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4、梦里会诸神 ...
-
奇幻手办屋(五十四)
京都手办屋里。
安朝俊推开手办屋的门,揽过顾子巍的腰身,道:“终于回家了,饿了吧?等我给你做些吃的。”
顾子巍却拉过安朝俊的衣袖,又按了按自己不甚清醒的额头,说:“算了,我不饿,先陪我睡一会儿吧,不知为什么,我感觉今天格外的困。”
看着顾子巍略显憔悴的面庞,不知为何,安朝俊的心底忽然升起了一阵不安感。
“好,我陪你睡一会儿。”安朝俊说,便揽过顾子巍的腰,扶着他向里间走去。
身子刚贴在柔软的床上,顾子巍便睡着了,任凭安朝俊微凉的手背贴在他的脸上,他也不曾清醒。
顾子巍从来都不是嗜睡的人,很少有这般困倦的时候,安朝俊垂下
眼帘,遮掩住眼中担忧的情绪。
“子巍,子巍,子巍……”安朝俊轻声唤道,可顾子巍却是轻蹙起眉毛,似是想醒来,却被困住在梦魇里了。
安朝俊所料不假,顾子巍确实是被困在了梦里,一个由诸天神佛编制的梦。
梦里。
“子巍座下!”清冷而又不乏威严的女声响起。
紧接着,一位玉面红妆、锦衣罗裳的女子渐渐向他走来,只见她身后云海翻涌,好似裹扶着千军万马一般,声势浩大。
“西王母,别来无恙。”顾子巍说道,只见他的态度依旧谦和,仿佛当真是“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一般。
西主母最看不惯的便是顾子巍如此作态,就仿佛普天之下,再没有能令他改变脸色的事情。
“子巍座下真是好大的本事,不声不响,就弄出了这么大的阵仗,怎么,在人间得久了,当真以为我等是泥作的不成?”西王母说道,眼神睥睨之外,言辞中还藏着几分讥讽,仿佛是在嘲弄对方的不自量力。
“是不是泥作的,我说的不算,你们说的更不算,要你们的信徒说的才算。”顾子巍温言答道,在西王母声色俱厉的称托下,倒显得他格外的不卑不亢。
他缓步上前,“在距西王母只有一射之地的位置处才停下,轻声问道: “只是不知西王母如今的信徒几何?”
“普天之下,若是众生皆不信神,不敬神,”他卸下手腕处的手链,轻轻一摇,那手链上四大凶兽的魂魄便倾巢而出,宛如巍峨殿宇般的四个庞然大物顷刻间便包围在西王母身后的云海周围,那四大凶兽皆呼了一口浊气,便将那磅礴的云海给吹散了,待层层迷雾被吹散之后,那些天兵天将的本来面貌便也露出来了,和顾子巍猜想的不错,映入眼帘的,都是一些许久未见的老熟人。
李靖、哪吒、杨戳等人,以及那些仿佛凑数一般的四大天王。
呵……这些所谓的封神榜后的胜利者,不知在如今信仰乏匾,灵气稀薄的今天,过得怎么样了。
顾子巍尚有闲暇揶揄着众神,然而在四大凶兽围困下的诸神,心态却不是那么美妙了,一个顾子魏就够难对付的了,再加上四个精魄如此茁实的凶兽,他们的胜算就真没有那么大了。
“子巍座下。”
忽然间,西天之际,冉冉升起了温暖的佛光,佛光之下,却是准提、接引二人。
“阿弥陀佛,子巍座下,天意如此,你又何必如此执着?"准提一脸悲天悯人地问道。
“准提,接引,你们是来和我翻旧账的?”顾子巍的眼角眉梢间都沾染着笑意,只不过这笑意仿佛结了一层冰霜般,让人心头难安。
“也是,我们之间确实有些旧账要算,当年若不是你们二人引诱十位太子出了太阳宫,又哪里会有十日同天?后羿大巫成了英雄,十位还未成年的太子殿下竟成了罪魁祸首,怎么,现在你们封神的封神,成圣的成圣,就忘了自己昔年的那些下作手段了?你们踩着人家的尸骨上位了,就不许人家卷土重来,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呵……那你们也未免太过霸道了些。”
“竖子安敢!”
一位身披粉衫,手捧功德如意的女仙自东方而来,只见她乘着五彩凤凰,所到之处,皆洒映着功德之辉。
圣人之中,顾子巍最看不上的就是女娲,最先成圣是没错,可功德成圣,到底属末流,不过也比准提和接引向天道发宏愿而证道成圣的强。
顾子巍把玩着手中的手链,看似不经意地一甩,一道法鞭便狠狠地打在了她的身上,伤势深可见骨,即便是女娲不惧刀刃的仙体,一时半刻也恢复不了。
“女娲娘娘,您本身就是妖圣,和人家本身也不是一路人,何故非要凑在一起呢,在娲皇宫清清闲闲地待着不好吗?”顾子巍不咸不淡地说道。
女娲捂住自己的伤口处,触目惊心的伤口,还在不住地往外流失着鲜血与功德之光,若是不及时处理,可能会损失过半的法力。
“女娲。”一位俊美的男子驭着龙车而来,豪华的龙车碾过五彩的祥云,带起了层层雾海。
顾子巍认识这个男子,也是多年的老交情了,正是女娲的兄长——伏羲。
“你来做什么?”女娲蹙眉而道。
伏羲伸出双手,掌心朝上,只见他的掌上蓦然出现了洪荒至宝——河图洛书。
“我来奉还河图洛书。”伏羲说道,说罢,河图洛书便脱离他的掌心,飞至顾子巍的身前。
“你疯了!”女娲忿然而道,就要去抢河图洛书。
但伏羲却突然现身到女娲的身侧,挽住女娲的手臂,道:“回去吧。”
女娲一把甩开伏羲的胳膊,说道:“要回去你回去,今天本座定要与他分个高低!”说罢就要向顾子巍这边冲来,只不过刚刚踏出两步,便实在是忍不住身上的疼痛,弯腰去捂住伤口。
伏羲快步来到女娲身边,将她连拖带拽地带回到自己的龙车上,轻声劝道:“这是妖仙之间的战争,你何苦要掺合进来,对于昊天和瑶池而言,你不过就是妖族的一个背叛者,就算此时你帮了他们,彼时他们又能记你的好吗?更何况,一个顾子巍就够难缠的了,你怎么知道此次斗争仙族就一定能赢到最后?”
龙车之上,女娲瞪向伏羲,道:“兄长,你怎么永远都是如此的鼠目寸光,上次巫妖之劫,你站在妖族的队伍里,又捞到了什么好处?如今妖族更是人才凋零,溃不成军,他们又有什么能力与天庭叫板,就凭他一个顾子巍吗?”
“凭什么与天庭叫板?”伏羲简直有些不相信这竟是自己的妹妹说出来的话,这些年,天庭的底蕴和实力都摆在那里,当年一个毛猴子都能把天庭搞得鸡飞狗跳,还非得请得如来出手才将此事罢了,那顾子巍的实力,就是十个毛猴子也比不上,若是此次昊天与瑶池当真与他对上了,再请如来助阵,如来都得掂量掂量,最好的办法就是明哲保身,两不相帮。
“子巍座下说得不错,女娲,你确实是在娲皇宫里安逸得太久了,昊天与瑶池不过就是鸿钧老祖的两个座下童子,因机缘才得了帝后之位,现在闹成这个样子,你以为鸿钧老祖还会不遗余力地帮他们?”伏羲忍着气问道。
“不然呢?你也说了,昊天瑶池是师父的座下童子,不帮他们难道帮着外人?天道如此,就算顾子巍他此时证道成圣了都改变不了现在的局面!”女娲呛声而道。
“天道,你也知道天道!”被女娲不知悔改的样子气狠了,好脾气的伏羲终于怒了,“在所有圣人中,也就你巴巴地上赶着来了,你看看其他圣人现在是什么态度?那三清现在在干什么呢?你呢?你就上赶着去给天庭当枪使?你真以为你证道成圣就所向披靡了?你当年怎么证的道你自己不知道吗?”
女娲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兄长这般生气过,一时间竟忘了反驳,随后又想了想伏羲说过的话,却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当年封神榜现世的时候,简直就是神仙打架,别说圣人还是金仙,都撸起袖子就是干,即便是同门的师兄弟都照打不误,当时可没见哪个神仙圣人手下留情了,到如今,眼看着上古天庭的人就要卷土重来,同如今的天庭分庭抗礼了,那些神仙圣人又开始故作清高了,果然,像兄长说的,自己这些年来枉为娲皇宫的一宫之主,竟是都做天庭的出头鸟了,那天庭的帝后之位究竟是昊天、瑶池,还是帝俊、羲和,于她又有什么关系,左右不会牵连到她的娲皇宫。
思及此处,她才安心在龙车里坐下,由着伏羲为她疗伤。
“你可知,刚刚子巍座下已然是手下留情了。”伏羲道。
“他就算不手下留情又能怎样,还能杀了我不成?”女娲不忿道,“自己的妹妹受伤了,不见你半分同情,倒是去为外人说话了。”
“我若真不怜惜同情你,就不会来了,若那子巍座下真的气得狠了,你当真以为他不会杀你?这若是洪荒年代,他确实杀不了你,可你看看现在的世界,人族鼎盛,摒弃信仰,灵气稀薄,天道衰弱,他杀一个圣人,天道又能把他怎么样?不过是降雷警示而已,于他无伤大雅,于你,却是一条命,你兄长我今日是腆着脸让子巍座下念及旧情,这才保下你,你还不知足?”伏羲刮了一下女娲的鼻子。
女娲愣了一下,实在是此等小动作已经几个元会都不曾发生过了,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感受着鼻子上的余温,方觉时过经年,物是人非,不知道他们兄妹是否还能回到从前,像从前那般要好。
她低下头,思忖着自己的往昔,感觉过去的种种也实在是不堪,以后,她断不会再做这样的傻事了,就算全世界都变了,于她又有何干系,她依旧是人母,这点是无论谁上位都改变不了的事实。
顾子巍揽过身前的河图洛书,那河图洛书就像识主一般亲昵地钻进他的空间锦囊里。
“西王母,准提圣人,接引圣人,现在还想与我作对吗?”顾子巍笑问道,眼角边沾染着几分轻蔑的神色。
西王母广袖中的拳头已经握得咯咯直响了,但她依旧没有动手,他们之间若真斗了起来,代价太大了,他顾子巍是截然一身,可她却不能拿整个天庭进行赌博,这是一场豪赌,她赌不起。
“子巍座下,你当真以为我们天庭没有一战的能力?”西王母问道,她就是想探探他的底。
顾子巍嗤笑一声,道:“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大不了我一个人身死神灭,不过你们天庭要付的代价可就大了。”他风轻云淡地诉说着,好像无关生死,只不过是一件轻于鸿毛的小事。
“我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