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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夜探沉浮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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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次见到潜听时,才知晓他去接的客人原来是灵宝天尊座下的弟子。
我适才才想起这次任务是打乱由多个学院一同完成的。
晌午,在颜齐的带领下,我们四人便一同去前院同灵宝天尊座下的弟子见礼。
还未到前院,只远远地见到前厅似乎也坐了四位前来游历的弟子。
羽灵突然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蔓音关切问道,我们闻言也不由停住了脚步。
“无事。”羽灵压低了声音,握紧了拳头。
我们三人面面相觑,羽灵是风风火火的性子,虽说我与她时常争锋相对,但却从未见她如此压抑过自己的情绪。
我们四人到了前厅,坐在座位上的四人也一一站了起来,对方两男两女,我们这边由蔓音领头,对方则是由一名身着黑衣,身材魁梧的男子领头。
“羽炽。”男子拱手,中气十足。
“蔓音。”蔓音回礼。
说罢,羽炽一一介绍同行而来的同窗。
另一名男子名祝泉,两名女子,单眼皮那位叫止笙,
另一位长得小巧,眼睛很大但脸上带着几丝骄纵之色的叫羽熎。
我看着羽熎,她的眼睛形状,总觉得有丝熟悉之感。
直到蔓音向对方介绍到羽灵时,我才恍然。
羽灵站在南荼后面,南荼身形高大,将她挡了一大半。
当蔓音点到她姓名时,羽灵才不情不愿地朝对方拱了拱手,唤了声“大哥。”
羽炽冷淡地应了一声,站在一旁的羽熎却发出了嗤笑,露出了一幅极为不屑的表情。
我站在羽灵旁边,羽灵捏着拳头深呼吸,嘴里念叨着冷静冷静。
但羽熎却还不依不饶,大大的眼睛盯着羽灵十分无辜,做了个嘴型:贱人。
羽灵气得嘴唇打哆嗦:“你再说一次”
羽熎扬起下巴,没有说话,伸出手,露出手上的银镯子。
羽灵脸色立马变了冲上去便要抢。
我们三人假意拉了拉,装作拉不住,随即融入混战中干扰试图拦住羽灵的人。
这场混战到紫阳真人来了才停止。
我们八人齐刷刷地跪在前院,紫阳真人面色阴沉一言不发。
对方四人衣服都被扯得乱七八糟,束好的头发全是散的。
最惨的是羽熎,头发被扯下了几缕,脸上被扇得青紫。
再观我们这边,也是如出一辙的乱糟糟,但伤得最为严重的羽灵也只是脸上被抓了几个指甲印。
虽说自损八百,但伤敌不止一千。
我们四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两个字:值了。
“谁先动的手?”紫阳真人阴沉着声音问道,不怒自威。
“是那个小……”羽熎尖着嗓子,叫道,话音还没落,被羽灵瞪了回去。
“他们先动的手。”跪在最左侧的止笙接着羽熎的话音。指着我们咬牙切齿道:
“我们与他们见礼,他们却不知为何动手。”
“明明是你们嘴里先不干净的。”
我最见不得这样颠倒黑白,站起来就要去撕止笙的嘴。
场面又一度混乱了起来。
“住手!”紫阳真人气得拍桌子,我们悻悻地回到原位跪着。
“在学院寻衅斗殴者,杖责三十,罚抄门规五十。”
“先动手挑事者,双倍加罚。”
说罢,紫阳真人又将我们环视一周,双眼锐利。
“不管你们有何身份,师尊又谁,总之,到了我灵沂山,便要守我灵沂山门规,否则,就请自行离去。”
说罢,一甩袖子便离开了前厅。
受完杖责后,我们四人被关在了清训堂,为了避免再次发生打架事件,羽熎四人则被关在了守戒堂。
我趴在长凳上揉了揉自己的伤处,这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受到皮肉之苦。
羽灵红着眼睛,呐呐地向我们道歉:
“是我连累了你们。”
南荼试图用手拍拍羽灵的头安慰她,但一动,便呲牙咧嘴,只得道:
“路见不平都是要拔刀相助的,更何况我们还是自然是同衣同食的同门。”
我极赞同南荼的话。
“若不是这里有禁制不能使用仙法,我非得祭出我的九味真火将他们的头发都烧秃。”
他们都忍不住扑哧笑了起来,这一笑又牵动了伤处,一时之间,只听见笑声和抽气声在房间里穿插。
待笑声停下来后,羽灵红着眼道:
“羽熎,与我是同父异母。”
“在我幼时,我的父亲与母亲十分恩爱。”
“我总记得父亲常带我与母亲四处游玩,有时在凡间,便还会装作寻常夫妻的样子,我以为一直会这样。”
羽灵眨了眨眼,露出了怅然的表情:
“那年父亲去南海协同南海蛟君一同平定水患,水患平定,庆功宴上,美酒佳肴,推盏换酌,回来的时候,便带回来了一名女子。”
“我母亲是极为软和的性子,父亲向她保证绝不会再碰,母亲便信了,但过了不久,羽熎便出生了,我母亲对父亲心灰意冷,整日闭门不出,久而久之,父亲的心就偏了,但她有了父亲的宠爱还不够,她还肖想母亲的位置。”
“她装作柔柔弱弱的样子,但竟背后胡乱编排母亲!”
“父亲也似鬼迷了心窍,她说什么,便是什么,自我出门游学这些年,他都未再踏进母亲宫中一步。”
“不过,她们母女在我手中并未讨到什么便宜,父亲心偏了,但我那些叔伯的心没偏。”
“她手中的那个银镯,是父亲与我母亲的定情信物。”
羽灵说着,左眼掉了一滴泪,她用手擦了擦脸颊。
“但我不懂羽炽,为何会与羽熎走得这么近。”
“羽炽是你的兄长?”蔓音问道。
“羽炽是我父亲收的义子,与我一同长大,与亲兄长无二异,但不知为何,他与羽熎越走越近,反倒渐渐疏远我。”
“人各有志罢。”南荼安慰道。
“不过真的要谢谢你们了,这次。”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下次逮着机会,我定要让羽熎付出代价。”
我们在清训堂抄了十多日才将罚抄的门规抄完。
出清训堂这日,只觉身心舒畅。
南荼活动了下筋骨,道:“格外想念晨练的滋味。”
羽灵啐他,我们四人打打闹闹,捧着罚抄的山规来到了紫阳真人的前厅。
紫阳真人略微审视了一下,点了点头,我们这才放下心来。
于是我们又恢复了往常的日子,除了羽熎常来挑衅。
不过有了上次的教训,我们见到羽熎便避开。
有几次,实在避不过她的刻意挑衅,便双倍地还了回去。
我本来就是跳脱的性子,羽灵也不是怕事的人,羽熎在我俩手中吃了好几次暗亏,却也从未抓住我们的小辫子,毕竟是她先惹的事,顶多一起受罚。
许是那次抄山规着实让人记忆犹新,羽熎不敢闹出大动静,吃了好几次暗亏。
每每看见她那憋屈的表情,我便忍不住幸灾乐祸。
南荼是个老实人,他不太懂我们之间的你来我往,暗中交战。
蔓音却劝导过我们好几回,莫要同羽熎一番计较,我和羽灵点点头,假意听见了,但是还是照常。
但羽熎这个人,着实比我们想的要恶毒。
自上次在晨练时,我将镇灵石弄丢后,我便习惯先将镇灵石摘下,放进荷包,再放在校场的更衣的地方。
但今日晨练完后,荷包还在,镇灵石却不见了。
我把该找的地方都找了个遍,将起床到现今的记忆又都捋个遍了,清清楚楚地记着,就是在荷包中,羽灵近来因为同仇敌忾,常与我一道,便也帮我找,但将更衣处翻了个底朝天,依然没有。
“你们是在找这个吧。”
我转过身,便看见止笙手中拿着一截镇灵石上穿着的鎏金丝线,晃了晃。
止笙虽与我无冤无仇,但却与羽熎十分要好,可以说到了形影不离的地步。
“是羽熎让你偷走了我的镇灵石?”我生气极了。
“偷倒算不上,不过是借用一下。这绳子挂着的石头对你很重要吧?”止笙露出了得意洋洋的笑。
“你们想干什么?”。
“半山腰处有棵大榕树,穿过榕树可直接到沉浮山。今晚午时,便在沉浮山见,只你们两个,来了,石头便归还与你。”
止笙说罢,便转身离开了。
镇灵石对我来说十分重要,这是非去不可的。
我俩一合计,便决定瞒着其他人,一探究竟,看看羽熎到底要搞什么鬼。
到了夜里,月色昏暗,我同羽灵摸着黑找到许久才找到止笙所说大榕树。
榕树大约有三人合抱般粗细,我们绕着榕树走了个圈,除了更为高大挺拔、枝繁叶茂外,并没有发现它与旁边的树有何异常。
羽灵抬头看着树冠,喃喃道:“白日里止笙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也在思考这个问题,止笙莫不是在框我们。
再找找,再找找,镇灵石是一定要拿回来的。
我摸着树干,绕着树身走了走,却发现东面的树干,与其他地方有所不同。
“羽灵快过来看。”我忙唤羽灵,只见正东方向的树干手附上去居然摸到的居然不是实体,而是直接穿过去。
我与羽灵相互对视了一眼,手牵着手,便进入到了榕树中,榕树穿过榕树所到之处并非榕树树干内部,而是连接着另外一处。
若非我们发现了平日里压制着自己的灵力的禁制消失了,单凭周围相似的环境,是定然无法发现区别的。
我与羽灵面面相觑,我们比羽熎他们还早来灵沂山,为何他们居然知道这里?
我的心中突然有丝不安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