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拉几亚》和合

6、第 6 章

　　就像是冥冥中注定了一样，当李菲睁开眼后，第一个就看到了自己的丈夫秦正阳，本该是前夫，如果她没有出事的话。
　　李菲只觉得好笑，他们这样的情形，这样的见面，还有眼前这个男人刚才那一丝惊慌无措的表情，她发觉这个男人是多么的懦弱和胆小。现在想来要让这么一个男人承担一个家庭的责任是件多么可笑的事，她真的笑了，嘲讽的笑容，是对他，也是对自己。
　　“墨墨死了。”话末眼泪顺着她脸庞流了下来，低声的啜泣。
　　“够了！”秦正阳状似痛苦的按着眉心，斜睨了一眼床上闷在被子哭着的女人，一脸厌烦的说道：“孩子都已经死了，你再哭有什么用。”
　　他看床上的人哭声越来越大，不耐烦的摆弄着手里手机，低声嘟囔道：“又不是不能要了。”
　　李菲彻底死心了，本来心里还有那么一点期冀，期冀这个男人至少能够对孩子的死负起他应有的责任，但那个她原本打算和他走完一辈子的男人，说出了那样的话，像是对待一件与他无关的事。愤怒已经无用了，冷漠也是，剩下的还有什么。她只能控制着发抖的身体，仔细的，认真的，望着与自己生活了将近十年的男人。
　　房间里空气像是凝滞了一样，秦正阳不自然的收回了在妻子身上的视线，嘴唇无意识的蠕动着，想要说些什么，就在他准备好开口时，手上的手机响了。
　　李菲望着急不可待的往门口走去的丈夫，心里居然一阵轻松，还有那么一丝窃喜。
　　“我什么时候能出去？”李菲自言自语似的对着空气问道。
　　“随时，只要没人发现。”房间的角落里传来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那声音里却有着一种说不来的压迫感，让人不敢回头看一眼。
　　李菲紧紧地拽住被子，紧张的点了点头，随后安然的闭上了眼，嘴角露出了一抹莫名的微笑。
　　车子里烟雾缭绕，如果不是还有一扇车窗打开着，里面的人大概已经被熏晕过去了。处于中指与食指之间的香烟已经燃烧殆尽了，刺痛的灼烧感让秦正阳从沉思中清醒了过来，接着他又点了一支烟。
　　不知是天气的原因还是其他，秦正阳拿着香烟的手不停的颤抖着，烟灰还没烧完就被抖落了下来。
　　“啊！真抱歉。”一脸的肥肉堆起的谄媚笑容，和那句毫无诚意的道歉，扯了扯系歪了的领带，“久等了，实在是有事忙不过。”
　　秦正阳厌恶的瞄了一眼趴在自己车窗上的警察，掐掉香烟，冷冷的说道：“可以走了吗？”
　　“可以了，可以了。”
　　秦正阳对于这种说辞，很是鄙夷的轻哼了一声，打开车门下车。他已经浪费够多的时间在听这个矮子肥猪讲电话了。
　　“那快点走吧！”他快步朝着那幢隐藏于树荫中的三层的小楼，越是接近那里，他的心脏跳的越加的快。走到门前，停下脚步，等着后面的警察追上来。
　　他缓步跟着那个矮个子的警察后面，走进了那间冰冷的房间，灯光明亮，没有想象中那些昏暗的灯光。那个和他缠绵了将近一年的女人，现在就躺在那张金属台上的白布下，旁边还有沾染着血迹的手术器械。
　　秦正阳只想快点结束这一切，这一天他过的糟透了，儿子死了，妻子躺在医院里，现在他的情人又被人杀了。他单手捂着鼻子，催促道：“快点。”
　　那种表情，根本不像是死去的人，而且那是只有在她每次高潮的时候才会出现的表情，娇美满足略带倦意的笑容，那双眼睛好像就在看着她一样。
　　“秦先生，你能确定她是你的女友吗？”
　　“阿。”秦正阳无意识的哆嗦了一下，转过身，捂住嘴鼻，故作镇定的点了点头。他就连旁边那个矮胖警察脸上那副得意的嘴脸都没看一下，直接往门外走去。
　　可那个警察并没有就此摆手，赶忙追上他，边跑边朝着他喊：“秦先生，秦先生，你女朋友的尸体，你还没说怎么处理呢？”
　　不知从那里吹来的冷风支票呈半自由落体状落在走廊的地面上，紧随其后的是刚刚同秦正阳一起的矮胖警察，正费力的挪动着他那肥硕的身体，努力追上支票。
　　“知道，诸葛法医在哪吗？”脚尖轻轻地敲击了一下地面，好巧不巧的踩在了支票上。
　　双手吃力的支撑着身体，脖颈间的冰凉触感让他窒息，哆嗦的说道：“办公室。”待那人离开后，全身瘫软的他傻傻的坐在地上。
　　这是他当警察以来第二次受到这样的威胁，第一次让他放弃做一名合格的警察，这一次他居然感觉有些习惯了。这个社会根本没救了，什么人都能拿着枪，谁知道哪天他会不会被人背后开一枪啊。
　　这么想着他更是垂下了头，看着支票上的脚印，叹气道：“还是钱好啊！”混□□都比他这个做警察的有威严多了，再怎么着身边总会有一把枪防身，比起他这种还需要申请的警察好多了。
　　“老赵，怎么坐在这？”
　　“什么怎么了，废话那么多，还不快点拉我起来。”他拍了拍屁股，借着旁边人的力量站起身，转头看清人后，立马扬起笑脸说道：“诶呀！林队，你怎么来了？”
　　林谌早就对他那张谄媚的嘴脸习以为常了，轻描淡写道：“认尸。”
　　被叫做老赵的矮胖警察屁颠屁颠的跟在林谌身后，一脸正义的责骂道：“怎么这种事还要林队你来做啊！其他人都干嘛去了？”
　　老赵小心翼翼的抬眼向林谌望去，看到他仍是一副冰冷表情，很是识趣地闭上了嘴。他对于这位年纪轻轻就当上刑侦一队队长的年轻人，唯一可以肯定是这小子来头肯定不小，不然就不会这么轻松地空降成功了。
　　“秦正阳刚刚在局里说的不在场证明，你调查过了吗？”林谌突然停在了门口，转过头盯着他好一会儿问道。
　　老赵没想到他突然会问到这么一茬，愣了一会儿，赶忙说道：“正要去查，这不是······”
　　“还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