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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草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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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民玉林,参见三皇子,皇妃!拜谢皇子救命之恩!”玉林(王霖)说着徐徐下拜,说话间就要给他们二人行礼。
王琰赶忙冲上前,要将玉林扶起,本想喊皇叔,却临时改了称呼,说道:“不敢不敢,先生才华学生一向仰慕,哪有先生给学生见礼的?先生可不敢如此,折煞学生了!”
玉林执着地要跪下,王琰也只好跪在他身边,这边皇妃也跪倒在王琰身边,这厅里位高权重的人全都跪在地上互相退让。
玉林(王霖)满眼疲惫,双手交握地向王琰拜了拜,说道:“现下我不过一届草民,我夫妇二人蒙难幸得三皇子搭救,玉林感激不尽,今后琰皇子更是要做帝君的人,玉林现在参拜主君也不早!”
玉林此话一出,到把三皇子母子吓得一惊,莫不是皇叔愿辅佐王琰成为国君,那可真是再高兴不过了,只是…
王琰苦笑一声,向玉林回拜,低脑袋回应道:“先生说笑了,我现下是个连府名都没有的皇子,何况先生说的什么主君,太子仁政,父皇以后还有众多皇子,哪里轮得到我这个被发配到边疆的皇子!”
玉林默默地摇了摇头,“莫不要妄自菲薄!”,说着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一用力划伤自己的手掌,在以血覆唇,向王琰张开手掌说道:“草民夫妇虽是一介小民,但愿为皇子尽绵薄之力未到最后一日,这天下一切都未有定数,三皇子仁心德行这城中的百姓自有耳闻,皇子当国君是自然也是百姓幸事,皇子若有心,玉林愿从旁协助辅佐皇子执掌大权!”
“先生!”王琰大惊,无主的看了眼母妃,母妃早已泪流满面,含着泪冲王琰点头。
王琰不过十余岁,却早已有了独立的心智,明白自己的皇叔变得如今下场,都是父皇疑心过重,就连帮着他守卫保边疆的婶婶也会痛下杀手,自己也曾是父皇丢弃的棋子之一,“既然先生愿帮学生,不嫌学生愚钝,受教浅薄,今日学生便立下誓言,日后自当按照先生教化行事!若有一日得继大统,定会完成先生所愿!”王琰下了决心,郑重的接过玉林的匕首,在自己手掌上划了一道口子,也同样以血覆唇,表明自己的决心,两人互拜,行大礼自此结盟。
“臣妾拜谢皇叔相助之恩!”皇妃也向玉林叩拜,这三人之间的结盟就算是今日起始了,日后朝堂之上又会掀起如何的波澜也未可知。
这厢昭娘因为常年在军中锻炼的底子,身子底子倒也是不差,只是数年前的暗杀行动身子又虚了,所以高烧才退,这才沉睡数日,淘养身子。
“玉先生,尊夫人身子强健,比常人要好许多,但尊夫人腹中胎儿不足一月,可受不了这番折腾,老夫说一不当听的话,尊夫人不易受孕,这胎儿虽是难得才怀上,但仍对尊夫人的身子有所伤害,尊夫人身子内的余毒未清,若是强行生下这孩子,怕是连尊夫人都保不住!话我就说到这,至于是要给尊夫人开保胎的药还是堕胎的药,希望先生派府中人告知老夫,老夫好准备药材!那老夫就先告辞了!”说着话,远从烧山接来的有名的妇科圣手福大夫向玉林告辞,拎着药材箱出了王府。
玉林送走先生后,回到房里扶着床沿慢慢的跌坐在地上,双眼无神的望着躺在床上的昭娘,这孩子来的不是时候,昭娘身子不知能否生下这个孩子,如此看来得去找墨晏阁寻来医术高超的于师傅来给昭娘看看或许还有转机。
玉林这几日一直处于精神高度紧张中,到没想起那江湖威名赫赫的墨晏阁,现在想起来,或许求助墨晏阁才是最佳选择。
想到这,犹豫的看了眼床上昭娘,“一二三!”玉林冲着门外吼了声,招来自己的三只猎狗。
指挥道:“阿一守在你阿娘身边,阿二阿三一个守在厅外一个守在门外!我现在要出一趟门,别让旁人靠近你阿娘!你们明白吗?”玉林一字一句地向一二三下达了命令,有与门外的小厮交代说里面人在休息,不可打扰,自己披了个袍子便出了王府。
“主子,玉先生出府了,要不要让手下带人跟着他?”随身小厮立马把玉林出府的消息告知了正在看兵书的王琰,这是玉林的第一个要求,在一月之内熟读这屋内的兵书。
王琰正在愁眉苦恼地翻着书,听着这消息也没多想,摆了摆手说:“先生既然没让人保护他,那你们也别生事,把那角落的那堆书搬到隔壁房子去,免得不好计数!”王琰指了指那边的书山,又埋头看起书来。
墨晏阁云州分堂
“烦劳玉佩阁下将此物交于你们的堂主,就说玉林拜见!”玉林将自己身上带的黑玉蝉佩递给前来接见的仆人,自己便找了个椅子坐等着。
“来人说了什么没有?”堂主一边仔细的观察着玉佩,一边询问着送东西来的小厮。眉头上皱,起了疑心。
“回堂主,来人说他叫玉林!给了小的这个!”小厮如实的回答。
堂主身子一颤,看了看手里的物件,噌的从凳子上站起,冲着身边另一个小厮说道:“马上飞鸽传书给阁里,告知阁主,就说黑蝉现!”继而拉着另一个小厮引着自己前往暗室,让门前的小厮带着玉林进入暗室中等候。
堂主匆匆赶来,却见玉林高坐在椅子上,恬淡的喝着茶水,只是那样貌不复往日,阁主说他为了夫人自毁容貌的传闻居然不是假话。
听到“玉林”这个名字时,还是有些惊讶的,他不到万不得已不会用“玉林”这两个字,这“玉林”拆开便是林沐水为冠,是个“霖字”,
这“王霖”两字便是黎王殿下的本名。玉林两字的化名也是身边熟识的人才知道的。
虽已这许久未见,但玉林熟悉的动作还是落在堂主眼里,是他没错了。
于堂主一掀袍子跪倒在玉林面前,双手呈上他刚送来的黑蝉玉佩,言语激动地说道:“属下于元山拜见黎王,黎王万福,当真是大幸!”说着激动地向玉林磕了几个头。
玉林赶忙扶起于堂主,舒了口气,言语轻松的说道:“没想到竟是于先生做了这云州的堂主,如此一来到是来的方便了些!还有黎王殿下现已和黎王妃遇刺身亡,日后不要再提此事了!我现在的身份是三皇子府的教书先生玉林!”这玉林口中的于堂主便是玉林刚刚提起的那有名的杏林圣手于师傅。
于堂主有些吃惊的问道:“三皇子王琰?玉先生怎么会当起了他的先生!怎么玉先生和三皇子还有联系?”
玉林见他疑惑,请他坐下,给他斟了一杯茶,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个大概,最后聊天的重点在于师傅能否安全的替昭娘拿掉这个孩子。
于堂主摸了摸胡子皱眉想了想说:“夫人的身子原是我治的,当时的毒其实已经清的差不多,按说再次怀孕是不打紧的,这次怕是那匕首触发了余毒,总之您先带属下去看看夫人,夫人上一次...此番说不定属下能保住夫人和孩子的命,也算的为上次学术不精的一些补偿!”想到这,于堂主眼珠一转,看了看自己的穿着,低声对玉林说道:“老夫这便乔装一番,在王府外的茶亭等候玉先生!”朝着玉林拱了拱手。茶亭外
“看先生面相,家中必是有亲人遭大难,许是至亲之人正处于生死边缘!”于堂主打扮的一幅江湖术士的模样,穿着一身麻衣,背着个小药箱,手里举着算卦治病的旗子,另一面写着悬壶济世,一脸严肃的想着正在喝茶的玉林推销着自己的能力。
玉林假装惊奇,蹭的一下站起来,拉着于堂主的胳膊说:“先生好眼力,我看先生手里的幡子,先生可是会治病?”
“这这这,自认是不在话下!先生家在何处?带我去给尊府里的人一看便知?若是治不好,这再说再说!”于堂主想抓住个摇钱树似的,一直拉着玉林不放,一路上喋喋不休的在夸耀自己的功绩,这可把一向沉默寡言的于堂主给炸了个干净,假装个话痨真是把他给累死了。
他自从做了堂主之后也是行医少说话少,只是负责沟通上面和底下几大医馆的关系吧。但也好像是憋了许久,今日才找到了知己一吐为快。
“主子,玉先生带了个江湖术士回来说是要给玉夫人治病,福大夫听说后,匆匆赶到府里,堵在玉夫人的房前不让进,说人不二医,玉先生这边请了别的大夫来就是不信任他的医术!嚷嚷着要玉先生赔钱!送自己离开!先生当即让人将福大夫架到一旁,当下福大夫正在屋外大闹!”属下急忙将西院的情况回禀给正在啃书的王琰。
“这么热闹的事!”王琰眼中的兴奋一闪而过,随即说道:“先生让我熟读的书还未看完,你去说在这段时间里这府里的事情全由玉先生调派,你也下去吧!不想着如何能让病人好转,反倒一心想离开,就给他一笔钱,送他离开!这样的人我府里养不起!
至于玉先生请来的大夫,自有他的道理,玉先生都不怕,那便让那位大夫去诊治!指不定是哪位退隐的高人!”王琰淡淡的回道,接着又埋头看起书来。
“玉先生,我家主子说既是您请来的大夫那便麻烦大夫为尊夫人诊治了,至于那个福大夫小的已经派人把他送回老家去了!”府里的管家李岷城向玉林回禀道。玉林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主子说了,他需专心研读先生给的书籍,无暇顾及府中事务,便拜托先生代为照管!这是令牌,望先生万莫推辞!”说着递上雕龙玉牌,请玉林收下。
玉林推辞了一番,勉强收下。
李岷城是真的佩服玉林,他来府中的不过十日,便让府中两位主子言听计从,大主子去练习早已生疏的烹饪技法去了,小主子整日呆在书房里读书,可真是神了,传言皇上得知了小主子破了大案,皇上颇为高兴,这赐号的圣旨正在路上,给了小主子封号,至于封了什么,还得静候佳恩。
如今小主子有了府号,一路高升,指不定将来的富贵荣华,若是这玉先生一心辅佐小主子倒还好,若是存了什么异心,只怕自己小主子还不够斤两。现下还是注意些的好。
西院
“我就说老夫的诊断应该没错,夫人体内的毒已经清的差不多了,按说一把小刀不会致使昏迷这么些时日,原来是那福大夫开的药本没错,但他用错了一味药,致使药和毒里的有了意外,这才催发了夫人体内的丁点余毒!
夫人才会昏迷多时,现下老夫施针为夫人散毒,烦劳玉先生去三阳胡同的宝昌堂按照此药方亲自去抓药,回来后三碗水熬成一碗,滤掉残渣,将残渣裹在布包里贴在夫人伤患之处,药为夫人服下,在下每日为夫人施针解毒;如此五天之后,余毒排出,夫人转醒则大有可能!”于堂主边说边写下药方递给玉林。
玉林有些疑惑,拿着药方问着于堂主:“那昭娘腹中的胎儿能否保住?这毒会不会影响?”于堂主回头看了看一脸疑惑的玉林,满脸犹豫的问着自己。
若是有孩子要是碍着夫人的身体怕是他也会将孩子流掉保护夫人的,他这么犹豫的问自己是怕夫人醒来后得知真相,当初自己就该把这毒给清除干净,按照顺序是先养着毒,之后再用药加施针拔掉毒,谁知道自己再登王府门时却是人去楼空,自己后来也找不到人被送到这任命为堂主更加找不到这夫妻俩自然也不好下针。
“这也是那个福大夫给你说的?”于堂主瞪了瞪眼,直勾勾的问着玉林。
“这?是不好还是不是?”
“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玉先生想听哪个?”
“哪里来的这么多事,先生一笔说了吧!”
于堂主撇了撇嘴,“好消息,夫人此次病好后,身体会比以往更好!坏消息此次夫人没怀孕,她的脉虽是喜脉的样子,但细查之下,只是这毒误导了脉相罢了!所以此次夫人的病不用担心!老夫打包票肯定治得好!”于堂主好像感到了玉林的心理巨大的起伏,周身散发着阵阵凉意,打了个哈哈便找借口逃离了这个快要变成冰窖的地方。
“真是极好!一切都会好的!”玉林握着昭娘的手大喘气的说道,心突突的在胸膛里乱蹦,反倒因为于堂主一句话变得平静下来,没有真是好,免得自己…自己没事,没事了,以后都会好的。
天空却飘飘扬扬的下起大雪来,不一会儿,地上屋檐上都被盖上了白霜,在屋外的小厮轻轻地叩了叩房门道:“玉先生,入了冬天更寒了,刚刚又下了场雪,现下还未停,管家吩咐我们给先生屋里加一炉龛,为您驱驱暖!不知能否进来添置!”
“进来吧!你们安置好了便出去吧!一二三!看好了,我出府一趟去抓一些药!知道吗?”玉林笑嘻嘻的摸着阿一阿二阿三的头将药方放入怀中,披了件袄子,便出府直奔宝昌堂。
宝昌堂
“您好,您是抓药还是看诊?”柜子上的小哥向玉林鞠了一躬,笑颜说道。
“烦劳伙计,抓药!我要这药方上几味药!”玉林从怀里掏出药方递给了柜子上的小哥。
小哥接过方子,无意瞥见药方右下角一个小小的谨之二字,有些讶异,谨之正是于堂主的字,一般他给他认为非常重要的病人开方子才会留下自己的字,否则的话他会用别人提供的纸和笔,写完药方就完,也不留下什么字号。
那小哥看了方子半天,被玉林一提才知道自己没给人家抓药。“可是药方有什么问题?”
“没,没,这方子上有几味药小的没法做主给您拿,得去请示掌柜的!烦劳先生稍等!”柜子上的小哥请玉林入内堂就座,奉茶之后,派人去请掌柜的。
“掌柜的,便是这先生要的这几味药!小的不敢乱拿主意,特请您与这位先生相商!”只见那位小哥请来了一位四十上下,精神矍铄的一位老掌柜。
那位老掌柜一进门便把玉林上下打量了一番,好像认识又好像不熟似的,与玉林拱手说道:“先生是哪里的,瞧着面生!看着像临波城的刘家庄的?”话毕,静静地看着玉林的反应。
这便是暗号,玉林的属下大多便是临波城的,这刘家庄便是玉林母亲的娘家。这老掌柜提出这暗号,便是问玉林是不是墨晏阁中人。
玉林笑言道:“在下是虽是巡淄城人士,但在下母家是临波城刘家庄的,人都叫她王刘氏!后母亲早亡,在下也就跟着父亲闯荡,到如今只剩的在下与娘子二人安稳度日罢了,此次是娘子受了伤,大夫这才开药让在下来抓药的!希望掌柜的行个方便,价钱不是问题!”
老掌柜皱了皱眉,眼珠转了转,笑盈盈的说道:“既是于大夫来让您找我抓药的,便是看得起我这宝昌堂,我这就吩咐人开仓取药给先生!”说着吩咐小徒弟好生招待玉林,其他的徒弟跟自己去仓库里取药。
“应是没错了,就等阁主来,让他好生辨认一番!你去先把药包好等我过来亲自他送过去,我现在去给阁主传信!”老掌柜一边说,一边把药材交给了身边的信任的小徒弟。
“先生久等了,这是您要的药,这张是烹煎方法,这不情之请便是于大夫是杏林高手,此方贴请先与于大夫过目,他若是说可以按此法,那便有劳先生明日来时告知在下一声,在下好记录在案,以防日后有用到的地方!张某先拜谢先生了!”老掌柜有些不好意思地递上药包和药方帖,悄摸的看了眼玉林。
玉林淡淡的笑了笑,回了声好,便带着东西回府了。
五日后宝昌堂密室
在玉林去取药的最后一日,墨晏阁的阁主终于赶到了宝昌堂。
“霖墨兄!你怎么落得这副模样?”墨晏阁阁主风清望着容貌几乎大变的玉林有些惊讶的问道。
玉林摸了摸自己的脸,笑言道:“风清,你倒是没怎么变,还是如以往般俊俏,我如今只是个落魄书生罢了,自认比不过你这个大阁主!”
风清摇了摇头说:“听闻你现在在凌王府中做他的谋士先生?你是想?”
就在两天前,庆文帝的宣旨太监终于抵达了王府,宣了圣旨,留下御赐的东西,又马不停蹄的赶回了京城,实在是因为这地方太过贫穷,宣旨太监吃不好喝不好,又直跑茅厕,整个人享受过富贵可吃不得半点的苦,撇嘴低声了一番这云州真是穷乡僻壤的破地方,面笑嘻嘻地恭喜了一番凌王王琰,立马就溜了。
但据说王琰上书谢绝了皇帝的御赐的东西,写了个把后庆帝夸上天的奏章,东西一退可出了问题,东西和皇帝赐的不一样,少了些零碎的东西,凌王坚称东西送来后直接打包回的京城,还把单子一呈,这下细查之下,是那个宣旨的太监私吞了些小东西,伪造了东西单子,以为凌王就是个不受宠的皇子,仗着自己的资历抹了把油水,谁知道是粘鼠器,沾上了就得死,连着他带的那帮去送东西的人一并都被皇帝斩了。
玉林点了点头说:“不错,子阳,我要辅佐他!”
子阳是风清的表字。
“就因为他是王霄的儿子?可太子,二皇子也是他的儿子!
王霄正是庆文帝的名字。
“王霄有四位皇子,但太子过于懦弱,蠢笨,时常被皇帝责骂,这皇帝极宠四皇子王琮,若不是我朝重视嫡长子继承,恐怕会是四皇子无疑,二皇子又于年幼之时被送去后梁国做质子,亲情早已薄淡,早已无父子亲情,我不愿有偷梁换柱的事情发生~
那三皇子被皇帝发配到苦寒之地,就是要借邻国的手除掉他,我若是辅佐这样一个人成为帝王,那不是比我做这个没用的王爷暗地里跟皇帝斗的强。无论我躲到哪里,他都看不到我死不罢休为止,这便是我教他的‘死人才会保守秘密’,我之所以现身找子阳你,指望子阳你能帮我!”玉林(王霖)说着向风清行了个大礼。
“霖,玉先生,严重了,你我本是挚交,你开口之事,我自然会尽力帮扶,只是你知道我这墨晏阁一向不涉及朝堂之事,我今日赶来见你便是不怕这朝堂之事,我还是要说明你交给我的暗卫我已安插在各地,这令符你收着,必要时你得找人护着你才是。各地的暗桩你也都大致知道方位,我会让风宇跟着你人,替你联络各地的人马!”风清长舒了一口气,心知老友的心性,他既然已有打算,自己只好尽力相助。
“对了,阿昭她,怎么样了?我听于师傅说余毒又起?以她的身子应该没什么大碍吧!”风清忽然想起那个从自己少年时便一直明媚的少女,坚毅又勇敢的女将军。
玉林带着笑,掸了掸自己身上的灰尘,说:“没事,大概明日便会醒吧!我还是知道她的底子的!”
密室里忽然传来咚咚声,接着一个小口忽然打开,滑进来一个小竹筒,风清打开一看,笑着撇了一眼玉林,对玉林说:“那管家来寻你了,说是你彻夜未归,玉夫人又恰巧苏醒过来,他家主人心急得很!刚刚找到这里,说是....”
玉林噌的一下站起来,抑制不住激动的声音:“什么?昭娘醒了?我马上回府!你去让他备马!快!”说话间早已走到了密室的门口,啪的一声一道石门应声而开,玉林拔脚就走。
风清摇了摇头,脸上带着笑,呢喃道:“家国天下,终究比不过独心一人罢了!这‘南境阎罗’也变成了念妻绵羊!真是此一时彼一时!”说着撩了撩衣袍,也出了密室。
凌王府
“昭娘!昭娘!”玉林人还未到,声音却早早传进了昭娘和凌王还有其母妃的耳朵里。
听闻昭娘转醒,却又惊闻玉林彻夜未归,王琰一边派人出去暗中寻找玉林,一边请来母妃去看看醒来的昭娘。
王琰惊出一身汗,急忙从椅子上抽身蹦了起来,慌慌张张地四处搜寻屋子里可以躲藏的地方。
凌王母妃笑言道:“怎么这般紧张,老实坐着罢了!免得扰了玉夫人的精神!”
王琰听了这话,站在原地,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着急拱手道:“母妃,先生让我钻研书籍,是定了日子的,其他日子不许我出院子,先生一会儿看到我怕是又要说我一顿!玉夫人,母妃你们就当没看见我,我躲在这个屏风后刚好!你们就当没看见我,等先生走了,我再偷摸出去,回到院子里,这样先生就不会生气了!”说着,小心翼翼地侧着身子躲在屏风后面。
昭娘被他弄得有些发笑,看了眼凌王母妃,凌王母妃也知道昭娘在看自己,打着哈哈笑着说:“都是立府赐名的人了,还是小孩子心性!玉夫人可别在意!我一会就揪他出去,不打扰你休息!”
“没事,没事,说话间我已经有许多年未见过凌王爷了,记得那时他还是个小小的个子,如今变得如此高大,倒更加的英武俊朗了!”昭娘话说的有些讪讪,便不再说下去。
“他.....”凌王母妃还想说什么,话头却被玉林给抢了。
“娘子!你身子还好吧!可吓死我了!”玉林急匆匆地从屋外赶了进来,一下子跑到昭娘床前,握着她的手问道。
“我没事的,这不是醒来了吗?我没那么脆弱,我身子可是是好的很!”昭娘说着还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结果引来一阵咳嗽,玉林赶忙去到了一杯水递给昭娘,这才让昭娘细看了玉林一番,连日来许是他很累,蜡黄的脸显得更加憔悴,一圈胡茬子铺在嘴角,发髻也有些凌乱,许是许久未好好的收拾收拾自己!
玉林似乎注意到了昭娘的眼神,胡乱抹了一把脸,精神抖擞的笑嘻嘻地看着昭娘。
对一旁的凌王母妃说道:“多谢皇妃和王爷的救命之恩,如今内子能平安醒来也是王爷和皇妃的帮助!玉林自当竭尽全力辅佐王爷!”
说话间,屏风后的王琰悄默声地动了动身子,玉林听到了动静,脸上带着笑,看了看昭娘又看了看凌王母妃,对着凌王母妃说道:“王爷近日来学业在下也未曾过问,如今算算日子也该到了,不如就把王爷叫到此处,给皇妃看看王爷如今的成效!”说着便要差人去找王爷。
来门口的仆子去也是,不去也不是,知道自己家主子就在里面,自己上哪儿去变个主子,就低着个脑袋站在原地。
“莫不是王爷不在府中,出去野了?看来我的话也没有用,王爷回来便让王爷把兵书再多抄个几遍!”玉林一边说一边望向屋内的屏风。
王琰心里暗自懊恼,好不容易把那些书都看完,如今还得在抄几遍,那还不如让自己在练武场待着。
到底是个孩子,他咬了咬牙,从屏风后走出来,向玉林拱了拱手说:“先生,学生在此!你莫要罚我!您吩咐的书学生都看的差不多了!学生这不是见师母醒了,心里高兴就来看看师母,学生这就回去把其他的书看完!”说话间便告辞要走。
玉林一打眼,问了句:“看到哪本书了?”
“回先生的话,《握齐经》看了一半!”
玉林挥了挥袖子说道:“好了,不用看了,过几日便是岁首,你好好收拾收拾准备过年!初十到练武场等我!”
说着便请着王琰和其母妃出了院子。
“娘子的病大好,余毒都清了,于大夫说以后身子会慢慢恢复的。”玉林高兴的抱着昭娘说道,眉眼之中尽是喜色。
“那村子听皇妃说是毁于天灾?”昭娘忽然问了一句。
玉林一愣,摸了摸自家夫人的脑袋笑了笑,继而回答道:“天灾,人祸不都是一样下场!那村子里本就不干不净,作恶多端,灭村了倒还好!”说着亲了亲昭娘的额头。
“以后再也不让人伤你!这句话说的真打脸,都怪我大意,先是边境,再是那场刺杀,又是那毒妇!昭娘,我真是不配做你的丈夫,总是让你身处险境,一而再的!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情我该怎么办!”玉林心里这样想着,又亲了亲昭娘的脸颊。
“你知道…玉娇氏是怎么死的吗?她被自己吓死,那日她见我们带她出村,着急要回去,她给我讲了许多话,那时她便疯了,整个人早就疯疯癫癫的,甚至掏出刀要了结自己,我一夺刀反倒被她刺在了我自己身上,后来她把自己活活吓死了!那事一直让我后怕!我怕…人心真是.....”昭娘越说越哽咽,自从生了场大病后,她的铁血钢骨都化作了一腔柔情,连平日见惯了的生死都变得让她害怕。
“没事了,我都知道!没事!”玉林一边摸着昭娘的头,一边安抚她的情绪。
皇宫那人忽然从龙床上惊醒,后背一阵阵的冒冷汗,急忙叫来服侍的太监,找血卫进宫。
大口的喘着粗气问道:“我问你,他们俩真的死了?”
“他...是,确实死了,卑职亲眼所见,还是卑职把他们的头颅丢去喂得狗!”血卫心里打着颤儿说道。
上次处理这件事的血卫都被灭了口,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留了命,看来是要等着皇帝问话,谁知道他死没死,是你自己不确认的,反正我就咬死了真的死了,就一个蝼蚁平民能掀起什么大风浪,对就说他死了。
皇帝疑惑地打量了一番那个血卫,身子一软,舒服靠在新做的龙椅,长舒了口气说道:“好了,你下去吧!”
“卑职告退!”血卫说着起身往出走,走着走着身上多了几个窟窿,转头一看,那人正提着剑猛戳自己。
“陛,陛下!我......”话还没说完,便咽了气,倒在地上。
皇帝气喘吁吁地跌坐在地上,胡乱喊叫道:“来人呐,抓刺客!快来人!护驾!”把手里的剑丢在地上。
“只有死人才会保密!记得看见他了跟他讲,千万别怪朕!自古成为帝王者哪个不心狠手辣!他实在是太碍眼了!”
回京两年后,黎王夫妇无故失踪,皇帝大怒,派下血卫寻找,终于在沿涯村将黎王夫妇二人赶尽杀绝,全村灭绝。皇帝心腹大患已除,但没了心头石,皇帝的心病也越来越重,疑心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