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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界限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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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
沈梨盯着他把药丸都吞下去，才放心去了阳台收衣服，路过客厅时，看见夏衍接了个电话进了房间，她没多想进了浴室。
“蓝牙已连接”
机械的电子音每回连接上，都能把她吓一跳。
洗澡必须放歌，这是她的准则，不放歌不洗澡。
她点开歌单，十七首歌曲排列整齐，是她昨天才更新的歌单，她点了随机播放。
夏衍接完电话出来，就听见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音乐声混杂在其中，还有似有似无的哼唱声。
“……小世界大森林，你也站在树荫里……”
这不是他第一回听到沈梨的歌声，平时在家里她也会随便哼哼两句，都很好听。
他对她并不是很了解，只是从她妈妈口中听过一回关于她的事，高中开始学音乐，后来考上了一个不算好的音乐学院。
毕业后更是直接一头钻进了小说堆里，谁来说都不听，本来家里的规划是让她去高中当老师，她大学的时候也不负众望拿到了教师资格证，谁知她会来这一出。
浴室的音乐声听了，水声也平息，没多久沈梨就擦着头发出来了，拖鞋里的水跟着步伐啪嗒啪嗒响，她看见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夏衍，“你生病了就早点休息，今天就别看了。”
他转头看过去，沈梨就穿了一套浅蓝色睡衣，睡裤松松垮垮几乎踩在脚底板，湿了一小片，他不用想都知道，她没有系裤带。
不过她这次把内衣穿好了，平时在家她都不会穿的。
他收回视线，“太早睡不着。”重新投向电视机上，不出意外，他罕见认真的样子吸引了沈梨的注意。
她边用毛巾擦着头发，边一脸狐疑地走过来，也不怪她好奇，只是夏衍很少对除了学习以外的事情感兴趣，之前发现他也爱看番，也是巧合，后来两人就成了番友。
经常在他放假的时候，一起点外卖，靠在沙发上追番。
等她看清液晶屏幕上的画面，直接发出了土拨鼠尖叫，几乎是漂移过去，挡在了屏幕前面，但天有不测风云，拖鞋里的水没有浪费，她脚底一个打滑，拖鞋就从脚底板到了脚踝。
“……”
别提有多尴尬。
沈梨心理素质极好，当即又站直了身子，挡在电视之前，义正辞严地质问他：“你怎么可以看我的收藏！”
要知道，少女的收藏你别轻易碰，碰了可是会有血光之灾的。
她现在就想把他杀人灭口。
夏衍好整以暇往沙发上一靠，与她慌乱促狭的样子形成一种比对，他目光在她滑稽的下半身看了一下，“我为什么不能看？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
——语气轻佻，看她就像个看个小丑表演节目。
这是沈梨的心理活动，十分精彩，本来还好的，现在直接气炸了。
她悄咪咪侧头看了眼屏幕，顿觉哪都不好了，那一对交缠的白花花的身影，无休止地刺激她的大脑，险些宕机。
这是用他手里的平板投屏的，来源于她的网盘。
她从下午回来就一直连接着，一时也忘记了要断开，而且她的平板都是不设密码的，毕竟大多数时候家里都只有她一个人，谁知道他会去翻她的收藏啊！！
人和人之间最基本的界限呢？
沈梨忿忿不平联想完，两步过去抢他手里的平板，他顺势把手举高，不让她拿到，像在逗弄一只小动物。
“你给我。”
她胸口因为情绪激动而剧烈起伏，站在他身前，试图和他心平气和地讲话。
夏衍：“你来拿。”
把手又举高了一点。
OK，和谈失败。
沈梨转头想去找遥控板，却发现在他的腰后面，她伸手就探向他的后腰，他忽然一沉身，把她的手压住。
“沈梨，你的反应也太慢了。”
挑衅，无情的挑衅。
她现在整个人都扑在他身上，干脆跨坐在他腰上，伸长胳膊去够他的手。
下一秒，她的动作一僵，脸上的表情有些难以置信看向他。
背后的电视里，清晰传来一阵一阵难以言表的声潮，暧昧，黏腻。
“夏衍！”
沈梨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几乎是吼叫着出声，有想用自己的声音盖过电视上的声音的嫌疑。
夏衍懒散地“嗯”了一声，单手举着平板，大拇指在屏幕上滑动了几下，电视里的声音就跳过了第一轮直接来到了第二轮。
她背对着看不到，不过听见水声，她知道主人公应该是转战到了浴室，想到这，她打心底生出些许遗憾，这是她特地为了下一本书找的素材，评价超高，她自己都没看，就先让他看了。
不过这不是重点。
沈梨不愿再听那些声音，又卯足了劲去抢，一来二去就出了一身汗，气喘吁吁，手抓着他的头发。
他不知为何也呼吸浑浊了些，眼神深了几分，敛下眼睑，手攀上她的后腰，似有似无地摩挲。
耳边轻重不一的喘气声，结合他身上这人的细喘，交杂，糅合。
她累的不行，感受到腰上的触摸，她才发觉这个姿势有多亲密，着急忙慌手脚并用把手从他身后抽出，抵在他胸前。
“我不要了，你自己看吧。”
她真的心累了，刚洗完的澡又白费了，身上黏糊糊的出了一身汗，从额头顺着往下淌，没入睡衣里头。
夏衍的目光跟着那滴汗一路往下，她人还被他禁锢着动弹不得，整齐的睡衣也乱得不成样，滑落在了肩上，露出一片白皙的肌肤，沐浴露的香气充斥在两人之间。
他按停了平板，此起彼伏的浪潮声就此打住。
“沈梨。”
他抱着她，身体温度一如既往滚烫，他叫了她一声就没了下文。
“？”
沈梨觉得这个姿势非常不妥，抵着他胸的手抗拒地用力，“有什么话咱们坐下来好好说。”
她身体很娇小，被他抱在怀里，外人从后方看根本看不见她，她的抗拒也软绵绵的，像没吃饭一样，在他胸口反复游移按压，没把他人推开，倒是把自己累得不行。
“沈梨。”
夏衍又叫了她一声，像有什么话要说。
她破罐子破摔，小声喘着气，倒在他怀里，没两秒又唰地弹起来，他体温惊人的热。
“你到底想说什么？”
好半晌的沉默，两人相看无言。
夏衍松开了她，抱着她放到了一边，蹲下身用力把她卡在脚踝的拖鞋扯了出来，做完这一切就起身往房间走，“没什么，就是跟你说一声，我转通校了。”
沈梨还没反应过来，随口应了一句“好”，她坐在沙发上大脑放空了一下，意识才渐渐回笼。
“你说什么！通校！”
看过去的时候，他已经把门关上了，隔绝了她的质问。
夏衍一把扯下校服，随手套了件短袖，坐在书桌前，拿起一边刚刚被他丢过去的手机，一打开，就震动个没完。
微信图标上亮着红点，他点进去，见证了一条新弹出的消息跃到页面的顶端。
头像是之前很火的地铁老爷爷看手机表情包。
备注是沈梨。
他点进去，被她的表情包连环轰炸，整个屏幕都是她疯狂发出的表情包。
她只在最开始发了一句：为什么突然转通校？
这对沈梨来说简直是平地一声雷，把她炸得面目全非，头皮飞天。
她一个人在家写书，不用做饭，饿了就点外卖，心血来潮就去逛超市，卡文就出去散步，别提多自在。
而夏衍，是个不吃外卖的，还是个烦人的高中生，甚至她发现他占有欲很强，即便只是一个不太熟的姐姐，他也不允许任何人接近。
等了一会儿，对方一直显示正在输入，沈梨又去简单冲了下身体，换了套睡裙，一头钻进了被窝里。
她打开手机，看见几条未读消息，其中有一条是夏衍发来的。
言简意赅，答非所问：我做饭。
沈梨对此持怀疑态度，一直到第二天一大早，她被一阵香味刺激鼻腔，人还没醒，身体就已经到了厨房。
很香。
她在旁边看，鼻子上下嗅了嗅，擦了把口水，“你真的会做啊？”她还以为他是在蒙混过关。
夏衍没看她，只是拧着眉把她推远了一点，“不会。”
“？”
她满脸疑惑，绕过去看他的右手边，一个手机静静躺在菜板边，正在放一个教人做饭的视频教程。
她并没有大失所望，吃的时候还是非常开心。
这让她不由得感叹天才与普通人之间的差距，他光看教程就能做得这么好，就像上课的时候他看一遍教材就会解题一样。
饭后，她认真点评：“蛋卷不错，鸡蛋煎的也还行，吐司烤的也不错。”
都是很中肯的评价。
没有失声尖叫把未来的饭都拜托给他，是沈梨最后的倔强。
十点半。
她把药送进他的房间，他正靠在椅子上转笔，面前摆着几张卷子。
确认过眼神，是她看不懂的数学题。
她轻手轻脚退了出去，接到了一个大学同学的消息，也是她大学室友，毕业后也还有一点联系，她比沈梨大一岁，一毕业就迅速闪婚，现在好像是个准妈妈了。
宁澜给她发了语音，她点开，是一个激昂的女声：“梨子，姐们给你找了个再世为人的机会！”
“什么？”
沈梨满头雾水，这姐们啥都好，就是说话颠三倒四，时常蹦出一些与情景不符的词语。
她刚回完，宁澜的语音电话就打过来了。
刚接起，不等她开口，宁澜已经口若悬河说了起来：“姐们我要生了，我之前不是在培养新时代的歌唱家吗……”
一口气说了一大堆没有主题的话，一张嘴像机关枪似的扫射。
沈梨勉强抓住了重点，所谓“培养新时代的歌唱家”，其实是在一所高中当音乐老师。
宁澜要去待产，之后还有产假，学校就准备找一个新的代课老师，但她实在是负责，就想着送佛送到西，给学校真诚推荐了一个人选。
“！”
沈梨万万没想到，她会把这神圣重大使命交托给她，实在是感天动地声泪俱下……对方冷漠打岔：“只是推荐，你还是要自己去面试的。”
她当下就想拒绝，毕竟社交于她而言有些许强人所难了，宁澜仿佛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她又说：
“一周只有三节课，薪资待遇优厚哦。”
“OK，一言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