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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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随主便。
霍妄心里想着这人真怪，但还是依言将厨房里已经摆盘好的菜食端到了餐桌上。
郁夏心不在焉的止了血，也没管口子的大小贴了块创可贴便拉开卧室的门，谁料一眼便看到了霍妄将菜盘放到了餐桌上，而后抬眼看向了他。
郁夏呼吸一顿，他无意识的眨了眨眼，在霍妄开口前走到餐桌旁坐下。
霍妄明显看到这人有一瞬的无措，也没多想，只觉独居人士乍一看见家里有人，换谁也得懵两秒。
明明他才是客人，可却莫名觉得对面那人比他这个客人还要拘束。
霍妄沉思几秒，正要开口却见那人微微前倾上身舀粥。
他本没有多想谁料就那么一眼便看见了对方左手上的创可贴……
也不知那人怎么搞的，竟也没止住血。
霍妄眼睁睁看着创可贴处浸出些许血珠子。
还没等他细想身体便不听使唤的接过了郁夏手中的动作。
郁夏茫然的抬起眼，二人的目光刹那间对上。
莫名的，室内骤然升温，霍妄有些仓促的垂眸，还没等他开口解释就感觉手中握着的微妙的挣扎了一下。
他耳根一红，方才看见郁夏左手冒血后没来得及多想，直接握住了他的手腕，而另一只手也拿过了郁夏手中的瓷碗。
他干巴巴的想要解释，结果开口却成了关心的话语：“你……左手怎么了？”
郁夏视线落在了那人的耳朵上，眸色不可察觉的暗了暗。
霍妄心道不好，他这人不直几乎同校认识他的都知道，郁夏跟他又是一种微妙的关系，这……他碰一下人家他反倒不好意思了……这，郁夏可是直的啊！被误会了直接跟这个城市说拜拜啊。
霍妄即使内心尴尬到已经开始抠城堡了，但面上却无比自然的松开了对方，还给他盛好了那碗粥递了过去。
谁料对方笑眯眯的收回了手，没掩饰的用另一只手又握了握方才霍妄抓过的地方，后才笑着仿佛很开心对他说：“是给你盛的，我不喜欢玉米粥。”
霍妄木着脸收回瓷碗，他好像听出了弦外之音：虽然对方不喜欢玉米粥，但是自己喜欢。
想到这里他觉得自己可能太自恋了，捧着瓷碗喝了两口稳了稳心神才感觉缓解了那么几分，心里只想着赶紧吃吃完就走，再也不来这儿窜门了。
见吃的差不多了霍妄就要起身收拾碗筷，谁料郁夏不知从哪拿出了一提罐装啤酒，满脸的跃跃欲试。
霍妄抽了抽嘴角，内心在咆哮：谁喝酒在要吃完的时候才拿出来啊喂！？
可不好直接拂了人家的面，只好笑着拿起郁夏推过几罐中的一罐，也没问为什么喝酒，毕竟想喝就喝了。
他这人说句好听的是容易情绪化，难听点就是悲观，再加上酒量不好，不过片刻便已经有些迷糊了。
霍妄这种时候不像清醒的时候，总是扬着一张笑脸让人觉得好相处的很，他这时候反而会莫名的少言寡语，也不爱动，清清冷冷的坐在椅子上，坐姿虽是不雅但也不让人见了不适……倒是一番别样的风景。
郁夏收敛了脸上的笑意，身形慵懒的倚在椅背上，手里的易拉罐有一下没一下的磕在餐桌上发出响声，而坐在对面的霍妄却只是冷冷的抬眼看了一眼，也没说什么，自顾自的灌酒。
郁夏的目光一寸不落的在霍妄身上游荡了一遍，随即满意的笑开。
“霍妄？”
霍妄抬眼看向他。
郁夏看他微蹙着眉，眼神里也透着股“叫哥做什么？有事快说”的不耐，只觉好玩的紧，不由得凑近几分轻声细语的问着，像是怕把对面那人吓到：“你醉了吗？”
霍妄皱了皱眉，有些呆的摇了摇头，随即可能察觉到自己在头晕，又点点头，神色有些不耐。
郁夏轻笑了一声，谁料对面的霍妄却警惕的抬眼看向了他，眼神里充满了警告：再笑我一个试试？
他连忙止住，只觉此时的霍妄可比平时连看自己一眼都不愿的惹他爱。
郁夏坐到了霍妄身边，霍妄肉眼可见的嫌弃了那么一小会。
他也没在意，一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往嘴里灌啤酒，“你知道我是谁吗？”
他本以为会收到霍妄的冷笑或者是嫌弃的眼神，谁料对方竟认真的盯着他，一字一顿的回道：“你，是郁夏。”
郁夏眸色渐沉，神色不明的盯着面前的男人，他动了动指尖，正要做些什么的时候，却听霍妄发出了疑惑的一声：“你长得有点像江柏啊。”
不知为何，郁夏的脸色忽然难看了起来，但无奈，对方是个醉鬼。
霍妄像是被勾起了兴趣似的往前凑了凑，自言自语道：“你俩之前不对付该不会因为长得像吧……”
郁夏站了起来，没像往常般回答，而是自顾自地将餐桌整理了一遍，后捧着一堆碗碟进了厨房放进了水槽。
期间霍妄倚在椅背上痴痴的看着郁夏，过了很久都没有听到厨房里传出水流声，不免得有些奇怪。
郁夏靠着橱柜下意识的摸了摸裤兜，结果发现早在之前害怕自己在霍妄面前抽烟，把烟盒扔进卧室了。
他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出去拿烟，谁料犹豫之际霍妄却来到了厨房门口。
厨房没有开灯，霍妄借着身后餐厅的灯光看着郁夏。然而在黑暗中他看的有些不真切，不自觉的往前走了两步。
郁夏按耐着自己，不着痕迹的将左手插进了裤兜，他抬头直视霍妄，笑了笑想说些什么，却见霍妄向他前进了两步，后隔着一段不远的距离俯身攥住了他的手腕，左手。
郁夏莫名有些眼热，这幅场景让早被掩埋的记忆重窥天光。
***
是高二那年的一个校外活动，天气很热，热到不得不穿起短裤。
他同霍妄隔着几米在一条较为偏僻又杂草丛生的小路上走着。缘分很奇妙，他和霍妄被分到了一组。
霍妄大抵是记得他跟江柏之间的不对付，二人只是刚开始打了个招呼便没了后文。
因着才下过小雨加上小路多数难走的缘故，他的膝盖和手心被擦破了一大块皮。
他那时有点庆幸，幸好扒住了旁侧的树干，不然就这样滑下去一定会把霍妄砸到的。那时如果两人都受了伤那就真的跟学校说goodbye吧。
郁夏站起来时身形有点不稳，他深吸了口气，往旁侧挪了挪给霍妄让了路，垂下眼不敢看人，低声道：“你先走吧。”
霍妄看了他几眼，见他膝盖的流血好像有点严重，听到他的话后抬眼盯着他的脸盯了一会才“嗯”了一声，随后朝前走去。
郁夏压着内心的失落轻轻的松了口气，瘫着手心匆匆看了几眼后用左手姿势别扭的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他咬着牙闷头单手正打着字却又听到了由远及近的脚步。
他愣了愣，半晌人走到他面前蹲下后才反应回来——去而复还的霍妄。
霍妄蹲在他身前，单肩搭着一个双肩包，他把双肩包拿到了前面把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
是碘伏、矿泉水和一些在野外可能发生意外的应急药物。
郁夏低着头愣愣的看着蹲在身前为自己处理伤处的霍妄，嘴唇蠕动半晌才哑着嗓子问出他后悔问出的问题：“你怎么带着这些……”
霍妄这人只会跟他相熟的人委婉，跟半生不熟的只会实话实说：“给江柏准备的。”
这个问题明明只用五个字——“防患于未然”也可以回答，可他偏偏说了……
郁夏当时没有再回答，他自嘲似的勾了勾唇角，轻轻的嗯了声，只在霍妄处理完膝盖后准备看看他手心的时候淡淡道：“谢谢……我自己来吧。”
说完他拿过霍妄手里的东西，没霍妄处理时的细致，他动作有些急促的清理了一下伤口，随意的贴了一张创口贴就将东西还给了霍妄：“谢谢。”
看着霍妄欲言又止的表情，他自觉补道：“……我跟他不熟。”
说完也没再看霍妄，向前走了。
只是走路的姿势不免有些不便，但他的步伐依旧那样的快……就好像谁都无法同他并肩而行，谁都被他拒之千里之外，无法靠近。
郁夏又不免想起因为这件事情他特地打听了霍妄的喜好，又给人送了米糕，虽然最后出现在了垃圾桶。
他眨眨眼，只觉得胸口越发发堵，呼吸粗重间抽回了被霍妄攥着的左手，在霍妄关心的问话间躲进了卧室并将其反锁。
郁夏想，明天得找他道歉，还得说个比较正常的理由解释一下……烟瘾犯了？也不知道他会不会信。
想着不免自嘲的看看手中的烟。
窗外狂风大作，隐隐有下雨之兆。
郁夏安静的坐在地板上仰头倚着墙，听到外面客厅里传来的响动——霍妄在洗碗。
他抿抿唇，心里很不是滋味。
如果不是此时的他过于狼狈，他现在定要抢过霍妄手中的活。
就这样他听着客厅里那人给他打扫了一遍后，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