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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1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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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王殿
“臣等参见吾王,吾王万福!”大殿上响起群臣朝拜的声音,原是巫王朝令早朝。
“起身!”巫王抬眼看了看跪在大殿之上的众人,除了一人一席黑白相间的道袍明晃晃地站着,格外扎眼,“李明,宣旨!”
“我巫国建国已有数载,全赖天赐所向,民心所拥,孤于三年前得天赐神谕,得以保全我巫国上下,除妖邪,三年前曾下诏奉谕与巫女成婚,乃是佳偶天成,如今三年之期已至,经卜台呈旨,明日便是天地吉时之期,特下旨意昭告天下此事!众臣俯首,万民共贺!”身边的管事缓缓地吐出手里的字。
底下的人脸上却有些挂不住了,本以为三年中给大王纳妃,纳妾的,他便不再想着三年前的那荒唐的旨意,有人斜眼看了看大祭司羽的脸,脸色铁青,让人不寒而栗。巫国上下皆知巫女自古便是要与祭司一族所推选出来的大祭司成婚,其女继任巫女之职,大祭司死后再由祭司一族长老推选新任大祭司,再与之成婚,得以绵延。如今大王说要迎娶巫女为后,实在是让人不解。
“羽!本王若赢了,你把霓女让给我,本王必须借助她的力量重掌中原!本王势在必得!”巫王的话还回响在大祭司的脑子里,他是王,是自己发誓要辅佐守护的王,她是自己的爱人,虽是泛泛之交,但不妨碍自己在见到她的第一眼便爱上这个会属于自己的女人,纵使她有过去,自己也能包容她,如今他要娶她,把本属于自己的东西带走,自己无可奈何,只怨恨自己为什么不是这执掌天下的王,独断专权的王。
“臣鞠轩恭贺陛下大婚,吾王万福!”一个头发发白的臣子,首先开了口,冲巫王行了个大礼,声音洪亮的回荡在大殿上。
“臣附议!”
“臣附议!”大殿之上众人纷纷附和那个叫鞠轩的臣子,看起来他的辈分好像很高,说的话很有分量。
“大祭司一直沉默不语,是对此事有何见解吗?”巫王忽的将话锋引到了大祭司羽身上。
巫王耀灵以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铁青着脸的大祭司,嘴角挂着神秘的微笑,好像在等着什么。
大祭司身子微微一颤,撩起袍子,缓缓地跪在地上,拱手道“臣并无高见,大王说什么便是什么!臣——臣恭贺陛下新婚大喜!”大祭司的喉结转了转,“臣现行告退,给大王焚香祈福,三生祭品!”
“既然大祭司如此有心,退下吧!明日大祭司可一定得出席主持孤的大婚!”巫王的眼角透着笑意,冲大祭司挥了挥手。
“臣——告退!”大祭司踉跄的离开了那个纷扰的地方。
巫女宫
“娘娘,大王派人把聘礼送到了宫门口,留书说明日举行大婚庆典,要您出席!”青蛇说着将手里大红的请柬递给了左舒。
左舒看了看手里的东西,轻动手指,请柬化为灰烬。
“娘娘,百姓们都传遍了,今日大王下旨明日要迎娶娘娘为后!这——”青蛇说着看了看正在翻书的霓女。
“他……”
“即使是三年过去了,他依旧改不了往日的习气,明日随他去吧,本尊还是一如往日得代替小羽前去青丘赴宴!世人的种种都与本尊无关,本尊奉的是家族的遗令保卫巫国,并没有义务帮他巫王室开枝散叶!再者他这三年里不也妻妾成群的,何必要本尊出席!”霓女抬了抬眼皮,“青儿,明日替本尊送贺礼过去,你们驻守巫国便好!”说着,一响指手里的书化为灰烬。“再好看的书,一旦看过了,也是无用!”
“娘娘!……”随之一片静默,青蛇悄悄的点了点头,离开了大殿。
青蛇以为霓女会和其他娘娘一样嫁人生女,但没想到她的性格是如此,也许是在外面待久了,也变得不同了,霓女是打定主意要把小羽作为巫女的继承人,也好,好歹有个寄托。
“嗯!”青蛇的眼皮跳了跳,青蛇推了推一旁的白蛇,“老白,你说这是怎么了,我今日的眼皮老是在跳,怕是明天会有什么大事!”
“嗯……没事,明日不是大王大婚吗?也是大事,别多想!睡吧,白天陪那个羽兔崽子练功把我弄的老累老累的,小青睡吧!”白蛇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嘴里叨咕着。
与此同时潞王的军队已到达云南境内,把大营驻扎在云南沐王府三十里的郊外。
“钱明,人都请到了吧!”潞王一边指着地形图,一边问着背后的钱明。
钱明一脸疲惫,衣服也有点脏乱,但声音依旧很洪亮,“是的!属下亲上紫云阁,金台观,请来了两位道长,还有几位捉妖师!他们看过地形后纷纷说此地的妖气极重,愿帮殿下除妖!已将他们安排在副营住下,这是他们托属下给王爷的护身符!可包王爷不受妖邪侵扰!”说着,从袖中掏出一枚黑玉,双手奉给潞王。
“做得好,钱明,你也累了,下去休息吧!本王还要研究一下明日的计划!”潞王说着,冲钱明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由始至终潞王连头都没转过。
潞王一屁股坐在榻上,手里还有一柄腰刀,自言自语道“母后,你这下满意了吧!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秘密,却累得你和皇兄一起把她赶尽杀绝,事实如此,本王却无可奈何!”说着,又摸了几遍摸着腰刀上的“舒”字。
原来在潞王率领大军前往云南的路上,斧子找到了潞王,将当年的事和盘托出,太后口里那个事关国家龙脉的盒子里,装的竟然是太后身为妃子时,与他人苟且的秘密,皇帝也知道此事,那个私生野种便是当今圣上,太后也凭借那个人的力量把自己的儿子推上了皇位。
将知道这件事的人全部灭口,只是当年左舒的娘,进宫给太后看诊,无意中发现这个秘密,却被太后诬告左舒娘意图谋杀老皇帝,发下通缉令,将她追捕,本以为什么都在那场大火里烟消云散了,只是未找到盒子和左舒的尸体依旧让太后耿耿于怀,暗访多年,出了大将军的事才知道了左舒的消息,便派各路人手夺取左舒手里的东西,最后被新皇帝知道,当然一不做二不休,以平叛乱为由,满门屠首,一个不留。
自此之后,潞王和皇帝,太后的关系也变得微妙起来,各路藩王以潞王的实力最为重,潞王若是知道此事,指不定什么时候会把皇帝赶下位,这便是皇帝一直在消减潞王军队的缘由,本以为是自己最亲的人,到头来还不如一个外人对自己情真意切,潞王回想起自己与左舒的种种,攻打这个所谓的巫国的信念更加强烈,他迫不及待的想见到那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他知道她没有死,只要自己看不见她的尸体,她便还活着,潞王下意识将手里的腰刀握得吱嘎作响,“你也很激动吧!马上就要见到你的主人了!”
“本王可以放弃王位,只要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便好!你听到了吗?小舒!”潞王在内心不止一次的想过这个誓言。
与潞王一同怀揣着激动的心情的还有世子,世子摸了摸怀里的玉珏,他深深的感觉到自己和母亲的距离越来越近。
第二日清晨
祭天台
百姓们都特意起了个大早,他们知道今天是巫女娘娘和巫王殿下成婚的日子。
他们一部分人怀着祝福的心,但大多数都在看大祭司会怎么对付巫王,毕竟巫女娘娘是巫邪之人,始终还是不适宜作为一国之后,听说祭司一族的长老对此事格外的不满。大家都对新任的巫王不是很满意,虽然他是老巫王的独子,但他自小便不学无术,以自我为尊,他一心要出国,征服外面的世界,要不是他把巫女娘娘找回来,他也不会坐上这个位子,大家都是敢怒不敢言。相反的是,大祭司羽,一心护主,也被下旨要代大王处理国事,且大祭司尚未婚配,也是众人看好的女婿,加上大王早在三年之前便下旨说要娶巫女娘娘为后,大家也纷纷想把自己仍待字闺中的女子嫁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祭司羽。
“你觉得巫女娘娘会出现吗?我怕会再给大王一个难堪啊!”一对夫妻小声的叨叨着。
“死鬼,你小声点,不要命了,祸从口出啊,小心别人听到,我看巫女娘娘就是不食人间烟火般的人物,这么多年都没人见过娘娘的真面目!娘娘今日若有幸现身,那是我等的福分!”老婆婆小声的对自己的丈夫说道。
“在场的人哪个不是来看巫女娘娘的,只是今天好像不对啊?天气好像不对,这么多年都没有这样半阴不阳的天气,是不是有什么是啊!老太婆!”老头看了一眼天,天上一般乌云一半晴,但仍是半阴不阳的让人感到有些害怕。
巫女宫前
“本尊此番去青丘可能会费些时日,此次是带小羽去入族,若是国中又何事,你可用此物传本尊!”霓女交给青蛇一片羽毛,“记住,若是发生大事,焚烧羽毛即可!小羽还在休息,天气有些不对劲,本尊会早点回来的!这里暂时交给你们了!”说着抱着小狐狸,坐上大鹏,便离开了。
“你说那婚礼我们怎么交代啊!老白……”
青蛇看了白蛇一眼,白蛇吐吐信子“随她去了,娘娘一向是这样,当年的祭天大典她都不去参加,今日这小小的婚礼她又怎么会去!我们还是把贺礼送到就行!其他的事不方便管!”
“殿下,看来是这个方位了,这个妖怪很狡猾,把结界口设在这里!若是大军茫然进入,会迷失在密林之中只要我们几个人合力便可把结界打开!请殿下稍等!”一个身穿紫金道袍的人说道。冲其他人使了使眼色。
“那便有劳大师了!传令下去,全军后退十里!等到本王下令,便冲进去,明白吗!”潞王冲后面摆了摆手。
潞王身着一身戎装,把原本放胯刀的地方,改为放一把精致的腰刀。把自己的儿子交托给金将军代为保护,无论如何,这次他一定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万物为尊,速来助我!……”三个道士一边嘴里振振有词,一边挥舞着手里的拂尘。
“开!!!”为首的道长大吼一声。四周的树木为之一抖,面前猛的出现一条路。
潞王抽出腰刀指向前面的大路 “传令下去,大军开拔,冲!”
说着带着士兵,向那条路前进。
巫王殿
“大王,巫女宫的青白二位护法回帖道巫女娘娘正在闭关修炼,特命他们二人向大王献礼,恭祝大王绵延福运!”一个小太监手持礼单,跪在地上,畏畏缩缩的不敢看大王的眼睛。
“混账!”巫王大怒,将小太监一脚踹在地上,连同他手里的礼单飞到了火盆里,“欺人太甚!是不是她巫女一族连本王的话也可不听!”一把抽出腰间的佩剑,气冲冲地指向前方。
“去,给本王召集军队!……本王要踏平她巫女宫!”巫王怒气冲冲地对小太监说。
“大王,万万不可!大王,这巫女宫是……”小太监一边不住叩头,一边想说什么,却被噎住了。
“说不出话来了,是不是想说,这巫女宫是神邸,本王一介人间帝王,怎能与神相抗!”巫王已怒红了双眼,“本王今日便让你看看什么叫遇神杀神,人定胜天!”说着,巫王一怒之下,斩下小太监的头,理了理自己的龙袍,向大殿外走去。
“报……”一个满身创伤的太监,跌跌撞撞地倒在了巫王的面前。
“大……王,有,有敌军攻城,已打到天台处,大王快,快逃!……”断断续续地说着便没了气,倒在了地上身亡。
“敌军,本王的天下有瘴气保着,哪里来的敌军,巫女呢?大祭司呢?青白二位护法呢!”巫王愣在了原地。
“大王,随我等快走!”忽的听见背后有声音。
巫王手持宝剑,警惕的向后望去,见是大祭司和青白二护法。
巫王上前打了大祭司一巴掌,“混蛋,怎么会有敌军攻城?霓女呢?不是说有什么结界吗?满口谎言,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要你们有什么用!”
“大王恕罪!”大祭司急忙跪倒在地,衣衫凌乱,还带有一身酒气。“不知为何?破了我等所设的结界,本来没有这么快,只是巴图的儿子涂勒熟悉我国上下的布防,带着敌军的大军直直向殿中冲来,来不及多说了,请大王移驾巫女宫暂避!”说着,大祭司不由巫王说什么,驾起巫王便跟着青白二蛇走地道直通巫女宫。
“大祭司回来了,大家快来!”
“大祭司回来了!”
“咦?那不是大王!”
“大王万岁!”
原来巫女宫不止单单一层,足足有五六层那么多,足可以容纳下巫国的所有百姓!是建宫之初,第一任巫女特意建下的低下城堡。
众人本想等着大祭司回来,商议大事,但没想到大祭司还带回了大王回来,大家本来憧憬的脸变得冷清起来。
这些被巫王耀灵看在眼里。
耀灵被羽请进了密室秘议。
进去之后耀灵忽的把剑横在跪在他面前的大祭司脖子上,“羽,你与霓女监国不力,致使外族入侵我巫国,现下霓女不知所踪,你可知罪!”
羽一直沉着头,半晌才说“臣知罪!死不足惜,但现下最重要之事是如何返攻,臣已查明,敌军是大明朝万历皇帝的胞弟潞王朱翊镠,手下有几个捉妖天师和道长。涂勒为报父仇,不惜卖国求荣,带着潞王大军屠杀我巫国上下。臣和长老们已用混元之法护在巫女宫四周,他们暂时进不来。请大王速决!”
耀灵挑了挑嘴角,扬起笑意,“本王没记错的话,那个潞王曾是霓女的夫君吧!看来他是来找霓女的,也不知道从哪儿得来的消息知道霓女在这里,得了个妖女,失了本王的大业,现在就快失去老祖宗几百年的基业,你开心了吧!当初是你要本王把她带回来的,是你用禁书中的法术杀了她的,现在的事情你想怎么收场!让青白二位护法把霓女给本王找回来,让她亲手把曾是她的大明军队给本王杀个片甲不留,现在正是借阴兵,让我巫国重返中原之时!怎么做,就看你和霓女的了!”说着,用剑在大祭司的衣服上蹭了两下,扔在了地上。
“希望大祭司别让本王,和百姓失望!万能的大祭司!神一般的巫女娘娘!哈哈哈哈哈哈!”说着,巫王钻出密室。
巫王殿
潞王正坐在龙椅上听着属下刚刚侦察来的汇报
他们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进到这个国家,占领这个宫殿,这个国家还在用冷兵器,但潞王的军队武器比他们先进的很多,且潞王他们有一支私密的火枪队,是从西蛮带回来的东西,一直被潞王压着,不为外人知道,如今私密的随军行,一直保护在潞王和世子左右。
潞王四处看了看,宫殿造的十分华丽,甚至比皇宫和他自己的府里建的还奢华,看来这个皇帝是一个注重外表,好大喜功的人,只要实现自己的事,灭掉一个国家也在所不惜。
“启禀殿下,我等四处查看,发现此处的布局像是几百年以前某些南方的小朝廷所遗留的风俗和建筑习惯,□□有找到龙袍和冠冕!极为华丽奢华,但相反的是这里百姓所穿的衣服也极为朴素,找到了他们的祠堂,由祠堂可以确定此处是陈友谅的后代所建的国家。那些负隅顽抗的士兵,在他们死之前还高喊着‘巫女娘娘万福’,应该是他们的信仰之类。更奇怪的是全国上下将近一半的百姓都不翼而飞,连带着这个国家的大王,祭司一族都不见了!请殿下圣裁!”
潞王摸了摸腰刀,若有所思地笑了笑“不是还有那个什么叫涂勒,就是带我们进来的那个人!把他带上
来!”
“走,走!”几名士兵带着一个胡子拉碴的男子,把他拖进了大殿之上,他的衣服很明显带有元代的特色。
“我是涂勒,这个国家国舅的儿子,我知道,我知道大王,祭司去哪儿了!还有这个国家近一半的百姓!”那个人不断地哀嚎着。
“你说你知道!他们在哪儿,本王可以饶你一命!或者可以让你做这个国家的什么,郡首,如何?也就是相当于大王之类的吧!”潞王冲压着涂勒的士兵挥了挥手,示意他们放手。
涂勒感恩戴德的连磕了几个人响头。“多谢大王,他,不,他们都在几十里外的巫女宫,那,那我父亲说过那里的地下有好几层,遇险之时可躲在那里,都说巫女娘娘会保佑我们!只要找到巫女宫,一定能把他们一网打尽!一定行!请大王相信小的!”
潞王伸展伸展了被重盔甲压的腰,“那就领路吧!带他下去!让金将军去,本王随后便到!”
待众人离去后,潞王对着身后说“世子还和金将军在一起吗?”
“世子自大部队安定后便和他走了!”
“让他去吧!或许只有他们才能找到小舒!”
“对了,让影子不要跟的太紧,免得被发现:一定要保护他的安全,毕竟他是本王‘唯一’的儿子!”
潞王从身后拿起那黑影给的卷轴,冲他摆了摆手。
黑影便消失不见了。
潞王痴痴的看着眼前的画轴,一边喃喃的说“你还是向以前一样漂亮,我还是找到你了,放心,我会带你回家!和我们的儿子一起回家!”
巫女宫
“白护法,怎样了,已经通知娘娘回来了吧!”羽焦急的问道。
白蛇拍了拍羽的肩膀,“不用担心,小青已经焚羽遥传,娘娘和小羽正在赶回来的路上!只要我们再顶一天,相信以大鹏的速度,会回来的,只要他们没有找到巫女宫的位置!”
羽松了口气,用衣袖擦了擦脸颊的汗,“多谢二位护法了,我也好给大王和百姓一个交代!”
“只是……”白蛇脸上露出为难的面色,“事起仓促,宫中没有准备许多食物和水源,怕是我和小青得出去取一些来!你也知道,法术其实是幻术,我等法力修为不够,变不来这许多的食物!”白蛇定了定神,暗中握了握青蛇的手,回头看了看羽。
羽点了点头,“二位护法尽管去吧,我和我祭司一族会拼死护住大王和百姓们!只是……”,“二位护法可千万小心,明军的实力不容小觑,加上潞王本人以恶狠著称,他此番前来应该是奉了他们皇帝的命令剿灭我国。在下在此替百姓多谢二位护法的救命之恩,请受在下一拜!”羽说着便跪在地上,向青白二蛇磕了几个响头。
“不,不,不敢当,我们二人自当尽力而为,这也是我们的家事!”白蛇忙扶起羽,替他弹了弹身上的尘土。
“小青,我们走吧!”说着,青白二蛇化作一阵风消失在地堡里。
巫国粮仓
“这里的把守也不是许多,青儿,看你的了!”白蛇悄声对身后的青蛇说道。
“老白,没问题!”说着青蛇吹出一阵怪风,随后守着粮仓的士兵纷纷感到困倦,打了几个哈欠之后,抱着兵器睡着了。
“夫人真棒!我们走吧!”白蛇说着拉着青蛇的手,直直向粮仓走去。
“嗯,也让夫人看看为夫的法力!”白蛇满脸自豪的,笑嘻嘻地从身后取下一个布袋,扔在地上,嘴里在叨咕着什么。
只见那个布袋呼呼的向外吹风,不肖片刻便把整个粮仓的粮食吸进了袋子里,但袋子还是像手掌般大小,白蛇把袋子收回到手里,系在腰后。开心的吐了吐信子向青蛇炫耀着。
“德行!快走吧!”青蛇也冲白蛇吐了吐信子。
“妖物,哪里逃!”谁料青白二蛇刚刚走出粮仓,便被不知道是什么的绳子给困个结结实实的。
“老白,我头好晕!身子好热!是什么东西!这个味道让我好晕!”青蛇瘫软地说。
“小青,我好像也是,头晕得很,你的尾巴现出来了!哎哎哎,我的尾巴怎么也……”白蛇的尾巴渐渐现出来。
“那是雄黄粉,专克五毒,尔等妖物还不束手就擒!速现原形!”青白二蛇身边猛的出现两个道士,手持桃木剑,把青白二蛇包在中间。
“老白,好难受!我要现形了!啊!!!”青蛇望着同样满脸难受的白蛇,浑身上下像是被火烧一样,身上的鳞片渐渐长了出来,四肢也慢慢蜕化了,俏丽的容貌变作了一张青蛇脸,血盆大口吐着信子,不断扭着身子,极为吓人。
“小青!夫人!我……”正说着,白蛇也被打回了原形,一青一白两只大蛇不断扭着身子,口中吐着信子,被那不知名的绳索捆的死死的,两条蛇紧紧缠绕在一起。
“收!!!”随着这一声和着不知名的咒语,青白二蛇被收在一个事先准备好的笼子里。
“王爷,果然不出您所料,他们会派人来偷食物,只是是如此巨大的蛇妖,怕是有几百年的道行,贫道也是罕见,如今他们已被贫道的捆妖索捆住,动弹不得,加之还有这包雄黄粉,他们一时翻不起什么大浪!”一蓝衣道士指了指那个笼子说。
“好,本王多谢大师援手!大师早日歇息吧,明日还得麻烦大师出手降妖啊!”潞王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的笼子。
是夜
从大营中传来潞王的怒吼声,伴着东西砸坏的声音 “什么?世子不见了?你们是怎么干事的!不是说一直在好好保护吗?”
“属下知错,望主人责罚!”跪在潞王面前的是一个小纵队的黑衣人。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一直跟着小主人,直到一个宫殿附近,小主人轻而易举的进去了,但我等被拦在了门外,好像有一层屏障挡着,我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世子走进那个宫殿,然后消失在我等的视野里!现下影子正守在宫殿周围!请主人息怒,属下等愿以死谢罪以赎我等保护不力之罪!”黑衣人抽出腰间的佩刀,正要自刎谢罪。
潞王伸手挡住了刀,嘴角轻轻一撇“既然如此,也不全然怪罪于你们,世子他自有自己的造业,不用担心!世子会安然无恙的。你们先下去吧!叫你们的队长来见我!”
“是!我等告退!”黑衣人纷纷退出了帐外。
潞王捏了捏紧皱的眉头,“那孩子应该会找到他的母亲吧!”
“谁?”
“王爷,钱明奉命回复!”
潞王的语气轻松了许多“怎样?事情办妥了吧!”
“殿下,事情已经办妥了,已找到那个与殿下容貌相似的人,已经安排在了密室之中!”
“很好,吃喝玩乐应该不用教吧!这里的事情完了以后,皇帝定会找本王的麻烦,他既然做了本王的替身,自然荣辱是相同的,钱明!你想留便留在府里,不想留的话自当可以带着钱远走天涯!这个,你拿着吧!”潞王将随身的印章放在了案台之上。
“殿下!”钱明说着跪在地上磕了几个响头。“殿下对属下有救命之恩,再造之德,属下虽不知殿下的用意,但自当竭尽所能完成殿下的嘱托!属下不会辅佐那个傀儡,但若是世子需要,属下自当万死不辞!今晚的事,属下自当不会透露半字,属下会将这秘密一直带到棺材里!请殿下放心!”钱明一边说一边磕头以表忠心。
“好了!钱明!”潞王笑了笑,打趣地说“你的忠心本王都知道,只是不愿意拖累你们罢了!这件事由本王引起,本王自然会解决他的,无论明天发生什么,三日之后你只要记得把本王的军队带回去就行!”
“属下知道了,不打扰殿下休息了,先行退下!”钱明一边说一边退出了大帐。
“影子这么多年辛苦了,是时候可以解散了!拿上这个,好好安置弟兄们,明天的事,不用你们为本王效劳了,影子可以自己做自己的主人!不再需要受别人摆布了!你是这里面最有慧根的人,你明白本王的意思吗?”
“是!属下明白!主人御令下属自当遵从!只是……!”黑衣人虽是依旧冷峻的脸,还是有一丝微妙的感情。
“这是本王最后一次命令你们,下去吧!收回你的小队,把组织解散!!!明白吗!”潞王将一把钥匙交给了黑衣人的头领。
“主……”黑衣人本想说些什么,见潞王摆手示意,无奈地握了握手里的钥匙,“属下告退!”
漆黑的夜晚,只剩下潞王一个人呆在空荡的大营,驻地上风很强力,把帐子门吹的几乎都要飞起来。潞王摸了摸手里的腰刀,望了望涂勒送来的巫女宫的地形图主殿的位置。
原来你一直住在这里,怪不得我找不到你,你是太恨我了吧,才离开了躲到一个我再也找不到的地方。真的是的话,我希望是你亲手把我了结。
第二日
大军已集结完毕,准备向巫女宫进军。
“大王,这个小孩怎么办?”守卫耀灵的士兵抱着一个熟睡的孩子问道。
巫王 耀灵看了看孩子脖子上挂着的玉珏,嘴角泛起笑意“是他的儿子?先押进密室,这可是本王唯一的筹码!”
“大王,接……呃!!!大王……”士兵的话还没说完,身子便被利刃穿过,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耀灵把染血的刀一扔,在士兵身上摸索起来,寻到一把钥匙,“这个孩子的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只能委屈你了!”耀灵把钥匙揣好,离开了密室。
“大师,拜托了!”潞王望着近在咫尺的宫殿。
“殿下放心,小小的阵法还难不倒我等!”正说着,三位道士使出法术,解开巫女宫外的结界。
此时大祭司羽正联合几大长老阻止他们破阵。
“师兄,看来这儿的妖物道行还挺高的,看来只有请师兄祭出宝玺,以镇妖法!”一紫衣道士悄声对带有紫金冠的道士说道。
“嗯!祖师爷有灵,得保弟子降妖除魔!震天玺!!!”
从紫金冠的袖口里飞出来一枚玉玺,顿时散发金光,直射巫女宫。
“破!!!”
“轰隆!”一声,潞王等人面前的什么东西好像消失了,原来阻隔他们的东西也不见了,士兵迅速将整个巫女宫团团保围起来。
“噗!”一口热血从大祭司等人口里吐出,他们好像受了很严重的伤,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但浑身瘫软动弹不得。
“里面的人听着,马上向我军投降,可饶尔等不死,归顺我军的,优待!”宫外的士兵不断地向里面喊话。
百姓们瑟缩成一团,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啊!那是什么?好大的鹰?上面好像有个人?”
“啊!噗!啊!”忽然从门外传来士兵的惨叫声,一声接一声的。
“何人敢在我宫门前闹事!”门外传来左舒的声音。
“娘娘来了,我们有救了!快!娘娘势单力薄的,我们出去和娘娘并肩作战!和那帮贼人血战到底!”众人说着,纷纷拿起锄头,或者顺手找了个利器,一个接一个走出了宫门,只见遍地是晟兵的尸体,晟军已被左舒逼退在三里开外。
“妖女,还不束手就擒,你的同伙已被我等抓获!你还在猖狂什么!!!”紫金冠道士收回宝玺,指着霓女说道。
“抬上来!”顺着道士手指的方向看起,几个士兵吃力地抬着一个大笼子,笼子上的布滑掉,露出了关在里面的青白二蛇,二蛇遍体鳞伤,奄奄一息的,无力地摆动着身子,好像昨晚受了很重的刑。
“青儿!老白!”左舒吃惊地看着那个笼子。
顿时怒从四起,取出一张符咒,口里振振有词的念叨,符咒化作火团,不,应该是火球,直直向那个道士冲去。
道士本想挡住,没想到火球的威力太大,竟将道士的袍子烧毁,窜到笼子旁边,小火球顿时变作大火焰将整个笼子包在火里,只一刹那的功夫青白二蛇消失不见。
“嗯!可恶!妖蛇被她救走了!”道士将烧洞的外裘脱下,扔在一旁,指着左舒方向说道。
“我先把你们送回洞中修养,暂时不要出来了!看……”左舒着急地看着眼前的二蛇。
“娘娘,我们的内胆被那道士吃了,百年的修为也快要散尽了,很,很高兴,可,可以为娘娘做些什么。在历任的娘娘中,……你是最不开心的一个,但我们夫妇,很,欢喜和你相处的这些日子,……希望娘娘不,不要忘记小白蛇和小青蛇曾是你的……家,家人!”白蛇奄奄一息的说完最后几句话后,和青蛇紧紧的缠在一起,身体发着光,渐渐地消失在霓女的面前。
“不,不!老白,青儿!别走!我们还没过够!”左舒近乎发狂地看着眼前空无一物的草地。
“娘,娘娘,节哀!青白二位护法也是为了我们才去偷的粮食,才被那个臭道士抓到的!我们定不会让二位护法白白送死,走,我们跟他们拼了!”
“跟他们拼了!”
“跟他们拼了!”众人叫嚣着向前走。
“不劳大家,这是本尊的家事!本尊自会料理,请大家在宫外等就好!”左舒像是要把牙咬碎一般,吐出这些话。
“道士,你要玩,本尊便陪你玩,看是你的道术厉害还是本尊的巫术更强!”左舒正说着,从嘴里吐出几团黑雾,向紫金冠的方向飞去。
“糟了,是毒雾,师弟,快快为师兄护法!助我打败这妖女!”道士一脸惊慌的说道。
“这道符咒你可接的!”左舒嗖嗖两声又飞出两道灵符。她的眉间也开始黑化起来,她一把扯下面纱,一边向紫金冠的方向走去,一边不断从手里飞出灵符。
“我们三人合力抵抗!用诛仙剑阵!”紫金冠的面色渐渐不对,才说出这么一招。
“好!”
“布阵!”三人抽出各自的佩剑,合成一个三角,悬在半空中,直直向正在走来的左舒飞去。
“这样真的有用吗?还是你们太不自量力了!”左舒似笑非笑的抽动着脸颊,脚步渐渐加快,手里的灵符合成一个圆圈,飞在半空中,以来抗击那个阵法。
“遇神杀神,遇仙诛仙!灭!!!”三人异口同声的喊到。
两股力量撞在一起,迸发出了耀眼的光,闪的众人一时之间睁不开眼睛。
“噗!你,竟然还没死!不可能!不可能!你到底是什么人?”三个道士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不可置信的看着毫发无损的左舒。
“就凭这个!”左舒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
紫金冠道士不可置信的看着“这玉佩,怪不得!原来……”道士的话还没说完,便气绝身亡。
“嗖!!!”
“小舒,小心!”一个男子挡在了左舒的身后,直插他胸口的是一枝穿云箭,他半跪在地上,口里吐着鲜血,箭上有毒。
“你是谁?为什么要帮本尊挡箭!他根本伤不了本尊!”左舒急忙将那人的穴道封住,让毒不深入,接着反手一打,手持弓箭的人应声倒地,口吐鲜血。
“你们发过誓,要世世代代的保护本王,誓死效忠的!”那人口吐鲜血的说道。
原来是刚刚巫王耀灵见左舒正背对这他们,便给箭头淬了毒,趁着四下无人,想杀了左舒,谁知被一个不知名的傻子给救了,正准备搭弓射箭之时,被左舒伤到了五脏。
“他们许下的誓,与本尊何干!”霓女冷冷的回答。
“本王,……本王还有一个筹码!嘿!”巫王笑的断断续续地,皆因伤了五脏。
“霓女,你儿子的命还想要吗?你把本王治好,杀了他们,帮本王一统天下,本王便告诉你他在哪儿?”耀灵鬼魅地笑了笑。
“儿子?这从何说起?”左舒正在纳闷,想着自己哪里来的儿子。
只见那个中箭的人,挣扎着从地上爬起,大呼不要。
“放了他,什么都好说!”那人焦急的说道,他的脸已有些紫黑,看来毒已入了脾脏。
“嘿!咳咳!潞王殿下,您也来了,是想着一家团聚吧!可以,更好办,让你的军队都归顺于本王,把天下都给本王!”耀灵忍着伤痛说道。
“一家团聚,什么意思?他是谁,我儿子又是谁?”左舒此刻已被懵住了,脑海里想回忆些什么,却引来了无尽的头痛。
“本王忘了,对你一往情深的大祭司在把你带回来的时候,消除了你的记忆,你什么都不记得了!他可真是傻,到头来还不是为别人做了嫁衣!”耀灵露出牙间的鲜血,惨不忍睹。
“我已经让你的宝贝的傻徒弟看着你的儿子,要是本王有什么事,你的乖儿子可就没命了,呵呵,咳咳!可怜,连自己的亲娘都没见过便要命丧黄泉!可怜!咳咳,你们想好了吗?”
“你这个卑鄙……噗!”潞王一时激动,毒血攻心,顿时瘫倒在地上。
“哎!哎!你怎么了!”左舒着急的问道。
“小舒,是我对不起你,如今可以为你挡一次箭,死在你面前,是我的荣幸……”潞王说了没几句,便气绝身亡。
“救……命!救……娘娘,耀灵在宫里放毒气,我们……我……”此时从巫女宫里爬出来一个老人,断断续续地说出这些话后,便身亡了。
“老东西,你们一个个都是叛徒,本王才是你们最该尊敬的人,该死,都该死!”耀灵说着踏了那个老人的尸体两脚。
“嗯!!!”耀灵被左舒掐的说不出话来,“你不仅是个混蛋,还是个人渣!他有什么错?百姓又有什么错?你想你的天下想疯了吧!我早该亲手了结你!”说着手一紧,耀灵便没了气。
左舒忽感觉心口一紧,也没了气息。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从天上传来一声佛号,伴着耀眼金光。
“你是?”左舒眯着眼问眼前的佛陀。
“施主无需知晓老衲的名讳,名字不过是个代号?”
“东方?还不认罪!”佛陀利声道。
左舒四下看了看,只见本来死去的耀灵蜕成一席白衣,跪在佛陀面前。
“弟子知错!”
“你趁本座前往西天听经筵之际,私下灵山,开山建国,犯了欲戒,如今又滥杀无辜,死伤无数,犯了杀戒你可知罪!”
“弟子知错,请师尊开恩!请师尊开恩!饶命师尊!”
“枉顾生死,草菅人命,本座判你下凡间重修五百世轮回,以修正道!”佛陀说着,手指一点白衣耀灵,他便消失不见。
“左施主,请把本座的玉佩还来!”佛陀说着,点了点左舒的头,将她怀里的刻有双鱼朱雀玄武的玉佩收走,左舒登时失了魂般跌倒在地,看着黑白二人向自己走来,大梦得解。
“今宵如梦似幻,忘却前生重返!”
多年后
泓历四十二年孝明太后去世,讣告到卫辉城,朱翊惊恐悲痛之下,不久即病逝,年四十七岁。第三子朱淓,后袭潞王位,寿终正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