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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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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脸人闻言,把拳头抵在唇边轻咳了一声,似乎有些不好回答,半天才又重新板起了脸说:“这不重要,总之我不会带你出去的。”
“那你也别想买到我的赤瑞草!”钟如沅立刻翻脸回击。
黄脸人轻“咝”一声,叹了口气,无奈道:“那我就实说了吧,我不仅认识他,还相当熟!他知书达理、才貌双全,还是皇帝钦点的新科探花,多少京中贵女争抢着想嫁呢。他既然决定娶你,就绝对是个可靠的夫婿,可以给你足够的尊荣富贵。我可以打包票,你嫁进国公府不会后悔,只会人人艳羡。”
“切!不仅认识,还很熟?打包票我不会后悔?”钟如沅一脸鄙夷,“大叔你以为你谁啊?连安国公府的探花郎都这么了解?你吹牛不打草稿吧?”
她回忆了一遍这黄脸人白日的衣着打扮,布衣布靴,蓬头垢面,一看就是跑江湖做生意的,怎么可能认识国公府探花郎嘛!
原书中,那安国公府可是先帝敕造的超品级功勋世家府邸,特准平级袭爵三代的,是大岚开国以来独一份的荣耀。
老安国公如今手里还握有兵权,说一句是大岚国的擎天柱石都不为过。
那云镇作为京城勋贵子弟,同窗友人也肯定非戚即贵,怎么看,这位黄脸大叔也排不上号吧……
见她完全不信,黄脸人也没办法了,直接摊手道:“没什么好骗你的,我说的都是真的。你若不信,你进京后我们京城再见。但这会儿我不能和你多说了,你快把赤瑞草给我,然后安安分分进京,我保证你不会后悔。”
他回身从桌上拿起了一叠银票,递到了钟如沅面前,一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姿态。
钟如沅看着那厚厚一大叠戳着红印泥的银票,如猫儿乍见新奇物什那般瞪大了水汪汪的杏眼,一时竟有些挪不开去。
这就是传说中的,能兑一千两黄金的银票啊!
这奇怪的黄脸大叔果然好豪啊!
怪不得看不上她刚才许诺的两百两呢,人家是真的实力派有钱人哪,两百两对人家来说恐怕就是个菜钱。
可是,逃不出去,自己即使得了这一千两黄金也没啥用啊,有命拿没命花,最后还不是白白给那国公府送了财。
为今之计,还是想办法说服这位大叔带自己逃出钟家才是最重要的。
钟如沅默默盘算了一下自己的底牌,然后,一个更荒唐、大胆的念头浮了起来:既然利诱不动,那就,色……诱一下?
反正这位大叔除了脸色有点怪、打扮有点随意,其他方面看起来还不错。
一千两黄金的银票说拿就能拿出来,家里肯定不缺钱;黑灯瞎火的他都能飞檐走壁潜进钟家,武功也不赖;在这里好声好气地问自己要赤瑞草,而不是直接生抢,看来不是什么坏人。
而自己,此刻是原书中除女主外美貌第一的钟三姑娘啊。
这位黄脸大叔能得到自己这么个水灵灵的小美人当老婆,哪怕是临时的假扮老婆,也不算委屈吧。
嘿嘿,难道,这位大叔根本不是什么路人甲,而是个和穿书来的自己有什么特殊姻缘的重要角色?
穿书文里不都这样写吗,和穿书者意外相遇,并且纠缠不清的新出现角色,一般都是穿书故事的主角啦。
反正钟如沅看文的时候,不记得书中有这么一个姓封的黄脸男人。
只是,这位胡子拉碴的,看起来像个沧桑大叔,在古代这种十七八岁就成亲的时代,人家不会早就有老婆了吧?
钟如沅一边思绪如潮,一边偷偷觑着那黄脸人,见他虽然发蓬脸黄、一下巴胡子,但脸上的皱纹却一条没有,那双手也白净修长,很是好看,没有脸上皮肤那般蜡黄。
也许,人家根本就不是什么大叔,只是少年老成,就喜欢这种胡茬子的颓废沧桑风呢……
不管了,猜来猜去不如直接相问。
反正自己是个现代人,没有古代女子那些束手束脚的非礼勿问。
想及此,钟如沅轻轻咳了一声,努力做出一副小女儿姿态来,连声音也放软了几分:“那个,大叔,我能再问你个问题吗?”
“嗯?”
黄脸人一脸好整以暇,他举了半天银票,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冷眼瞧着这小丫头还能耍什么花招。
“你,娶亲了没有?”
“?”
黄脸人眉头皱起,一脸不可置信。
这小丫头是越来越放肆不知羞了,这是个闺中女孩该问的问题吗?
还是向自己这个几乎陌生的男人问的。
“呵呵。”钟如沅不理会对方的震惊,继续一脸娇羞:“你既然怕我出去后被坏人害了,那不如,你一直带着我呗。我看你也不像坏人,还会飞檐走壁,必定至少是个大侠什么的吧,我跟着你也吃不了亏。不如我直接和你私奔吧,赤瑞草就当嫁妆送你都成……”
为了提高自己的诚意度,钟如沅边说边乖乖把锦盒举到了黄脸人眼前。
“你……”黄脸人瞪大了眼睛,看看锦盒,又看着眼前这个长得粉粉白白人畜无害,行事言语却完全乖张不羁、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没敢伸手去接,“你怎么如此不知羞……”
“羞?和保命比起来,羞算什么?”钟如沅理直气壮,话已出口,再无顾忌,仰起小脸直视着黄脸人的眼睛,“你放心,我也不是要图你的财色什么的,你只需要把我带出去,送到一个远离这里、让钟家人找不到的地方,我们的私奔就算结束了,你尽可以丢下我离开,我自有谋生的手段。”
黄脸人细长的凤眸一点点眯起,满脸的无语加无奈:“你非要这么离经叛道吗?”
“对!”钟如沅也觉得没必要再和他多啰嗦了,快刀斩乱麻地宣布道:“现在你只有两个选择,第一,带我走,我把赤瑞草给你;第二,你自己拿着银票走。”
黄脸人愣在原地,思索了一下,突然又抬脸邪魅一笑:“我明明有第三个选择啊。你觉得,我除了礼貌地问你要,就没有别的方法能拿到赤瑞草了吗?”
“怎么?你还想硬抢啊?”钟如沅立即警觉,把举着锦盒的手收了回来。
“怎么算抢呢?我会把银票留下的。”黄脸人风轻云淡,一只手举着夜明珠,另一只手不慌不忙地伸向锦盒,脸上是志在必得的轻笑。
“你,你这是强买强卖!来人呐,有贼啊……”钟如沅赶紧往后躲,同时大声喊了起来。
可是等了半天,外间毫无动静,连灯烛都不曾亮起一盏。
“你,你还用了迷魂药?”
钟如沅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是梦中突然打了个大喷嚏,才一下醒过来的。
现在想起,那似乎是闻到了什么奇怪的味道,才刺激得她打出喷嚏来的。
不用问,肯定是解药了。
是黄脸人用解药熏醒了自己追问赤瑞草的,而阿砚和黄嬷嬷她们,肯定还被迷着呢。
她就说他们在这里说了半天话,怎么外间的阿砚和嬷嬷们一个都没被吵醒呢。
“卑鄙!”
钟如沅气哼哼地看着慢慢逼近自己的黄脸人,眼睛快速四下乱扫,想找个能藏东西的地方,突然灵光一闪,得意一笑,一把掀开自己的睡衣下摆,迅速把锦盒塞了进去。
她此时穿的是一件纯白色的软缎睡衣,可着身材做的,穿着时完美地尽显了少女的玲珑身体曲线。
这会儿又被强行塞进了一个盒子,胸前马上鼓鼓囊囊起来。
钟如沅又故意嘚瑟般地挺了挺自己的小蛮腰,一副看谁更流氓、更无耻的混样儿。
黄脸人的手顿时僵在了半空。
这,这还怎么下手?
自己只是来买赤瑞草的,又不是来耍流氓的……
钟如沅嘟起小嘴巴,得意地看向黄脸人:“嘿嘿,怪大叔,你别忘了你可是个能飞檐走壁的大侠,大侠是不能做坏事的哦,我看你还怎么抢?”
“你!”黄脸人手背青筋微动,长眉紧拧,好半天才愤愤地收回了自己的手,气得站在原地直轻喘。
他是真的没见过这么胆大又不知羞的泼辣丫头,一时竟束手无策。
钟如沅却更加得意,趁机继续忽悠:“大叔,看,没辙了吧?不如听我的,只要你带我出去,我立刻奉上赤瑞草,你又不会有任何损失,何必在这里瞎僵持呢?”
黄脸人凤眸冷冷地扫了过来,冷笑道:“我平生最不喜欢被人逼迫,你越这样,我偏不会让你如意。”
“随便喽,反正等着赤瑞草救命的又不是我。”钟如沅歪着头,娇蛮地挑衅。
“哼,那你可要把盒子看好了,反正我有时间,我就天天跟着你,总有被我得手的时候。”
黄脸人冷着脸说完,也不再和钟如沅拉锯,袍袖一挥,窗子在几步之外自动开启,一阵风声过后,屋子里已经不见了人影。
“哎,大叔,再商量商量嘛……”
又一次出逃失败。
钟如沅望着在黄脸人身后又自动合上的窗户,颓丧地倒回床上。
自己穿的这是个什么世代,这位大叔怎么这么死脑筋,宁愿救命仙药到不了手,也不肯带自己私奔?
就非这么遵纪守法吗?
虽说古代拐带良家女子是重罪,可问题是,这四下无人的,也没人知道是他拐带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