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奸细的下场》MaxMo

3、证据不足 三皇子想对

　　沈时此刻泪湿于睫，堂堂七尺男儿，瞧着却是有几分脆弱。听李煊如是说到，只胡乱的点了点头。
　　朱煊？这名字印象里是真没听过。
　　不过这不重要，问名字也只是方便称呼，毕竟总不能对着一个古代扛把子“喂喂喂”的喊，那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
　　沈时忍着腿上烧心的疼痛，嘶声问道：“说我是奸细，有证据吗？”
　　“唔......”李煊听到这话却没有立刻回答，转头看向自己身后，“三弟，不如你来告诉他？”
　　沈时顺着李煊的视线看去，这才发现他背后站着的侍从中间有一个男子格外特别。身上穿的衣服精致华美，面容虽是稚嫩，但少年已经初长成，相貌跟朱煊也有三四分相似，年纪看起来要小点点，却也是帅哥坯子。反正一看就不是普通侍从。
　　李燝称是，然后出列，从一旁下属手上接过一张信笺，往前走了两步打开给沈时展示，“沈星觉，你可识得这字？”
　　那少年拿的有点远，沈时伸着脑袋眯缝着眼看了半天，然后漠然的摇摇头。开玩笑，他又不是真的沈星觉，能辨认才有鬼了！
　　李燝眉头一簇，见证据面前沈星觉还敢狡辩，遂厉声道：“证据确凿还敢装傻？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吴子琛！”
　　“慢着！”
　　“且慢！”
　　李煊和沈时同时开口，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均有些意外。一旁侍立的吴子琛观察了一下形式，默默收回了刚伸出去的一只脚。
　　“怎么，世子可是有话要说？”李煊问。他开口是因为知道自己人出手这伤还有得治，吴子琛出手沈星觉只怕就废了，那这人呢？
　　“当然有。”那封信谁写的沈时不知道，总归不可能是他写的，因此他底气十足的开口：“本王乃卓亲王府世子，你们刑讯逼供，是想跟我.....国开战吗？”突然想起自己还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个国家的世子，因此说到最后气势不免有些垮掉。
　　见李燝横眉倒竖，不等他开口沈时又接着补充道：“再说了，那封信根本就不是本王亲笔。你们用屁股想也知道，这种事情真要做，又怎么可能给人留这么简单的证据！所以！你们别被一些别有用心之人利用了，那人说不定就是为了破坏两国的邦交，自己好坐收渔利！”
　　“哼！巧舌如簧！”李燝嘴上不屑，心里却是咯噔了一下，这个沈星觉为什么这么说，难不成他知道什么？
　　于是转身朝太子一拱手，凛声开口：“皇兄，这人明显就是在狡辩，我的人调查了很久，他绝对跟朝中权贵有所勾结，这个事情不能不查！皇兄公事繁忙，不如这个人就交给燝来审吧！”
　　李煊不置可否，只是一挑长眉，饶有兴致的看向沈时，“世子这番辩白倒也有趣。”
　　沈时额上泛出一层密密的冷汗，因为疼痛，身子一颤一颤的，听李煊这样说，眼睛一亮顿觉有戏，赶紧攒着一股劲再接再厉的忽悠，“你想想，本王好歹是个世子，犯得着以身犯险吗？你再想想，你们是怎么抓到我的？”
　　其实沈时哪知道自己到底是如何被抓的，不过说出来诈他们一番。前面自己随口提到有人想拿他来做文章时，那两人表情都有一瞬间的不对劲，特别是那个“三弟”，这货明显紧张了，还想对自己用刑逼供，绝对有鬼！沈时干脆就赌一把，堵这两人不是一条心。
　　李煊又开始执着玉扇一下一下的敲腿，眼睛微眯，那神情看着像是在思考什么，沈时的心便也跟着这扇子一上一下的晃得静不下来。
　　李燝那头在玩什么把戏李煊心里当然是一清二楚，也一直防着。只不过这次那档人突然发难，他得知消息的时候已经来不及知会沈星觉撤退，便只能出手夺过追捕审讯之权，想办法把人捞到自己手里。虽是难免受些皮肉之苦，却总好过被人玩弄鼓掌不算，还轻易丢了性命的好。
　　只不过......这些事情沈星觉是无法提前知晓的，他二人初初见面就刀剑相向，连通气的时间都没有。站在沈星觉的立场，被合作者背叛，还差点被杀，此时竟然还能静下心来做出这番推断，心智也是不弱的，像他父王，更像他哥哥......
　　察觉自己思绪飘远，李煊轻咳一声，给自己回了回神。一旁的李燝早就按捺不住了，“皇兄，此人嘴里没有半句实话，如今咱们当务之急是要尽快查明他到底与何人勾结，还请皇兄准允！”
　　“这沈世子虽说有狡辩自救的企图，不过......”李煊顿了顿，低垂着眉眼，拇指在扇骨上轻轻摩挲了几番，才又继续道：“三弟又预备如何审呢？”
　　“总要让他吃点苦头他才会说实话的。”
　　李燝见太子没有出声反对，心下大喜，忙唤道：“吴子琛！”
　　“属下在！”吴子琛应道，边伸手扯出悬在腰间的九节鞭，边朝沈时走去。
　　沈时没想情况就这么急转直下了，嘴里忍不住蹦出一个字“操”，见吴子琛挥动鞭子朝自己甩过来，连忙紧紧闭上眼睛。
　　心里把那主仆两人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然而预想当中的疼痛却没有到来，睁开眼睛一看，鞭子被柳随风单手握住。
　　吴子琛皱眉盯着柳随风，而柳随风面无表情的回望过去，一时间两人都停住不动。
　　“皇兄......”
　　“三弟这却又是做什么？”李煊终于收起了脸上的漫不经心，抬眸冷冷扫了李燝一眼。
　　李燝望着那双清冷又无情的眼眸，下意识一愣，没说完的话断在了口中。李煊这人城府极深，他从小就很忌惮。
　　另一边沈时劫后余生，正大口喘气。妈的，这些古代人真的很喜欢刑讯逼供啊！
　　还没喘匀呢就见李煊放下手肘站起身来，踱步到自己跟前，用扇柄将他的脸托起来。一时两人四目相对俱是无语。
　　沈时面无表情，心说有病吧这人，玩恶霸调戏良家妇女呢？
　　谁知李煊近距离将人整个脸盘子看了一遍，神色莫测，片刻，未发一言便又将手放下了。
　　“沈世子所言不无道理，三弟，你有人证吗？”李煊转身问。
　　李燝一瞬间呆若木鸡，人证个鬼喔，要有人证这会儿太子早他妈就成阶下囚了，还能在这儿耀武扬威？
　　见李燝答不出来，李煊又问，“那三弟这封信又是如何得来的呢？”
　　李燝木木地回答：“自是暗卫送来的。”
　　“三弟私下豢养暗卫？陛下知道吗？”
　　“......”
　　历朝历代，皇子官员等都是不允许私自豢养家兵和暗卫的。天子脚下，如果有人在自己府中悄悄养着一批死士，对皇帝来说那就是在自己脖子旁架了把尖刀，某天动起来就能要了他的命。
　　不过这都是明面上的规定，私下里哪个大户人家不养一些私兵呢，不为造反，但是总会有些暗地里的事情需要有人去做。这种事情所有人向来都是心照不宣的，今日太子当面戳破，显然是有心要保沈星觉一命了。
　　李燝深悔自己刚刚言辞失当，如今让太子拿了把柄，倒是骑虎难下！
　　李煊见他脸如猪肝，心中甚是满意，表面却还是出言安抚：“三弟，不如今日暂且到这，这个事情是你提出来的，不过现下还缺了一些证据，你可下去再行查探，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来找皇兄。”
　　李燝也知道，话说到这份上，今天是没办法给那沈星觉定罪了，再不甘心也只能带着吴子琛先行回去再作打算。
　　李煊一直看着那主仆二人的背影，直到完全看不见了才回头。
　　见沈时疼的脸色煞白，想起这人昨日才被青玄一剑刺进胸口，今日又被柳随风弄得膝盖骨折，此刻看起来竟像是风烛残年一般。心里叹息，这人着实可怜，堂堂世子，因为自己国家的内斗，无端被牵扯进来，还要受尽折磨！
　　沈时当时确实没看错，李煊是心有不忍，都是皇室子弟，从小被娇养，想必也从未受过这般苦。
　　李煊暗暗探口气，从怀里取出一方素白的巾帕，走上前去替沈时将脸上和脖颈上的汗渍轻轻擦去。帕子擦过沈时的喉结带来一阵酥痒，李煊见他猛地一抖，不禁乐了，笑问：“世子可是害怕本宫？”
　　废废废......废话，搁谁谁不怕？这人动动嘴皮子自己就没了一双腿，现在上手了，谁知道自己下一个被废的部位是哪！何况这人之前一直冷冰冰的，现在突然这么笑起来，简直不能更可怕！
　　沈时越想越觉得自己会不得好死，不由抖得更加厉害了。
　　“噗嗤！”李煊见沈时一副怂包的模样，乐得不行，直接笑出了声，“至于吗？刚刚本宫可是救了你一命，否则你这会儿怕是就大刑加身了。”
　　李煊这番话像是突然波动了沈时脑子里那根弦，让他福至心灵：对啊，这人很可能跟自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是盟友啊！
　　不对，“那你刚刚为什么让你的手下废我双腿！”沈时愤愤道。
　　“谁说你腿废了？”
　　“这他......”沈时正想说这他妈还不算废，那什么才算，就见柳随风将佩剑递给衙役，蹲下身“咔咔”在自己腿上拧了两下。
　　“我艹你......”沈时还没来得及震惊，就感觉左腿已经不疼了。“好了？”
　　柳随风不答，又是“咔咔”两下，沈时感觉右腿也不疼了。
　　沈时试探着动了动脚，又往地上踩了踩，发现真的可以站住了。衙役们放开他，李煊让他走两步转转，感受下拥有双腿的快乐。
　　“卧槽，太神奇了！”沈时眼睛亮亮的，抬头看向李煊。
　　“唔......”李煊沉吟了一下，“假意废你双腿你明白什么意思吧？”
　　啊？我该明白嘛？
　　沈时茫然的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李煊也不管，又道：“今日暂且就这么着了，还要委屈世子在牢里再呆些时日。放心吧，这里都是本宫自己的人，你不用再担心有人要害你。晚些时候我会派青禾过来给你治伤，熟人想必你会更安心一点。”
　　沈时又是轻轻点了点头，这话他懂，只不过他想说那个什么青禾自己其实并不熟。
　　李煊又细细交代下属两句，见安排妥当了方才带人离开，只留下沈时在一旁默默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