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生》木子由由

5、第 5 章 你若对他不

　　“你若是对他不好，我绝对会叫人来做死你！”
　　— — — — — — — —
　　中午，林染在厨房里炒菜，因为是用左手炒所以很是不便，秦生也就跟着站在一旁，等林染一吩咐就给他端盘递菜或是往锅里加盐加味精等调料。
　　但是……
　　场景一
　　“你在看什么？”秦生伸过头来看。
　　“等油热了好下菜。”
　　“怎样才算热？”秦生好奇地问。
　　“看它有些微冒烟就可以了。”
　　秦生高兴道：“它冒了！”然后立马将盆里的菜往锅里一倒……
　　“笨蛋哪！我要做的是炒菜，炒菜！不是菜汤！”林染怒。
　　秦生拿着盆干笑：“嘿，我忘记里面有水了……”
　　于是茶几上有了一道白菜蛋汤。
　　场景二
　　“秦生，快，帮我加勺盐，我这儿来不及了！”
　　“好！”秦生立马舀了一大勺倒里面。
　　林染：“……”
　　“怎么了？”秦生同学眨眨眼。
　　于是茶几上多了一道莴笋番茄汤。
　　场景三
　　身边没有了秦生同学的捣乱，林染虽说做得慢上一些，但终于能发挥所长了。
　　但就在他炒得如火如荼，尽显大师本色之时，在客厅里坐不住的秦生又溜了进来……
　　“天哪，起火了！”
　　秦生慌得连忙拿起一旁的碗接了水就往锅里倒，林染同学费了吃奶的劲也挡他不住。
　　‘轰’——
　　“呀厨房着火了！”
　　“秦生！！！！”
　　最后经过林染同学的奋力抢救……还是没抢救回这盘菜，它光荣阵亡在了垃圾桶里。
　　秦生坐在沙发里捧着碗总结：“做饭，是一门艺术，是需要真功夫的。”
　　林染胡乱扒拉着碗里的饭菜，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了，他决定以后再也不让秦生这个祸害在做饭期间踏入厨房重地半步，不然他早晚会被气死的。
　　……
　　饭后，秦生高度自觉地进了厨房洗碗和清理‘战后’会场，林染百无聊赖地调着电视，一圈按完也没啥好看的，他又望向厨房。
　　水小股地冲着，从他现在这个角度只能看见秦生正在热火朝天地刷着什么。
　　应该是锅吧。他想像了一下那历经劫难浴火重生的锅面，然后默哀。
　　这家伙平时到底在吃些什么？林染好奇地走到冰箱面前，拉开——
　　琳琅满目的是花花绿绿包装的X师傅方便面，各种口味应有尽有任君挑选。
　　然后再拉开下层冰柜——各类速冻食品。
　　天哪，厨房里的那家伙真的还是活人吗？林染刚想开口责怪秦生这么不拿自己身体当回事，这时门铃响了——
　　秦生手里举着锅把头支出来对着林染道：“去开门，我哥们来了。”
　　林染只好把快要出口的话憋回肚子里，郁闷的开门去了。
　　把客人迎进屋，林染学着昨晚的秦生把自己的拖鞋给了他，然后从鞋柜里拿出棉拖。
　　陈朝斜眼看着林染，从他的动作看，显然是将自己也当成一家之主了。
　　这家伙有什么好！陈朝心中忿忿，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嘴巴是嘴巴，有啥区别的？！最多比常人清秀半分罢了！
　　陈朝把手中的档案袋扔到茶几上，然后一屁股坐进沙发，点上烟。而林染连忙过来将茶几下的烟灰缸拿了上来，然后又去饮水机给他倒水。
　　陈朝吞吐云雾，继续在心中点评林染——秦生的衣服穿在他身上还稍显宽大，啧，身高比秦生还要矮上几分，再看看这身板，细细瘦瘦的，一看就是营养不良。这样的人养来有何用？秦生到底是怎么想的！……
　　等等！陈朝突然睁大了眼，秦生的性向他一直都知道，所以才反对他和徐风来往，同性恋不容易，他希望秦生能找到个好归宿……但是，如今现下这般情况看来，秦生该不会是看上了这个小破孩了吧？！
　　是了，应该是这样没错。陈朝咬着烟屁股，狠狠吸了一口，秦生定是钟情于这个林染，所以才会不顾风险救下他……
　　“陈哥，你先看会电视啊~等我刷完这厨房我再跟你聊~！”厨房里传来秦生的叫嚷，然后又是一阵‘噼里啪啦’锅碗瓢盆声。
　　“知道了。”陈朝喷出一口烟，回道。然后又转头对林染：“你让他进厨房炒菜？”垃圾桶里还散发着阵阵糊味，他的表情似笑非笑。
　　原来是同道中人哪！林染立马就对这位陈哥抱有极高的亲切，颇有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架势。“原来陈哥也知道。”
　　他当然知道。陈朝面部抽筋，秦生没有做菜天赋，可偏偏喜欢往厨房钻，平时煮点泡面水饺还能应付，可若要拿锅炒菜……
　　陈朝陷入回忆里无法自拔，林染就在旁看着他的表情——这是多么的沉痛与心酸。
　　陈朝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想不通为什么明明是一件很平常、很普通的小事，只要在厨房这块地里，再加上秦生这人，就会演变成大灾难呢？
　　后来他也就不去想了，只是周末时大多会抽出时间过来给秦生做饭，偶尔没来就让秦生自己煮点方便面或速冻食品应付应付。而平时，秦生公司里有员工餐厅，也不用秦生亲自抄刀。
　　陈朝瞟了一眼林染，这家伙今天怕也被秦生弄得够呛，他俩真是同病相怜……个屁！他现在在想什么？他来的目的是要让这个家伙自己主动地提出要滚出去，而不是恶心巴拉地惺惺相惜！
　　陈朝碾熄了烟，听着秦生在厨房里愉快地哼起了小曲，突然对林染一笑：“他很爱你。”
　　“啊？”林染莫名其妙。
　　陈朝双手交叉放在脑后，枕在沙发上，以很缓很轻却又带点嘲讽的语气说：“别装了，我了解秦生，知道他喜欢男人。秦生既然让你进了他的屋，那么说明你在他心中的地位不低，我这个做大哥的也不好说，你以后好好待他就是了。不过……”他顿顿，目光带了点狠厉，“你若是对他不好，我绝对会叫人来做死你。”
　　林染张大嘴巴，这突然得到的信息太劲爆了，他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脑里又把刚才听的话回放了几遍，林染呆滞。这个人说，秦生是同性恋？并且，他还以为自己和秦生是……爱人关系？
　　“可是……”林染想解释，趁这个乌龙还未被闹大之前。
　　“怎么，你敢做却又不敢承认！？”陈朝突然全身煞气，但声音还是压得低低的，“秦生是个很认真的人，就冲着他为你增添了新的用具上……”他摇了摇脚上的拖鞋，“也可以看出他很想经营好这段感情，如果你给不了秦生相应的爱，那么，就请你马上滚出大门！”
　　“但是……”林染很想解释清楚，可是沙发上的那人却又瞪眼过来，他只好装作很认真地思考问题。
　　首先，他无意中了解到现同居人的不正常性向。按理说，他应该对现在的处境感到非常忧虑，但是实际上，他反而有些雀跃，可能是昨晚的事过后，他对秦生产生了依赖心理。
　　其次，这个陈哥说秦生和自己是恋人……当然这是他误会了。不过照他的意思，秦生似乎真的很在意他，而他自己也能感受得到那份独特的‘鸡婆’……
　　难道秦生对自己真的有点什么……？林染心跳大力鼓噪起来，脸‘噌’的就红了。
　　好奇怪……知道是一回事，可是亲身经历却是另一回事。但他，他居然不觉得反感，并且，更是不由地害臊起来……难、难道他对秦生也有同样的感情吗？……
　　陈朝一见林染露出这等脸色，心中便开始大呼不妙。亏他千算万算，以为林染因为秦生的性向而离开，却忽略了自家兄弟特殊的人格魅力。
　　“额……”陈朝还想力挽狂澜，小心地寻找措辞，“你不觉得恶心吗？”
　　林染心中正盘算着秦生的好，听到这句，当即就拉下脸：“你觉得恶心就快点离开！他把你当成兄弟，你却在人家背后说坏话，秦生不需要你这样两面三刀假惺惺的朋友！”
　　青天大老爷，他真的好冤，他只是想把这家伙吓走，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情节走向完全跟他想的不一样。陈朝在心中大叫无辜，面上却只能阴沉着脸不作声。
　　林染还想继续讽刺几句，但秦生刚好擦完了厨房，高兴地蹦跶出来一屁股坐在陈朝的左边：“陈哥！”然后瞟了一眼档案袋，大拍其肩膀，“好兄弟！”
　　陈朝嘴角抽了抽：“应该的。”余光瞧见林染脸上嘲讽愈深了。
　　秦生没瞧出陈朝的别扭，招手让林染坐他旁边来，然后顺手打开档案袋：“来来，我们好好看看到底是谁想要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