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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你真看得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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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大自主招生考试在周三。
前一天沈梨就定好了闹钟，信誓旦旦扬言说要为他的学习生涯保驾护航，却也不辱使命睡过了头。
日上三竿，冷风猎猎。
沈梨是被夏衍回来的开门声惊醒的。
见她一副垂死病中惊坐起的模样，夏衍抬眉：“醒了？”
床上的人眼皮拉耸，似乎费了好大劲才勉力睁开，正懵懵地望着他，手里攥着被角。
“现在是早上八点吗？”
夏衍把手里提的东西放下，坐到电脑桌上，边等开机边慢悠悠回复：“你再多睡会儿，就是晚上八点了。”
“……M sorry。”
“你真棒。”
沈梨愧疚不已，见他戴上耳机进了游戏，也不敢再兴风作浪，乖乖起床洗漱。
她看见桌上的食盒，都是她喜欢吃的，顿感食欲大开，刷着牙就往房间里走，“你已经吃过了吗？”
夏衍正好结束一局游戏，耳机游戏音效骤停，他听见声音摘下耳机，背靠在椅子上，懒洋洋侧眸：“还没。”
他忽然笑：“仰头。”
“啊？”
还没等她照做，她就感觉嘴角流出一股液体，径直滑入了睡衣领里，牙膏泡沫也沾到了衣服上。
“……”
通过他的微表情，沈梨已经感觉到了他的无语，连忙捂着嘴往客厅跑。
这是他爸妈原来住的房子，现在人去楼空，除了物质方面的给予，两夫妻没什么能给他的。
在盥洗室清洗，水声哗哗地流，她正在洗脸，整张脸都是水，睁不开眼，门外脚步声窸窣，由远及近。
沈梨等了片晌，没等来拧门的声音，就伸手敲了敲门，“夏衍，你在外面吗？”
对于她的明知故问，仅隔一张门的夏衍没做声，直接推开了门。
她正背对着门，微弓着腰，在地上摸索什么。
闻声，她直起身来，却始终背对着他：“毛巾掉地上了，你帮我捡一下。”
夏衍不明就里，走过去把她拉开，压低脊背，捡起了毛巾，可在起身的下一秒，腰腹被人紧紧环住。
她个子在同龄人中算高，在他怀里却是小小一只，她把一张脸都埋进了他怀里，旋即又在他衣服上拱了拱，确切来说，是蹭了一下。
“沈梨，你拿我当抹布使吗？”
“……是毛巾。”
沈梨擦完就退开了些，咧嘴笑了起来，夺过他手里的毛巾，去洗手池洗了一下。
洗完见他还杵在那，她伸手扯了下他的衣服，“去吃饭。”
夏衍收回定在她身上的目光：“嗯。”
坐在餐桌上时，沈梨一张嘴光吃饭还不够，边扒拉饭，边问他：“结果什么时候出来？”
男生吃饭时慢条斯理，夹菜也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他瞥她：“下个月。”
“哦。”
她在心里默默算数。
下个月，这个月是十一月了，下个月就该十二月了，今年过年早，年前应该能出来。
沈梨吃饱喝足，大爷似的撂下筷子，往椅子上一趟：“不用回学校了吧？”
听见她又在问一些有的没的，夏衍视线淡淡地落在她脸上，声音不紧不慢：“你到底想说什么？”
她冲他眨眨眼，迅速躲开目光，伸着懒腰往房间走，插科打诨道：“没事，没事。”
“……”
一看就有事。
沈梨还真没什么事，就是闲的。
结果刚坐到电脑椅上，准备活动活动筋骨，一通催命电话就打过来了，她没骨头似的靠着椅背，扫了眼来电显示。
江沐。
有点印象，很长时间没联系过了。
自从那天在她家玩过国王游戏之后，就少了联络。
她接起，对方跟她嘘寒问暖之后，切入了正题：
“学姐，我看朋友圈知道你也来B市了，我明天在B大有交流演出，曲子是你毕业弹的那首，希望学姐可以来看看。”
沈梨思忖片刻，没有理由拒绝，就一口答应了，顺便说了句可能会带个人一块去。
话筒那头的人一听见她要去，自发忽略了后面那句，还跟她约了演出结束后的午饭。
挂断电话后，她唇角笑意还没散去，眼尾瞄到门口站着的人影，她看过去，“你站那干嘛？”
夏衍身上穿居家服，倚着门框，单手插兜，神情莫测睨着她，看得她心底直发毛，只一眼就仓促挪开了。
好半晌，他才说：“是上次来家里那个？”
听他用这么轻松自然的语气说出这话，沈梨神思恍惚了一瞬，盯着电脑屏，点了下头。
家里。
我们家里吗？
而后他一言不发带上门回了自己房间，两人相安无事，一直到晚上，沈梨听见客厅的动静，才舍得关上电脑下了椅子，一开门可把她吓得不轻。
客厅地板上洒满了不知名的红色液体，一路蔓延到了厨房。
“夏衍！”
她皱起眉头，大声喊了一句，几秒后，听见了厨房里微弱的回应，才弯腰用手指抹了点液体，放在鼻尖上嗅了下。
……
甜腻又酸，是草莓酱。
“夏衍，你出来。”
“你过来。”
沈梨无可奈何，只好顺从地走到了厨房，看见他在流理台上忙活，都一团乱了，他还是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
“你在做什么？”
流理台上，有疑似是奶油的糊状固体，巧克力液和水果盘都摆满了，而他在做什么？
嗯，在烤面包。
“做蛋糕。”
夏衍一本正经扭头看她，她忽然喷笑出声，绕过台子到他面前，手指在他脸上碰了碰，“为什么要做蛋糕啊？”
他顿了下，眸光微动：“是你生日，你不记得了？”
闻言，沈梨恍悟，“所以你是在亲手给我做蛋糕？”
“不然呢？”
她不解：“可是这不都是惊喜吗，你为什么现在就给我看到了？”
“……”
她看见少年略微有些懊恼的神情，毫不客气嘲笑了他一通，帮着他把厨房料理了一番，才拽着他一起坐到了沙发上。
“不着急，不是明天吗，明天我们再一起做。”
“明天，你不是约了人吗？”
“噢好像是，我们一起去啊，再一起回来，有时间。”
说到这，他才缓和了神色，唇角几不可查上扬：“好。”
*
饭后，沈梨拉着夏衍追番，门冷不防被敲响，门外传来一道轻飘飘却有力的女声：
“沈梨，小衍，在家吗？”
沈梨顿时如芒在背，噌地坐直，与身边的夏衍相视一眼，后者叹息一声认命地去开了门。
“小衍，在家呢。”
“阿姨好。”
听见对话声，沙发上的人站起来，不情不愿过去帮女人拎包。
“妈，你怎么过来了？”
沈母觑到女儿不怎么高兴的表情，抬手就在她头上敲了一下，“来出差，顺便看看小衍，有没有被你虐待。”
夏衍眼力好，见状就去了厨房洗水果，留下沈梨跟她亲爱的母亲唇枪舌战。
等他出来，就听见沈母语重心长地对满脸生无可恋的沈梨说：“小衍还是个孩子，你可要好好关照他，让他感受到就算没有爸妈那也有姐姐的关爱，你知不知道？”
沈梨说不过她，敷衍地点点头：“是是是，他还是个孩子，我一定把他当成您亲生的弟弟一样对待，对他比对亲妈还好。”
话落，周身忽然一阵压迫感袭来，猝不及防，令人窒息。
夏衍面无表情过来，把水果盘放在茶几上，目光从始至终没有落在她身上过。
沈母浑然不觉，跟他侃侃而谈，话里话外都是对他的赞赏和喜爱。
“小衍，你可比沈梨这丫头有出息多了，想当初她也是想考B大，可惜根本考不上。”
“……妈，你说什么呢。”
沈母瞪她一眼，转头又继续笑着跟夏衍说：“今年过年还是来我们家过，隔壁邻居家的女儿明年也高考，听说我们家有个保送生，硬要你帮着人家辅导，那丫头我见过，长得水灵。”
他还没作声，沈梨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炸毛：“妈，你该不会要撮合人两个吧？”
沈母被她激动的语气吓一跳，没好气回道：“沈梨，你一惊一乍什么，都这么大人了，明天你可就满二十三了。”
训完她一顿后，才轻声调笑回复她先前的话：“小衍也是我们家的一份子，妈不是那种刻薄的人，之前你上高中我也没阻止你谈恋爱吧，所以，”她斟酌了一下，看向一直闷不吭声的夏衍，“小衍平时也不用天天就只知道看书学习，谈谈恋爱也是极好的。”
说罢，又冲沈梨挑眉：“是吧？”
沈梨瘪嘴：“是个屁。”
沈母懒得跟她发火，翻了个白眼：“小衍，你可别学你沈梨姐肥水不流外人田把套，分手了让两家都难看。”
她指的是沈梨上高中跟方延谈恋爱，他们两家住得近，有点风吹草动就人尽皆知，他们交往的消息很快就被双方父母知道了。
没有狠心拆散，没有给你两百万离开我儿子。他们都乐见其成，并在分手后也暗戳戳希望他俩复合。
沈梨听不下去了，转头就回了房间。
也没看见身后夏衍意味深长的目光，他弯唇，对沈母说了些什么，沈母听完眼睛瞪得老大，惊诧溢于言表，就差直接抱着夏衍的肩膀摇晃了。
“小衍，你真看得上沈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