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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

  •   “哎,那个自称‘在下’的,你叫什么名字你总得告诉我吧,也不枉费我救你一场!”左舒放下手里的剑,撑在地上气喘吁吁地说。
      白衣男子摇了摇头,以袖子遮住了左舒剑的强光说“不知道,但刚刚打我的人中,有一个叫我了尘,我想大概是我人世的名字吧。刚与阁下告别后,便遇上那班恶鬼,他们不分缘由的上前打我,还说要在下一命抵一命,幸得尊驾相救,这才保得在下的魂魄。多谢!”
      左舒叹了口气,将剑收回入剑鞘,上下打探了一眼说“了尘是吧,名字倒是和本人蛮匹配的,光凭名字我如何找你的家,世界之大,了尘其名同名同姓的数不胜数,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怕你也可能是个无主孤魂,你虽能入的黄泉路,阎罗殿,但阴司令也有严令,‘十不入’,其中一条便是无主孤魂不得进入阴司殿,哪怕是十世善人,无体无坟,也无法转世投胎,刚刚欺负你的恶鬼也是坏事做尽,阴司判其在人世赎罪,十个功德修完便可入的阴司,只怕如今要被勾魂者打入地狱了。”
      左舒揉了揉鼻子把剑抱在胸前说“看样子你以前蛮招人厌的,他们不惜毁了自己入阴司殿的机会,也要打你一番,啧啧,入了阎罗殿可不是那么好受的。”
      左舒玩味地看着眼前这个文弱的男子说“我可以帮你找你的主体,但,嘿嘿!你能否做我的压寨夫人!”她揉了揉鼻子笑着说。
      白衣男子的脸刷的红了,为鬼魂的他全身通白,脸色更是苍白的厉害,这忽然红了的脸颊到显得十分奇怪。
      “这,这,公子说得什么胡话,在下是已死之人,如何……如何随意当他人夫婿,也无龙阳之好!再说这这实在违背常理,公子若不愿意就算了,何以拿话诓在下……在下……在下告辞了。”白衣男子说着就要离开。
      左舒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别,了尘大哥,这不是开玩笑吗!我还不愿娶给死人呢,说真的,以你的容貌,活着的时候肯定有很多姑娘追的,可惜,可惜,糟蹋了!”说着左舒放开了白衣男子的胳膊,用手揉了揉鼻子。
      了尘嗔了左舒一眼,“兄台还是做事要紧,尽说什么俏皮话!”
      两人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先找刚才那群恶鬼,问个明白,毕竟他们认识了尘,或者说是认识活着的了尘,而且恩怨不小。
      了尘与左舒找了半个城,还是没有找到那一帮恶鬼。此刻了尘落寞的坐在台阶上。
      左舒转了转眼珠,一拍手“对了,我们可以去劫他们!估摸着就这两天,勾魂者就要来抓着几个恶鬼下地狱,我们就在地府口堵他们,把话问清楚!你意下……算了,你个孤魂野鬼也没什么大意见,就这样吧,我去找个客栈投宿,你……想去哪儿去哪儿!”左舒说着冲了尘摆了摆手并吹了一声口哨。
      白马阿飞踏着节拍跑了过来。
      左舒一跃上马,侧看了尘,“明日你再来找我,我先行一步了,了尘!”说完一个策马就绝尘而去。独留下目瞪口呆的了尘在原地发愣。
      云来客栈天字二号间,小二慢悠悠的端了一盆水敲了敲房门“客官,小的来送水,客官...客官!”
      “来了,来了!”门内的人高声应答道。
      “吱呀”一声门应声打开,左舒从房内探出头来,交代了小二两句,给了些赏钱,自顾自的关起门来。
      “赵头,把家看好,老娘在城中再转悠几天,不日便回去。”
      左舒停了笔,将纸卷了卷,“咕...”的一声,远处飞来一只鸽子。
      径直飞到吴舒手上,左舒摸了摸鸽子,喃喃的说“阿木,你最近可有点胖了,减减肥不然就连回山寨都困难!”鸽子咕咕两声,表示自己的不满,带着信拍拍翅膀飞走了。
      “啊!没事好休息,泡个澡,赛神仙!”左舒伸了个懒腰,忽然一个飞镖发了出去,直直定在墙上,好像定住什么似的。对着墙骂道“老娘是不是说过,不准再骚扰我,不然打你个魂飞魄散!”说着从随身带的小包里拿出一张符,念念有词的捣鼓了半天,将符贴在了正门的房梁之上。
      “搞定,这下可以安心洗澡了!”左舒拍了拍手说。
      木桶里的水是刚烧开的,左舒为此还凉了好一会儿,将衣物都放好后,开始脱衣入桶,热热的水解了左舒一天的乏累,享受的泡在桶里,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叮铃,咚咚!”的声音响起,“谁...”左舒猛的睁开眼,周身的水早已凉透。她从屏风上拽下一块大毛巾,裹了裹身子,就往外面看。
      桌上的蜡烛倒了,滚到了地上,想必是蜡烛燃尽带了力才倒到地上。
      她看看四周没什么异常,才回到屏风后慢慢悠悠的把衣服穿好。
      “哎!我的符怎么只有半截了,算了困死了,睡觉!”左舒打了个哈欠,也没多心发生了什么,躺倒床上睡下了。
      第二天
      “娘...不要...娘,小舒害怕...不!”左舒忽的睁开眼,脑门出着虚汗,望了望窗子外面的月亮,“三更了,哎,又没睡多久,那该死的噩梦!”
      她跳下床整了整衣服,借着月光从小包里取出一张符,叽里咕噜念了一通,忽的许久未见的了尘在左舒面前现身。
      左舒拍了拍了尘的肩膀说“看,我就说我自有办法找你,你也该醒醒了,一个鬼还睡什么睡!”摇了摇了尘的身子。
      了尘像条件反射一般迅速从左舒手里挣脱,躲到一边。
      红着脸扭扭捏捏地说“阁...阁下找在下来一定是有事,动手动脚就不必了吧!”
      左舒奇怪的看着了尘“你怎么了,半天没见,变得跟个娘们似的!对了,你不知道‘阎王要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这句话,三更天了,勾魂者出殿抓人了,你还不赶快!”说着要拉着了尘走。
      了尘赶忙甩开左舒的手“阁...阁下走便是,在下会紧随其后,请!”
      左舒嗔了他一眼,跳下窗走了。
      了尘在后面不住地擦汗,手上的蜡泪也顺着衣袖往下淌,早已被揉碎的半张符偷偷扔在了地上。
      “冥伯好,您老人家近来可好,小舒见礼了!”左舒礼貌的向一个鹤发童颜的老人行拜礼。
      “啊!是小舒啊!多日不见你还好吧,是蛮想你的,不过你还是少见老头我吧,毕竟阴阳有别!”老人摸着胡子笑了笑。
      左舒揉了揉鼻子,拱手说“冥伯的话小舒谨记下了,小舒有事须烦劳冥伯了!小舒有要事要问您手下的一个新进的鬼魂,夐!望冥伯准许小舒同行!”
      冥伯后退了两步,直了直身子望着左舒说“小舒!老头我说过,你个姑娘家家的少管阴间事,你本就阴气盛,如今一而再,再而三的进入阴司,小鬼易防,恶鬼难挡,你自身的灵气护得了你一时,护不了你一世!孩子,你...得听啊!”
      左舒拱手道“不瞒冥伯,小舒是替一朋友而问,他是失了记忆的魂魄,故不能入阴司殿,小舒见他骨魂清明,必是阴司的得力助手,所以小舒想...”
      冥伯厉声道“想!想!想你就不要命了吗!愚蠢!”
      冥伯冷冷的说“藏的小子,勾魂者面前还不现身!”说着从身后取出长钩,向不远处一甩!
      “啊!老人家快快放了在下,疼疼疼!”了尘大叫着被勾到了冥伯左舒面前。
      左舒暗叫笨蛋,怎么不藏好,让人给揪了出来!
      冥伯冷眼看了看了尘,转过头对左舒讲“小舒,这个魂魄阳寿未尽,交给冥伯吧,你速速离开黄泉路,免得惹上什么麻烦!”说着眼神瞟了瞟了尘。
      “左舒姑娘,不,阁下,救救在下,在下并不认识这位老人家,怎可轻易跟他走!”了尘一边挣扎一边说。
      “哪里来的废话,走!”冥伯说着一紧长钩,疼的了尘呲牙咧嘴的,俊美的五官扭在了一起。
      冥伯未等左舒说什么挥了挥衣袖,将左舒吹了回去。
      “你...们最好老死不...相往来,方可保你...”冥伯后面说什么,左舒听的不太清了。
      左舒想说什么,转念想了想,觉得反倒省了些事,也不去细揪什么对错,毕竟她来京城的目的不是为了了尘 ,了尘的事只是个插曲罢了。
      潞王府
      “王爷,王爷,来人啊,王爷醒了,御医快来看看!”一旁的仆人大叫道。
      御榻上一个白衣男子躺在上面,眨了眨眼,自从他从马上摔下来之后,已经足足昏迷了五日,方才转醒才让伺候他的仆人大呼小叫的找大夫。
      潞王 ,当今泓历皇帝的亲弟弟,太后的小儿子,皇帝虽然昏庸无道,但对他这个唯一的弟弟十分上心,十分娇惯他,以至于他与皇帝不过只差一个头衔,所需用度都与皇帝无异,传言泓历当太子时,太后因泓历过于顽皮,曾扬言要奏请皇帝废太子改立潞王为太子,以至于潞王骄奢蛮横。
      “混帐,本王还没死呢,大呼小叫着什么”潞王大喊,随手扔了一件瓷器,吓得面前的人连连叩头。
      “啊,混帐,本王的手怎么伤着了,阿福,把那匹马给本王杀了,敢摔本王!”潞王朱翊看了看手上铜钱大小的烫伤。
      “阿福,穿衣备辇,本王要入宫面圣!” 朱翊厉声道。
      京城的天气也快接近秋季,但依旧闷热的很,不合群的蝉在枝头叫个不停,好像在说着什么。
      左舒从地府回来时正值三更,人都熟睡着,左舒灵巧的翻进自己的客房,松了松肩膀说”这地府我可是给带到了,至于你以后的造化,那就看阴司怎么安排了!今日还有要事要办,颓的去想他做甚!”把佩剑放在一旁,靠在床梆睡去了。
      张府
      “咚咚!”张府的大门被一长相俊美的男子敲开。
      来人恭了恭手道“敢问管家,府中大公子可在,在下是大公子的好友,文碟在此,今特来拜访!”
      管家点了点头。捧着文碟禀报大公子去了。不一会儿,张府大公子张敬修从侧厅赶来,迎进了朋友,带到了自己的书房中。
      “小舒,你怎么来了?家中还好吗?”张敬修关切的问。
      左舒笑着说”甚好,多谢,兄长惦念,学生略备薄礼前来探望老师。”
      又低声道“二呆子,寨中都好,我此番来是来看林叔的,前一阵听说狗皇帝把林叔气的够呛,竟当场背过气去!我特意来看看林叔 ,寨子里种的药草我也有带来,给林叔治病!”
      张敬修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看了看四周的屋檐说“父亲刚刚才醒,我引你去见他吧,随我来!”引着左舒入了卧厅。
      厅中一位老人卧在榻上,半盖着髦毡,白发苍苍,鬓角有些凌乱,面容憔悴。
      “学生见过大人,恭祝大人万安!”左舒跪在老人面前,行了大礼。
      “小舒!你...咳咳,你怎么来了,好孩子,快起来!”老人急忙掀开髦毡,想要扶起左舒。
      左舒一步上前,将老人掀开的髦毡又盖上。扶着老人靠在靠枕上,握着老人的手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大人身子不好,就不要染风寒了,学生不请自来望大人见谅了!学生此番是来探望大人的,没想到大人竟病的如此之重,学生竟不问自扰,真是误事!”左舒说着从袖间掏出一张折好的信纸塞在了老人手里。
      低声道“这是寨中这几个月劫的财物,都是各地进献给东西厂厂公的贺礼和锦衣卫的贿赂!每一笔都在这里了!财物留了些在寨中备用其余的都分给四周贫苦的百姓了!林叔,你且过目!阅完即焚!”把手放在了胸前。
      左舒又忽的高声说“大人今日身子不好,且休息吧,保重身子要紧,求书之事可再议,那学生先行告退了!”福了福身子,叩拜行大礼。
      老人知趣的点了点头“小舒远道来看老夫实是感激,只是缠绵于榻不便相送,老夫就不留了,敬修,把老夫桌上的那副手扎拿来赠给小舒!你亲自送小舒出府!”最后两个字声音提的极高。
      张府外
      “小舒,你一路小心!这京城的浑水你还是别淌了,好好阅读家父的手扎,那事再议。”张敬修拍了拍左舒的肩膀。“你多保重,不可尽信他人,哪怕是你多么亲近的人也好 ,明白吗?”
      左舒点了点头,骑上马走了。身后一个黑影忽明忽暗。左舒一个抬手飞出一颗石子,身后的黑影悄无声息倒地。没了呼吸。左舒一扬鞭子骑着马离开了京城。
      御花园
      一大群太监宫女分成两列跪在地上。
      “皇兄别一天到晚的呆在那个闷闷的皇宫,什么事不是还有那个张正替您分忧吗?”潞王朱翊说着放下手里的九色琉璃杯,拿起一旁的茶点吃起来。
      高座上的人头戴金丝龙缀玉珠冠,身着五爪金龙纹的便袍,足蹬金龙纹翠玉黑面靴。长相清秀,但身材略微有些发福,脸颊的肉伴着吃东西的动作不停颤动。五官拼凑起来倒也和蔼可亲些。
      “御弟...你大病初愈,还是在府中好生歇息吧!太傅前几日在大殿之上硬要辩个日里轮常,和几位大臣都吵翻了天,一气之下,病了,这几日都窝在府中未出过门!再说,不是有冯保吗?交给他们就行,朕只要点头就好!母后不也是这样希望的嘛!”说着又拿了一块糕点送进嘴中。
      “皇兄!既然皇兄如此闲情,母后,张大人,冯保都在保着皇兄的江山不如跟臣弟去外面走走,体察体察民情,前朝皇帝也曾讲过‘君为舟,民为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皇兄,您说呢!”说着端着茶杯望向皇帝。
      “啪!”茶杯被扔到了地上,茶渍溅了一地。“保江山!朕这个皇帝倒不如个掌案太监权大!只不过是个太监,辅臣,整日一句以大局为重压着朕,也罢!朕就随御弟出趟宫,看看朕坐了十年的江山到底什么样!”皇帝说着将太监递给他擦手的玉巾扔到地上。
      一下从龙椅上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沾的碎屑。
      一回头望着潞王说“御弟这几日安排一下,随朕出宫!”说着在太监宫女的簇拥下离开了凉亭。
      “臣弟恭送陛下!”潞王恭敬的跪在地上。一丝不为人察觉的笑容掠过他的嘴角。
      三天后
      闹市街头
      “兄长,请看,这把紫玉青檀壶着实精致的紧!”朱翊拿着手里把玩的壶递给了正在一旁看字画的微胖的年轻人。
      “嗯,好壶,老四,你的眼光果然不差,安子,这壶,买下!”泓历说着,招手示意手下付账。
      “兄长,走走,兄弟带你去醉香阁,保你有意想不到的收获!”朱翊说着拉着万历走开了。
      醉香阁
      阁内莺歌燕舞,舞台之上的歌女高歌,舞女正妩媚的跳着舞。舞台之下围坐一圈的人,其中几人满脸享受的望着台上,穿着俨然是个儒官的便服,旁人很容易认出来,所以刻意与那几个人保持距离。
      楼上的人挑着帘往下看着,表情严肃又有些震怒!
      “好啊!一帮帮的满口仁义道德的忠臣,如今倒变成了伪善的裙下之臣!母后选的好臣子,师傅选的扶持朕天下之人,若然朕的天下让这些人摆布,怕也是亡国不久了!看来朕要好好想想师傅的事了!师傅年岁大了,看东西也模糊了许多!怕是师傅要提前享受享受天伦之乐的滋味!”泓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饮起来。
      “皇兄息怒!保重龙体要紧,不过是几个大臣,陛下大可撤职查办,再寻肱股之臣!切莫伤了与张大人的师徒之宜!”朱翊拱手说道。
      “老四,你...”话还未出口,一把利剑直冲皇帝而来。“昏君,今日便要你死在小爷剑下!”一个蒙面黑衣人直刺向坐在椅子上的万历。
      “当!”一声,两剑相交,朱翊反手一剑挡下了刺客的剑锋。
      一个翻身跳到楼下与刺客厮打起来,两人武功不相上下,周围文人舞女逃的逃,跑的跑,场面十分混乱。
      “咣当!”一声,朱翊一剑斩断刺客的剑头,一剑刺中了刺客的肩头,断裂的剑头飞过身边,砍伤了握剑的手,铜钱的旧伤疤此刻正在不断的流血。刺客呸了一声,趁乱跳窗逃走了。
      黑风寨中
      “斧子,把福婶叫到我房中来!”左舒脸色苍白地说。
      左肩还在不断的往外渗血,右手一直依靠剑支撑着。
      “是,是!”斧子一溜烟的跑进了后院。
      “昏君身边竟有如此武功高强之人!看来,还是要多谋划谋划再行动!”左舒一边点穴止血一边向后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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