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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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跟喝醉了的人计较吗？霍妄趴在地上仰着头一眨不眨的看着郁夏。
至于为什么是趴在地上，那得从霍小少爷被拒之门外后，可能是酒精作用，他不怕死的从自家卧室阳台跃到了郁夏这边。
啊，这一幕是多么的偶像剧化啊。
郁夏木着脸心想，虽然内心万般的复杂，可身体还是诚实的上前把人从地上拽了起来。
他一手托着霍妄，俯身用另一只手替他扫去了身前的尘埃。
直起身后他看见霍妄像是想说些什么，却不知为何，霍妄只是反手攥住了他的胳膊。
郁夏还是更担心霍妄有没有摔到哪里。
一面觉得以霍妄那身手别说跨个阳台，当年学校后墙都是被他带人翻塌的；一面觉得霍妄喝多了做这些就是找死。但再往深处想想，竟有些自责，如果自己不反锁他也不至于去翻阳台。
完全没觉得霍妄这个举动有多么的不礼貌，不好听点就是非法入室。
霍妄虽然喝多了，但没把脑子喝丢。
他见郁夏一言不发，先是把自己扶起来，后又俯身拍了拍他的膝盖和上衣，最后就站在自己面前沉默不语着。
霍妄清醒了一瞬，他垂眼看着郁夏一直小心扶着他的一只手，看了许久才低声道：“……对不起。”
那声对不起很轻，轻到郁夏几乎没听清。
郁夏没说话，霍妄也发现了，正要开口重复一遍却听到郁夏声音淡淡的，和他的那声“对不起”音量几乎重置：“来找我做什么？”
可能两个不善于表达的人就是不合适吧，当然，也有可能是一方自知身份无权多言。
他们二人僵持了许久。
郁夏发现霍妄这个人总能压到他的那条线上。就在他准备开口叫他回去时，霍妄才说了一句话：“你左手那道伤怎么回事？是不是因为我来你家给你造成了困扰？”
不知为何，霍妄看见郁夏忽然后退了几步，直至退到阴影中。
他站在卧室里，昏暗的卧室。
霍妄处于露天阳台，看不清他的神色，更看不清他的眼神，却能感知到死死黏在自己身上的那道目光，存在感很强，让人无法忽视。
他以为那天晚上会听到郁夏说些什么足以震撼到他的话，却没想到郁夏下了逐客令。
霍妄那天说醉了也没醉多少，就是如果喝多了会做一些想做却不能做的事。
所以那晚过后的第二天，他自然记得所有的事，包括他眼巴巴的凑过去想给人上药，结果话都没说完就被赶了出来。
莫名的，霍妄没计较。他罕见的有些困扰，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莫名的、想方设法的翻窗到郁夏家，仅仅是为了给他上药。
叹了口气，霍妄拿起手机光着脚走进了浴室。
冲了个战斗澡后他叼着牙刷，查看手机上的未读消息。
因为都是一个职业的，所以他自然而然的认为他和郁夏只有彼此的工作号。
微信界面有十几条未读，霍妄几不可察的皱皱眉，因为有几条是江柏的好友认证。
他没打算理会结果瞥到了好友认证附加的消息：中午我去你家找你。
霍妄：……？
无语嘤噎了一会终是被气的笑出了声。
怪他年少轻狂不知情爱，他是真的无法理解当年的自己为什么只扒着江柏这一棵树不放，人家明明只把自己当兄弟，怎么总觉得对方心思和自己一样。
霍妄咬着后槽牙通过了江柏的好友申请，迅速的打了一行字过去：不在，有什么事跟我助理联系，别再换号加我了。
发完迅速的拉黑删除。
做完这些也没兴致再回消息了，手机被随意的丢在了一旁。霍妄漱了漱口又拿冷水抹了把脸才把那股子劲压下去，大早上的真膈应人。
心里无声咒骂着，倒也忘了披件东西，光着膀子走出了浴室。
家里因为供上暖的缘故，他倒没觉得冷。
自顾自的走到厨房打开冰箱门一看，沉默了。
霍妄扶着冰箱门，无声的注视着仅有两瓶矿泉水的冰箱内部。在这场无声的、没有硝烟的战争中，霍妄叹了口气，败了。
他垂头丧气的拿出一瓶冰水来到了客厅。
客厅虽然该有的都有，但最重要的是昨天没整理的行李箱。
花了大概一刻钟，行李箱里的东西都被他大致的放好后，霍妄终于感受到了饥饿。
光着膀子光着脚在屋里忙活了一会，累倒是没觉得，但出了层薄汗。
他趿拉起拖鞋正打算回房间换套衣服，门铃响了。
霍妄心里琢磨着应该不会真的来了吧，也忘了回房间披件衣服什么的，大摇大摆的开了门。
哦，是邻居……
霍妄和呆在原地的郁夏安静的对视着。
郁夏：“……你要不，”
霍妄没所察觉，直到楼道里的冷风扑面而来他细微的打了个寒颤。
霍妄：“……”
霍妄平静的思考着，遇到这种情况是应该先尴尬呢，还是关上门回房间换身衣服。
“先进来吧……不用换鞋了。”家里就一双拖鞋，他也要穿。霍妄面无表情强装淡定的将人迎进来，“我去换个衣服，随便坐，冰箱里有水你自己拿吧。”
霍妄丧着脸进了卧室，殊不知背后那人的目光有多么的炽热。
从各个方面来说，郁夏的确是个君子……哦不，是个沉得住气的。
身材真好，站姐诚不欺他。郁夏眼神直直的盯着某个点，片刻后他轻笑一声，原来那人真的有腹肌。
虽然坐在别人家里YY主人家这一点很是不礼貌，但他自觉没人会知道自然也没什么顾及的。
只是……
郁夏不期然的想起了某个人，他无声的咬了咬下唇，眉间有一瞬间戾气沉重，与此同时他眼中的烦躁愈演愈烈。
抓了抓头发却又想起了昨儿个晚上霍妄说的那句：你长得有点像江柏啊。
思及此处他不由得笑出声，里面夹杂着嘲弄和莫名的恼怒。
“你笑什么？”
“……”
郁夏的心瞬间摔了个七零八碎，他木着脸心想自己应该不会被误以为是有病吧。
“没什么。”
有时候连郁夏都要感概霍妄的“宽容”程度，他好像自认识霍妄起，就没见霍妄为什么事而真正计较过，即使是在得知江柏的“真面目”后。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郁夏语塞片刻后小心翼翼吐出一句：“……做客？赔不是？”
霍妄坐在了他旁边，闻言疑惑的看向他：“赔什么不是？”
“……昨天晚上。”
霍妄哦了一声，又轻飘飘的说了一声没事，就这样翻篇了。
郁夏不是个会聊天的主儿，霍妄这人也是神经大条。
于是……两人就这样并排坐在沙发上坐了一会，直到房门突然被敲响。
霍妄低声道了句稍等便起身去开了门。
郁夏坐在沙发上隐隐约约看见了来人——江柏。
莫名的，郁夏察觉到自己莫名的慌张后，下意识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自然，门口那人也看见了他。
江柏和郁夏细看起来是真的有几分像的。
但莫名的，郁夏也看出来了，江柏此时是真真的慌乱且恼怒。
霍妄面对连着一个礼拜未见的前男友，愣了一下，随后他面无表情的倚在门边好整以暇的看着门口那人，什么也没说，但浑身都散发着“有事说事，没事滚蛋。”八字真言。
郁夏在江柏身后看不真切，只记得江柏好像抿了抿唇，轻声问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霍妄：“……”
郁夏：“……”
“……实话说，”霍妄刻意的顿了几秒，随后他看着江柏的眼睛，真心实意道：“没有。”
“那你怎么搬回来了？”
霍妄还是第一次见江柏给自己服软，有点新鲜。但新鲜归新鲜，他可不想被身后的人误以为他故意跟前任藕断丝连暧昧不清，于是言辞更加恳切：“因为咱俩已经和平分手了，所以我没有立场去生你的气，你也没有立场来向我要一个莫须有的答案。”
霍妄没看见的是，他身后那人晦暗的眸光顿了那么几秒，随后唇角噙着一抹笑慢悠悠的朝他走了几步，后又倚在了墙上。
霍妄只觉奇怪，江柏不知看见了什么，神色莫名的开始发生转变。
简单来说就是他在和自己服软。
“那件事是几年前的事儿了，你别往心里去行吗？我现在不是那个想法了。”
霍妄皱了皱眉，正想开口却被身后传来的声音打断：“打扰一下，我出来认个罪。”
郁夏在霍妄侧后方倚着墙有点没正形，见霍妄看过来立即回以一个得体的、带有歉意的浅笑：“那段视频是我朋友给我的。”
他说完后隔了好一会，像是在认真的思考着什么，最终下了结论：“大概是一个多月前的事情。”
霍妄：“……”哇哦。
面无表情的又看向江柏，他现在信了，情人眼里出西施。之前的他可能真的是自带滤镜十八层。
江柏在看向郁夏时明显带着敌意，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一句：“关你屁事啊。”
江柏面色不虞，安静的和郁夏隔着一个霍妄对视了一会才莫名的带有笑意说了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一句话：“你还想再经历一次六年前的事情吗？”
六年前，郁夏准备向霍妄告白，未遂。
当年的场景极其滑稽，他在去找霍妄的篮球场上看到了霍妄倾身拥住江柏，篮球场周遭是霍妄的一众好友在起哄。
郁夏当时的反应是什么呢？是在看到江柏明显冲自己挑衅一笑后轻轻地呼出口气，转身头也没回的走了。
“什么六年前？”霍妄在这个场景中显得那么的格格不入，他云里雾里的听着两人话带刀子语带刺针的聊了几句，没忍住开口真心实意的提问着。
江柏虽然没说话，却眼带嘲弄的看向郁夏。
霍妄皱皱眉，毫不客气的将江柏关在了门外。
“砰”的一声，顺带将郁夏的思绪拉了回来。
霍妄靠近了郁夏，神色无比认真的垂眸看着他。他轻声问道：“六年前是什么？跟我有关？”
他没记错的话，六年前除了替江柏背了个锅外就是他和江柏在一起这件事。
隐隐的，他心下不安，他迫切的想知道面前这人六年前是做了什么与自己有关的，或者是，来不及做。
郁夏看着他的眼睛，看了许久才轻声为他解释了一个疑问：“我和江柏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他妈是我爸在外面养的……”顿了顿，还是没把那两个字说出来，“他妈死后他才搬进我家，那时候我七岁，他六岁，期间只差九个月。”
意思是在母亲快到临产之际，父亲还在外面乱搞，并且搞出了一条命。
“我俩可能天生就不对付，他一住进来我就不喜欢他，想把他赶走。但母亲说，我是郁家的长子，以后要继承家业的人，要心胸开阔。就那样我也懒得跟他计较，”郁夏顿了顿，别开了眼，“他可能以为我瞧不起他吧，哦，我也确实瞧不起。”
霍妄听完沉默许久才问：“你妈她不介意吗？”
郁夏唇角勾起，很是嘲弄：“她不在乎，商业联姻没有感情，夫妻俩各玩各的。但父亲那次玩的太过了，母亲因此跟他有了初次争吵，所以江柏到家之后一直没什么人待见。 ”
霍妄轻轻地啊了一声，郁夏疑惑的看向他，他笑笑只说道：“我爸妈不是，挺恩爱的……”他突然顿住，在郁夏“哇那我好羡慕”的敷衍目光中，他轻笑着又补充道：“但这不妨碍我爸出去乱搞，我妈就是因为这个病死的，然后我爸当年乱搞对象现如今成为了我的继母。”
郁夏：“……”
霍妄看着郁夏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突然笑开：“你看，我不会安慰人，你跟我说这些我只会把我的拿出来跟你分享。好啦，一切都没所谓了……我头疼。”
“……宿醉？”郁夏严肃至极。
霍妄看他那神色竟一时分不清他在开玩笑还是真的在一本正经的跟他讨论他头疼这个问题，静默许久后终究点点头赞同了他的说法：“虽然现在已经是第二天的正午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