整理衣服。

　　“哦，日本的朋友们，现在心情好了。那么……你就是中也吧？亚当受到了照顾什么的。”

　　听到亚当的名字，中也露出苦涩的表情，然后说，“怎么说呢。”他说。“受照顾的是我们。”

　　少女把大眼镜重新戴在脸中央，盯着中也。

　　“他为救我而死……博士，亚当是你最好的作品吧，对不起，他被破坏了。”

　　“嗯。”雪莱博士绕到中也的右边观察，又绕到左边观察，从正面近距离地盯着看，就像观察有趣的研究对象一样。

　　“正如你所说，亚当是我的最高杰作。”少女抱着胳膊说道。

　　“与其派人去不怎么发达的岛国进行调查，还不如一直在研究所进行版本研究。”

　　中也默默地听着，那个表情没有看眼前的东西，中也看到的是过去的光景。

　　雪莱博士孩子气地清了清嗓子，继续说。

　　“亚当特别了不起的一点是，搭载了能够自心思考、判断的智能。也就是说，亚当通过自己思考、自己判断而牺牲。”

　　雪莱博士微笑着。“你有这样的价值吧，我相信亚当，谢谢你的道歉，但你不必介意。”

　　中也想说些什么，却无法用语言表达出来。他就像一个忘了回家路的孩子，一脸沮丧地站在那里。

　　太宰看着中也，无可奈何地微微一笑。

　　“首先，我从一开始就不喜欢用亚当做那么不像样的调查。”

　　雪莱博士抱着胳膊生气地说。“政府总是那样，派遣机器搜查官，用完了就把机密情报一起扔出去。

　　在单独作战中与不同文化社会的相互交流，是最棒的考试！难道为了人命就可以无视科学吗！”

　　就在中也和太宰治目瞪口呆的时候，雪莱博士命令部下“拿那个”，让他们拿来一个手臂般长度的黑色筒。

　　“就是因为这样，我这个坏脾气的家伙，在里面装了可分离的副处理器和非易失性存储器，瞒着政府。”

　　然后取出了收到的黑色筒里的东西。“这里”装在手臂那么长的筒里的，真的是手臂。

　　从魔兽吉夫尔的内部逃脱时，跟着中也飞到外面刺入地面的，亚当的右臂。

　　“这个……”中也的脸上浮现出问号。“事件发生后，我在现场找了一遍，结果还是没找到这只手臂，为什么会在这里？”

　　“应该说，这样做是理所当然的吧？”雪莱博士将手指放在巨大的旅行行李箱上，生物信号被认证，自动开锁。

　　从里面出来的人影接过他的手臂，他边戴边说。“想听安卓笑话吗，中也先生？”

　　中也呆呆地站着，惊讶得张开了嘴。然后，表情变了，“......哈！”他笑了起来。】

　　“是亚当？！”

　　敦惊呼一声，“太好了！亚当并没有死！”

　　这真是...太好了！十六岁没有把中也先生的全部朋友都剥夺掉。

　　“那个教授果然还留了一手呢。”

　　乱步吃了一口蛋糕，早就看出那条右臂有问题的乱步丝毫不觉得意外。

　　“这次英国使团可真是带来了一份大礼呢。”

　　红叶露出轻快地笑，“总算是在十六岁的结尾有了一件让人感到开心的事呢。”

　　背负着愧疚与自责活着的中也，总算是能轻松一些了。

　　“这位博士，是认同了中也先生吧。”

　　立原惊讶地道，“如果不是认同中也先生，就不会在中也先生面前让亚当出现了。”

　　毕竟，这位博士可是瞒着政府在亚当身上装载了可分离的副处理器和非易失性存储器，才使得亚当真正复活。

　　将这份存在暴露在港口黑手党面前，相当于将自己的把柄亲手送到中也先生面前，如果有什么坏心，完全可以利用这件事威胁这位博士帮黑手党做事。

　　不过，中也先生绝不会这么做就是了，而同样港口黑手党也没这么蠢。

　　隐瞒亚当的存在这件事对于英国而言可大可小，尤其是这位博士还与女王相处亲密。

　　“嗯，对于一些人来说，亚当只是机器人的存在，是理所当然地为人类服务的机器。

　　那么死去也只是成为一团报废的废弃垃圾，就像可以随意更换的枪支，损坏也并不会伤心难过。”

　　“才没有呢，冷血，我可舍不得我的武器。”傻瓜鸟叫嚷着。

　　“那是你傻瓜鸟，没人像你一样蠢到给自己的武器和机车取名字。”

　　“切，那是因为他们都是伙伴。”

　　“呵，”

　　公关官轻笑一声，“对于中也而言，亚当也是伙伴一样的存在，不是机器也不是随意可以替代的存在，而是真正拥有人的心与灵魂的同伴，这才是那位博士认同中也的原因。”

　　因为，那位博士同样将亚当当做是自己的孩子，在引导着亚当的自我进化。

　　“所以，这才是博士信任中也的原因。”

　　外科医生补充道， “啊，不过中也在面对博士的认同与理解感到无措的时候，旁边太宰的反应还真是令人感到不爽呢。”

　　“确实，那一脸无奈的模样，就像是在说，中也还是老样子、没办法，我的中也就是这样什么的，真是让人分外不爽。”

　　“没错，冷血，我也是同样的感受呢。”

　　【以雪莱为首的技术顾问班抵达当地三天后，欧洲联合调查团作为主力部队抵达日本。

　　然后对这件事进行了细致的调查，特别是对郊外林地的战场遗址进行了最细致的调查。

　　不管怎样，特异点兵器在运用上没有预想到的魔兽吉夫尔的暴走，并且和那个怪物进行了物理战斗。

　　而且在那里发生着世界上史无前例的，特异点武器之间的激烈冲突和湮灭。

　　他们经过仔细的需求调查，包括走访和录像调查，获得了珍贵的记录。港口黑手党始终是合作的态度，为他们安排了住宿设施，并提供了出行所需的车辆和司机。

　　如果有调查所需的器材，就去筹备，在走访调查中，严格要求全体部下配合。调查团还想去N曾经待过的地下研究设施。

　　然而，这遭到了日本政府的拒绝。毕竟是一个到处都是异能研究机密的地方，调查涉及政治，大使馆密谈的结果，只是日方出示了事件的详细报告。

　　经过一个月的大规模调查，联合调查团终于得出了结论。

　　魏尔伦死了，成为特异点生命体破坏的极限，内部能量全部消耗殆尽而消灭了，连一点指甲都不见。

　　特异点武器“壳”对特异点生命体并不适用，这让调查团大吃一惊。

　　调查团认为，这一记录将进一步推动欧洲的武器研究，他们对超出预期的收获感到高兴，对港口黑手党的全力协助表示感谢，然后离开了。

　　作为首领的森鸥外，在送别了调查团之后，长舒了一口气。

　　“真是的，送次太累了。”看着渐渐変小的政府客船，森揉着自己的肩膀。

　　“我在军队的时候已经习惯了西装革履的应对......現在只想喝热乎乎的煎茶。”

　　身穿暗红色和服的女性站在森的旁边，是红叶。

　　“他没说吗？”森轻笑着看着红叶，“然后呢，地下隔离室怎么样？”

　　“没有人进来，也没有人出去。”红叶眯着眼睛说，“调查团的人似乎也没有注意到。”

　　说着，红叶露出冰冷的笑容，冷血动物般地笑比佩刀还要冷酷。“没有发现魏尔伦还活着。”

　　时光倒流，在林地魔兽吉夫尔显现，亚当自爆，中也打开“门”打败了吉夫尔的四分三十秒后。

　　地点是倒塌的高速公路高架遗址。破碎的基础材料、混凝土、铁架、圆简形框架等散落一地，堆积如山。

　　在此基础上，魏尔伦正在消失的过程中。不能弯曲指尖，呼吸很浅，视野又暗又模糊，连星星都看不见。

　　不过是封印文字式的魏尔伦，随着本体特异点生命体的消失，维持生命的精力开始枯竭，心脏也开始停止跳动。

　　魏尔伦的思考和呼吸一样浅而缓慢。即使在被吞没于死亡的空洞之中，他的心也没有起伏，也没有寻求什么。

　　这就是死亡吗，魏尔伦用断断续续的意识思考着，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了不起。

　　不会因为疼痛而呻吟，不会因为后悔而尖叫，也不会因为恐惧而慌乱。虽说平平淡淡，其实也很空虚，本来这一生也没有什么值得惋惜的。

　　从一开始就没有出生的生命，也没有过什么舍不得的生活。

　　只是，给各种各样的人添了麻烦。法国政府、暗杀目标、港口黑手党、弟弟。

　　尽管如此，最终还是一无所获，这似乎是生命痕迹中唯一的污点，多少有些遗憾。

　　算了，就像这样，我马上就要死了，原谅我吧，指尖发冷，不久也不觉得冷了。

　　心跳逐渐减弱，稍微痉挛了一下之后。心脏。停了下来。过了几十秒的时候，魏尔伦意识到自己还在呼吸。

　　视野的一端，出现了红色的东西，他把目光转向那边。一个深红色的立方体贯穿胸口，包围着心脏。心脏在跳动。

　　这到底是什么？魏尔伦陷入了混乱，不是因为不知道立方体是什么，混乱是因为太熟悉了。

　　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这么狼狈。”一个令人怀念的声音传来。

　　魏尔伦怀疑自己的耳朵，当对方进入他的视野后，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喂喂。”魏尔伦低声说。“不会吧，你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确实。”那个人点了点头。“可是，在不可能的地方、不可能的时间出现，不就是间谍吗？”

　　那是阿切尔·兰波。起毛的防寒外衣，脖子上戴着厚围巾，头上戴着兔毛护耳，长长的黑发和阴郁的眼睛。

　　把魏尔伦从研究所救出来的人，也是他的搭档，还是魏尔伦背叛的对象。

　　深红色的立方体所创造出的亚空间，是兰波启动异能的标志，其内部的所有物质都可以按照兰波的意愿操纵。

　　“保尔，你在谍报世界里到底学到了什么？”兰波惊讶地说。

　　“我不是告诉你了吗，不舍弃感情就不能完成任务，什么是任务，什么是情分。是要把对人类的憎恶倾吐出来，还是要得到弟弟？

　　没有明确哪一方的任务就贸然行动，其结果就是这样。如果不告诉弟弟阻止吉夫尔的方法，你就能杀死所有可恨的人了。”

　　“啊……是吗，你是兰波的幻觉啊。”魏尔伦自嘲地说。

　　“这是我临死前看到的幻象，是我的罪恶感看到的死神。否则，一年前死去的兰波，不应该会出现在这里。”

　　“我不是幻觉，也不是死神，我是幽灵。”兰波摇了摇头。“我一直在这个国家等你。”

　　魏尔伦默不作声地盯着对方，就像要看清存在于那里的东西的真面目一样。“不，不可能有幽灵。”

　　不久，魏尔伦摇了摇头。“不是因为不科学，如果你不是幻象而是幽灵的话，就不会这样帮助我，应该会诅咒我并杀死我。”

　　“为什么？”

　　“我背叛了你，想杀了你。”冰冷的声音响彻整个夜晚。兰波没有回答，用平静的眼神看着倒在地上的魏尔伦。

　　“你的眼神怎么回事，应该生气、怨恨、拳打脚踢、甚至勒死我，兰波！”

　　魏尔伦倒在地上大喊，“我从背后射了你一枪！因此发生了爆炸，你被卷进了记忆，在不知道自己是谁的情况下死在了异国的尽头！既然你是幽灵，那就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你对我怀有怨恨，对吧，兰波！”

　　“正相反。”兰波摇了摇头。“我之所以等着你……是因为我想道歉。”

　　“道歉？什么？”魏尔伦皱起眉头，一脸不解。

　　“我一直想帮助你，也一直觉得你在帮助我。”

　　兰波弯下腰，把手放在魏尔伦的胸前。

　　“但是，我做的，不过是一个装作明白的男人的老套同情……光道歉是不能被原谅的。我一直在想，我能做些什么。然后，在我临死的时候，我得出了答案，就是这个。”

　　在兰波的手掌下，空间立方体越来越大。最初位于魏尔伦心脏的它，像吞噬身体一样逐渐扩大，巨大到足以吞噬魏尔伦和兰波。

　　那是兰波的异能亚空间，在那里，兰波什么事都能做，除了让死者复活以外。但，那个例外似乎发生了。

　　魏尔伦意识到自己的手指在抽动，手指弯曲，这不是错觉。眼睛也在动。浑浊的视野变得清晰起来。

　　“这是……”魏尔伦动了动胳膊，身体也能动了，他坐起上半身，看看自己的手掌，看看手背，手握住又打开，血液的流动温暖了手指。

　　他看了看身旁的兰波，想问发生了什么事。兰波并不在那里，倒在地上，在魏尔伦的旁边。

　　“怎么回事？”魏尔伦呆呆地说。“是吗，你…把自己的异能，用在自己身上了吧？”

　　“这是一生中只能使用一次的方法。”兰波露出柔弱的笑容说。“但是，很顺利。”

　　使人类异能化的能力，这就是兰波的异能。将死去的人转换为异能生命体，只在深红色的亚空间内部自由使役。

　　异能化的人拥有生前的身体性能和记忆，甚至可以使用异能。异端中的异端，是欧洲最精锐的异能谍报员的能力。

　　兰波把它用在了自己身上，“不用在意，我已经死了。”

　　兰波虚弱地说。“这里有的只是信息，尽管如此，心情还是很愉快。因为我可以给你留下这些。”

　　兰波的身体开始发出红光，对于它的闪耀方式，魏尔伦似曾相识。是消失。

　　“等一下。”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的魏尔伦伸手去抓倒在地上的兰波。“等一下，别让它消失。”

　　“生日礼物，你好像并不喜欢。”兰波抱歉地笑了。

　　“就把这作为你的生日礼物吧。——生日快乐，你能出生我很高兴。”

　　然后立方体亚空间急剧收缩，被吸入魏尔伦的心脏后消失。剩下的是瓦砾和魏尔伦，只有凉爽的夜风。

　　魏尔伦一脸茫然地走了两三步，环顾四周后，在瓦砾上坐了下来。

　　“哈……哈哈。”低着头干笑。

　　“兰波，你为了做这件事，等了我一年吗？就为了这件事…”

　　魏尔伦明白，兰波做了什么。兰波为了拯救他，把自己变成了自相矛盾型特异点。

　　将自己异能化的兰波，使用了自己的异能，而自己是产生的异能生命体，然后对出生的自己适用异能，通过无限重复，生成了自相矛盾型特异点。

　　并且把那个特异点，代替魔兽吉夫尔给了魏尔伦。魏尔伦想站起来，但手臂使不上劲，只好跪在瓦砾上。

　　他的力量很弱，恐怕和通常无限发散的自相矛盾型奇点的能量不同，兰波创造出的特异点不可能有无限的输出吧。

　　到现在为止那样无限使用的重力异能的行使，已经不能了，但魏尔伦对此并不觉得可惜，因为更可惜的东西就在此刻失去了。

　　“为什么，兰波？”

　　魏尔伦对着天空叹息，“你为什么在最后还笑着，我背叛了你，所以你才会死。”

　　他知道答案，只是不想理解而已。

　　兰波，把自己从牧神手中解救出来，给予自己生存自由的男人。

　　兰波，锻炼自己，作为谍报员培养，一起通过危险任务的男人。

　　兰波，那个腼腆地把生日礼帽递给自己的男人。

　　“你为什么笑？”魏尔伦用颤抖的声音问道。

　　“如果把自己异能化的话，你就不再是人了。只不过是拥有记忆和人格的表层信息而已，你应该知道这一点，但是为什么要等我？为了不知道会来的我，为什么要去那里……”

　　魏尔伦终于意识到了，为什么那个时候，要把杀死魔兽吉夫尔的方法告诉中也。他憎恨人类，如果大家都死了，那也无所谓。

　　然而，之所以提供了消灭吉夫尔的线索，是因为他并不认为所有人都一样死去就可以了。唯一的例外，足以肯定人的人。

　　“对不起，兰波。”魏尔伦咬紧牙关，低声说道。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很想报答你的友情，很抱歉，你送我生日礼物的时候，我没能道谢，很抱歉，你已经不在了……现在我才感到很悲伤。”

　　仰望天空，闭上眼睛，用颤抖的声音说着，魏尔伦静止了。一直、很久很久地停留在那里，仰望着夜空。】

　　“兰波，你还真是宠爱魏尔伦啊。”钢琴人用温和地语气淡淡地道。

　　不仅仅是在临死前不惜用异能将自己转变为非人的存在，只是为了成为魏尔伦生命最后的底牌。

　　更重要的是，那全然包容魏尔伦的态度和内心，不管魏尔伦是选择带走中也还是杀光全人类，兰波都不在乎，他只在乎魏尔伦。

　　所以才会以教导般地口吻告诉魏尔伦，想要完成任务就需要摒弃感情的存在。

　　与魏尔伦如出一辙的傲慢与冷酷，不，不如说一手将魏尔伦教导出来的兰波才是更可怕的存在。

　　魏尔伦的情感方式、暗杀手段以及情报获取，都有兰波的影子。

　　“保尔在刚出生时的所有机能反馈都是不成熟的，作为教导他的负责人，宠爱自己亲自拯救的孩子，这不是理应的事吗。”

　　兰波温和地回答，在很久之前，他们之间确实不可避免地出现过数次激烈的冲突，那是驯服桀骜不驯的野兽必经的过程。

　　施以智慧，能获知真理。施以善恶，能明辨是非。施以情感，则是为了切实地体悟活着的万般痛苦，这是将野兽由兽转变为人的过程。

　　要以更激烈的态度、以更强硬的手段、以更温和的感情才能互相驯服，才能将两颗互相在意的心连接在一起。

　　所以，兰波才如此坚定地认为着，魏尔伦是人，一个他教导着、喜欢着、宠爱着的人。

　　魏尔伦在旁边紧紧地握住兰波的手，那样庞大的后悔、悲伤与无法弥补的绝望如此感同身受着，真实到仿佛是曾经发生过的事。

　　直到失去以后，才发现那是无可挽回的世间唯一值得珍惜与肯定的人类

　　——再没有比这更值得悲哀与遗憾的事情了！

　　“对不起，兰波，真的很对不起。”魏尔伦低喃。

　　对不起，直到无法挽回的局面发生，才明白这份感情的存在。

　　对不起，直到真正看见死亡的事实，才知晓那是不可失去的珍惜之物。

　　对不起，直到最后被赋予生的那一刻，才懂得真正去回应那再无法触碰的温暖，才读懂那份迟来的礼物。

　　“保尔，我说过了，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

　　兰波用一种十分温柔的声音道，“那一刻，我是心满意足的，这就足够了。”

　　他是真切地感到满足，能帮助到保尔，就已经足够了。

　　“兰波...不愧是浪漫的法国男人。”

　　弗朗西斯露出一副极有感触的模样，曾经女儿还在的时候，妻子也很喜欢他的浪漫，只是如今...

　　最后的底牌是兰波啊，森有些惊讶却又并不觉得意外，因为兰波无比地在意着魏尔伦啊。

　　宁愿成为非人形态的异能数据，长久地徘徊在异乡，只是为了等待着、将自身的存在作为最后的礼物交付，这份情谊堪比宝石般珍贵。

　　那份礼物真正的意义是：

　　生日快乐，你的诞生、你的存在都让我感到无限的欢喜，你是我寂寞谍报生涯中最具意义的时光。

　　作为人的我或许无法触碰到你内心那片永无止境的孤独，但现在以非人形态存在的我，就有了资格与你一同享受孤独的权利。

　　不要害怕，孤独是永恒存在的。

　　即使死去，我也永远共享着你的孤独与绝望。

　　活下去啊，保尔。

　　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