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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13章 ...

  •   “人类,别咋咋呼呼的,让旁人知道你这宫里有生人!可不得了!”一个白衣白发的老者冲着左舒喊到。
      “老白,别装了,这回你又变作个什么人,青儿呢?你们又躲躲藏藏的干嘛!”左舒挥了挥手,一手握着酒杯,一手拿着坛酒。
      “来了,来了!你老叫什么!少喝点酒!那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个青衣少女蹦蹦跳跳的跑到左舒面前,一把夺下左舒手里的酒壶。
      左舒晃了晃酒杯,略有醉意的说“老白,管管你夫人,变得如此年幼也罢,还要抢别人的酒!”
      白衣老者捋了捋胡子,耸了耸肩,一边摇头一边说“她执意变作这副样貌,还要我变成这样,我也只是吐吐舌头,你还奢求我做些什么?我的霓女娘娘!”
      “罢了!你几百年都没有改过来的习惯,怎么会变,青儿拿去便拿去吧!也不碍什么事!”左舒说着,空着的酒杯登时变得满满的。
      她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略有些显摆的把酒杯传到白衣老者的手里。
      “老白也喝些,这是我今日寻出来的佳酿,怕也有个四五十年了!是好酒!”
      白衣老者看着眼前的酒杯里的酒眼睛放着光,还不时吞着口水“不不不,是一百多年,你的上上任巫女是个酿酒的好手,这些乃是她年少时所酿的,我可是遍寻不到,偏偏让你给找到了,真是……”
      “大白!你要干什么!”一声怒吼从二人身后传来。
      白衣老者连忙把手往身后一背,连连摇头“没有,没有?我……我没有!”
      “没有什么没有!你每回说谎,尾巴都藏不住!你也不自己看看你的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那青衣少女握着一条白尾巴,用尾巴尖用力戳着白衣老者的头。
      只见那白衣老者上半身都还在,只是下半身化为了原型,是个半人半蛇的存在。
      “嘿嘿!夫人,老白我,都是她,是她非要我喝,不喝不行,不喝要废了我的道行!”白衣老者忽然话锋一转,直指左舒。
      青衣少女似笑非笑地说 “你是不是当我傻!她还没练到那一步!你们才认识多久?她废你?你做梦呢吧!是吧!霓女!”
      “那可不一定!二位若是有兴趣,我们不妨练上一练,看看是外面的历练的功力大,还是这封山密林里的清修更好!”说着从卧榻上跳下来,摆足了架势,要与青白二蛇斗一斗。
      “好,约法三章!一不准用法术,二不准用巫术,三不准打脸!”白衣老者也是约法三章,与左舒打上一打。
      “那就得罪了!”青衣少女和白衣老者站到了左舒的对立面。
      说时迟那时快,左舒率先进攻,以左擒手向青衣攻去,青衣虽是身小,但也很是灵活,躲了过去,左舒顺势右勾手攻向白衣,左权右击,左挡右躲的,也算是躲了过去。
      他们倒是没想到外面的武功大大出乎他们的预料,比起自己的武功高出了一截来。
      三人打的正热闹,宫外的黑影一闪而过……
      三天后
      “哎哎,老婆子,你快看这个,多有意思,我居然可以用手抓到它!”一个白衣老头手抓着一只兔子,正在向站在不远处的一对母女。
      年纪稍大些的身穿暗绿色的外绣曲裾衣,眼角的皱纹遮不住她本身的面貌,可见的年轻之时是个极漂亮的女子。
      相反的是站在她身旁的女子,一身傲气,冷冽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不可久视。纵然是透着面纱,但依旧能感受到阵阵寒意。
      她身着淡蓝色的外袍,里衬的是灰色的齐胸襦裙,虽是朴素,但在她的衬托之下,这平凡的色彩也有了活力。头上还罩着面纱,风轻轻的吹过,露出那冰冷的面容。
      只是她高傲的让人不敢靠近,只得远远的望着她。
      “青儿,管管你家夫君,见着个兔子有什么大不了了的,他这般大惊小怪的,真是让人不知说什么好!”那年纪小的女子白了一眼在不远处琢磨兔子的白衣老人。
      “老板,这兔子我们要了,多少钱?”蓝衣女子指了指兔子,转头问那卖兔子的老板。
      “这位姑娘,这兔子两文钱!不二价!这兔子我们喂这么肥可不容易!废不少的……”老板笑嘻嘻地看着蓝衣女子。
      “给你!不用找了!”蓝衣女子掏出一枚银锭丢给了卖兔子的老板。
      “青姨!白舅!我们走吧!还要赶路!”蓝衣女子转身便上了马车。
      另外两个人讪讪的吐了吐舌头,也上了马车。
      云来客栈天字一号房
      “青儿,你们是多久没出来了?你看看刚刚老白就逮着个兔子,就跟什么似的!”蓝衣女子一边望着在角落堆积如山的东西,一边不住地摇头。
      被唤作青儿的女子,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娘娘莫怪!我们两口子都有四十多年没见过生人了,还有那些新奇的东西!就是个兔子,也是抓着一股脑儿地吞进肚子里,也没有好好的看过别的活物!实在是……”她说着说着竟眼含泪珠,打着哭腔,但愣是没有滴下一滴泪来。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们守着那破殿就是这么多年,也是对不住你们,但这也是这殿里的规矩,灵物入殿,非准不得出现在人类面前!历来的规矩就得守!但我偏偏不,什么‘誓死效忠巫王,守护巫国一统天下’的鬼誓言,他们是他们,我是我,我既不在这巫族出身,也算不得上真正的巫人,规矩便从我这里改一改了!”蓝衣女子一边说着一边摘下面纱。
      “你我虽然相处不久,但你的脾性丝毫不像前几位巫女,独树一帜的紧,冷酷无情,无欲无求,脸整日冷冰冰的,也是外面教的东西!”
      “那还不如不学!每一任的巫女娘娘胸怀百姓,平易近人,巫女殿的香火也一直都很鼎盛!自打你回来了,不是指挥百姓帮你打扫,便是让巫王在祭天大典上当众给巫王难堪,这都是以往的娘娘做不到了!可我也知道,越是欢乐越是孤独!以往的娘娘们一心为了别人而活,为了使命而活,甚至都不能选择自己的婚姻!百姓们表面上敬重她们,还不是怕了她们的力量,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便丧了命!人类就是这样,当一个人的力量超过自己可承受的范围时,便会想方设法的冷漠对待! ”
      青儿扭了扭身体,见蓝衣女没什么反应,呆呆地说“娘娘别见怪,我们已在巫女宫中呆了有这么久了,一直少有生人!话说的多了些!别见怪!你歇歇吧,我和老白就在隔壁房间,我们先走了!”说着拉着还在斗兔子的白衣老者,出了房。
      夜渐渐的深了,一大早左舒便带着青白二蛇行幻化之术,与巫国的街头市场闲逛,一是为了采购些宫中需要的东西,尽管只有他们三个住在宫中,准确地说只有一个人;二是为了带青白二蛇出来转转,接接人气;三是为了让自己熟悉熟悉这里的环境和人事。
      她静静地躺在床上一句话都不说,无边的孤寂向她袭来,自她苏醒之后,一切都变了,不知道自己的过去,名字,只是被赋予了新的名字,丢给自己一本书,并要求自己重修巫术,只为了那个人的宏图大业!无情无欲亦无心,倒不如隐居世外,逍遥自在来的快。自己就像个行尸走肉般的生物,这几日若不是有青白二蛇嘻嘻哈哈的消遣自己,那偌大的宫殿到真像个坟墓,行将就木。
      “把你的躯壳借给我好吗?”漆黑的夜里忽的响起一句话。
      随后灭掉的蜡烛又燃起微弱的火光,一个黑影正慢慢朝左舒的床榻靠近。
      “进门烧香也要拜对佛!”霓女悄无声息的回了一句。
      “把你的魂魄,身体都给我!给我!”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别让我动手,消失!”左舒依旧躺在床上,没什么大动。
      “把你的魂魄给我...”话还没说完,只听嗖嗖两声,有什么东西冲那黑影飞了过去。
      只听哐当一声,好像有什么的东西被打碎了。
      “消魂符!你是法师,哼!道行还浅了点!用这东西就像把我消灭了!也太天真了!哈哈哈!”那黑影竟放肆笑了起来。
      “吵吵嚷嚷的,扰人清梦!我就让你连阎王都见不到!”说着,一枚令牌带着一张符咒从床榻里飞了出来,直逼那个黑影所在的地方。
      “啊!啊!”传来惨叫声。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敕令在手,魂飞魄散!灭!”左舒轻轻地吐出这几字。
      不远处的黑影连句话都没来得及说,便灰飞烟灭,魂飞魄散,什么都不剩了。
      左舒手指轻轻一抬,那令牌便自动又回到了她的手上。
      月光透着令牌,反射出背面双鱼的棱角。
      “你们也别再外面偷听了,回去睡吧!没事了!”
      此时躲在门口的青白二人,又挪着轻声地步伐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忽的窗外一个倒挂的身影一闪而过,身姿极其轻,没有让人察觉。
      “侍卫长,现在怎么办?”一个黑衣人悄声询问这那个带头的人。
      “你们继续跟着,进入这里不易,我们已被困在此地数月,怕是出不得去了,我去给殿下飞鸽传书,此地瘴气极重,但有一个小破口,能不能到也就看这鸽子的造化了!”带头人说道。
      “是!”
      “潞王殿下明秉,我等奉命追随乘坐大鹏之人,历经数月,几经辗转终寻得此人!亦发现一处未在我大明朝国土之下的小王国,此地人,事,物,俨然前朝形式一般!此处虽被瘴气包围,但有一破口可入;若殿下可收到此信亦属沧海遗珠,辗转查得乘坐大鹏之人乃是此国的巫女,名为霓女,身怀异术,与青白两只大蛇居住在国土的中心,叫做巫女宫的地方;此国虽有皇帝,但其地位低下,远不及巫女在百姓心中的地位!属下认为若是要攻占此国,务必要先把巫女杀死,群龙无首必然大乱,方可诛心!”
      “不久前,巫女带着两位仆从密秘潜入主镇,似是在采购物品,此女亦可以改变自己的样貌,变化钱币,实在是让人吃惊不宜;昨日夜中,此女似乎亦通鬼魂之法,弑杀孤魂,魂飞魄散之术;昨日又听得什么重生,失魂,变换之类的词,想必也是她的异术之一!”
      “殿下容禀,她一直头戴面纱,未得见真貌,直到今日偶然瞥见此人真貌,实在是大为震惊,她的样貌极似黑松林黑风寨中的大当家左舒,但左舒早已判了斩首!故十分震惊!我等乔装为此地百姓静等殿下铁骑降临!特此禀告殿下!详见信中所附布防图,及巫女图!影子书!”
      潞王收到这封信已是三年以后。
      “钱明!把本王的朝服拿来,本王要上京!”潞王将手里的信揉成一团,将附带的牛皮纸收在怀里。
      “殿下!未经陛下传召不得入京!如今陛下深居中宫,将大权交给了太子,太子又重用锦衣卫和东西厂,咱们这被盯得死死的,还望殿下三思!”钱明拱手请教。
      “啪!”桌上的砚台被潞王打翻在地。
      “本王还怕什么东西狗,锦衣猫的!本王活了三十多年了,自从那次剿匪平乱之后,太子找了个由头收了本王的护王军!亏得本王当初力保他坐上这个位置!不然还是福王当太子为好!”潞王整了整弄乱的袖口。
      “殿下不可乱说,怕是隔墙有耳!”钱明说着递给潞王一杯茶。
      潞王一转身坐在了坐塌上,似笑非笑地看了看钱明。
      “本王的王府也不是谁想来便来想走便走的!”
      “世子在哪?把世子叫来!”潞王顺势摸了摸鼻子。
      “是!世子在书房练字!奴才这就去!”一个奴婢回应到。
      “儿臣拜见父王!”一个稚嫩地童声在耳畔响起。
      只见一个身穿红黑色相间的百子衣,头上扎着小髻,脖子上还挂着刻有长命百岁的金锁,一颠一颠地跑到潞王面前。
      潞王微笑着望着眼前的孩子。
      “世子今日又学了些什么?说于本王听听!”
      “回……父王,孩儿今日在临摹王羲的兰亭,早些时候,老师教了诗经中篇……还有……”他说着说着竟扳起指头数了起来。
      “哈哈哈!世子真是文曲星转世!小小年纪竟有如此大的学风!”钱明摸着胡子大笑起来。
      “孩儿失礼了,先生,父王,前召孩儿来此可有要事?若无的话,孩儿还有一篇赋要写,便不防父王与先生议事,先告退了!”那孩子将手背在身后,略微点头说道。
      “你的脾性还是像她!明日本王便要出兵云南边境,去剿灭一小国!本王想让你和本王一同亲征!”潞王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笑着看着眼前的孩子。
      “孩儿愿往!自当随父王剿灭叛军!”那孩子小心翼翼地跪下来,对着他的父王磕了两个头。
      “下去吧!让你的母妃给你准备准备!明日便出发!”潞王挥了挥手示意让孩子下去。
      “殿下,世子尚在稚龄,让他上战场,怕是不妥!”钱明开口问道。
      “自然是去得!刘彻七岁被册封为太子,自此后南征北战,成就千古帝王!本王的儿子怎么不可以五岁便有军事之才!”潞王回头看了一眼钱明。
      “传出去,云南虽为偏远之地,但野物极多,左右与京中也闲来无事,明日本王便带着三万亲军去云南狩猎!”
      “是!属下自当把此事办的妥当!”
      巫女宫
      “啊!”
      “娘娘!你可要给白哥做主!这可活不下去了!”白衣老者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跪在圣座面前,还不时的扭着身后的大尾巴 。
      左舒扶了扶额头,摇了摇头,叹气道“怎么?老白!先起来,又出什么事了?又被青儿赶出来了?”
      “也快了!我也不啰嗦了!你们家的小狐狸又把我给小青的猎物放跑了!我可是花了好一番功夫才抓到那些食物的,这要是回去了,还不得被小青给咬死啊!你可得管管,你们家那破狐狸!给我个说法!”白衣老者不依不饶地跪在地上哭闹。
      “小羽又闹事了!她羽儿,还不现身,向你白叔道歉!把东西还给你白叔!”左舒说着,右手向前轻轻一点。
      “哎呀!”一只小狐狸掉在了左舒二人的面前。
      “就让她现着原型,免得又去祸害人!”白衣老者抱着胳膊,坐在地上不住的点头。
      “臭白蛇!略略略!”那小狐狸翘着二郎腿冲白衣老者吐着舌头。
      “住口!白蛇也是你可以叫的?还不道歉,把东西都还给白叔!”左舒手冲着小狐狸一点。
      “咚!”一声闷响,一个大包袱掉在了三人面前。
      “老白,你拿回去吧!好歹是蛇族之首,顾着些颜面,小羽我自会教好!”左舒冲坐在地上的白衣老者说道。
      “那我便走了,好好教教你们家的小狐狸,我辅佐这么多代巫女了,可从来没有一个这么闹腾的!比颜女娘娘还要淘!”白衣老者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用尾巴卷起那个大包袱,一扭一扭地离开了主宫。
      “别走!哎!哎!娘娘现在可以解开我的定身咒了吧!东西都还了!”原来小狐狸一直没动,早被左舒给定住了。
      “你还是好好在原地反省反省!怎么就改不了你抢东西的本性呢!太阳下山之后,便会自动解开!”
      “别想着解,你的时间会加长!怕是又会像上次站上一个月,供人瞻仰!巫女宫的香火可是很旺的!”
      左舒说着,手一挥,便消失不见了。
      “有没有人呐!救救狐,我可不想等着太阳下山!父王!救我!”
      “有没有人听到我的心声!救命!腿都麻了!”
      小狐狸不住地在心里哀嚎,哀嚎自己怎么摊上个这么个师父!三年以来,不是天天练习咒术,就是要去皇殿里为众人祈福,施法。
      “早知道,当初还不如就让臭白蛇吃了我算了!”小狐狸左右也无事,便陷入了沉思。
      三年前,左舒和青白二蛇采购完东西,便打算回到巫女宫。
      “青儿,你清点清点,东西差不多也买齐了吧!那明日我们便回去吧!”左舒冲那青衣的妇人挥了挥手。示意她看看清单。
      “差不多齐全了!娘娘昨晚那个魂魄?”青衣妇人小心地问道。
      “无碍!只是天生便可看见鬼神!昨日是个年岁高的,普通的符咒也不怕,故动静大了些!自小也不怕这些东西,所以都是悄悄处理,你们不知道也罢!我...”左舒忽然停止对话,谨慎地看了看四周,尔后又掐指算了算。
      “青儿,老白,把东西先放下吧!南面的结界有破损,必须马上修复,我们走!”
      左舒召唤来大鹏,三人急急忙忙地飞向巫国的南部。
      来晚了一步,遍地是狐狸的尸体,和别的动物的残骸。
      “伤口形状尖锐,应该是弓箭,还有刀剑之类的,看这还有拖拉的血迹,跟着这血迹,看看到底还有什么...”
      “娘娘,前面血腥味太重,好像还有外人的味道!”
      “娘娘,你看,这是狐族的族长狐丘,老白和它是一直是对头,没错,它的腹部有火纹,是它没错!”小青搬开一只狐狸的尸体,指着它肚子上的火纹形状的毛皮说到。
      “大鹏扇起的风太大,你们去结界口看看,还有什么活口没有,我随后就到!”
      “是!”
      结界口裂开了一个大口子,可让军队任意进出,门口满是身穿夜行衣的人类和狐族的尸体 。看来是狐族先发现了外人的痕迹,与之厮打起来,死伤大半。
      “老白,还有活口吗?用你的耳朵听听,鼻子闻闻!”左舒转身对白蛇说道。
      “好的!”说着白蛇摇身一变,变作一条极其巨大的蛇,吐着信子,在林子里到处扭来扭去。
      “娘娘,这还有活口!”白蛇说着,嘴里叼着一只狐狸,扭到了左舒面前。
      那只狐狸已快要不行,霓女眼看着黑白无常就站在它的身边勾着它的魂魄。
      “两位兄弟,行个方便!让我和它说几句!”
      “你是何人?没听说过阎王要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别为难我们!”黑白无常说着,又紧了紧手里的锁魂链。
      “那它可以吗!”霓女掏出一枚玉牌亮给黑白无常看。
      “属下不知,您请,您请!我们兄弟在一旁候着!”黑白无常顿时被吓得六神无主,急急的松了松手里的链子,躲到了一旁。
      “你是狐后?”霓女仔细打量了眼前的狐狸后说。
      “娘娘有礼了!妾身正是!巫国南面本就是我狐族守卫,前几日别处结界被人从外打破,各地的结界也在慢慢的减弱!我王细查之下,发现有一伙人在此处进进出出的,故召集族群,今日于结界处伏击他们,谁知他们武艺高强,箭术更是了得,所以弟兄们身负重伤,狐族也死的七七八八的,逃出去剩下的去巫女宫给娘娘报信去了!”
      “娘娘!小狐狸有一事相求,望娘娘能保住我腹中的孩子,它早已成形,再过个十年它便可降生,没想到,这么...我已将自己的内丹渡给了它,望娘娘保住这孩子!小狐狸在此给娘娘叩头了!”说着那狐后硬撑这身体想站起来,左舒这才发现她紧裹的腹部微微隆起。
      “你先歇下,这孩子我定当尽力保住,只要黑白无常不知道这事便可!老白!”左舒以眼神示意白蛇。
      “是!娘娘,我便动嘴了!”
      白蛇说着,由人形幻化为原型,一条大白蛇,将狐后的尸体一点一点地吞进肚子里。
      “哎哎哎!上仙!这是干嘛!这不合规矩!”黑无常见状,忙上前阻止白蛇将狐后吞进肚子里。
      霓女伸手把黑无常一挡,“你们二位拿的是魂魄罢了,这躯壳也用不上,不如让我的人,帮你们收拾了这麻烦!”
      “哥!这...”白无常气的将手里的鞭子死死地攥在手里,却被霓女的眼神吓得不敢上前。
      “那就有劳了!阎王还等着回话,我们兄弟先走了!告辞告辞!”黑无常一把拉着一群失去意识的魂魄,带着白无常灰溜溜地走了。
      阴司殿
      “黑哥!刚刚那个是人是鬼!是人不见一魂一魄,是鬼不见七窍?”白无常拉着链子,无聊地问道。
      “别说了,谁知道是个什么玩意?看她的法术,是个巫女,但她手里有冥伯的令牌,那可是通天地,开生死!连阎王,玉帝都要给几份薄面,更别说你我这种小神!还是专心办事为好!不该问的就别问!”黑无常拍了拍白无常的头,二人专心的驾着载魂车往地府开去。
      巫女宫
      “老白,你把她放出来吧!青儿,你们为我护法,我助这孩子降生!”
      白蛇的身子不断蠕动,不久便从它的口中吐出那个狐后的尸体,它早已无生机可言,只是腹部还在微微的蠕动,真不愧是狐妖,生命力还真是顽强。
      “天地万一,宇宙洪荒,万物有灵,得保众生!”左舒一边轻轻抚摸这狐后的腹部,一边手持匕首,直直地刺向狐后的腹部。
      “咪,喵...”一声微弱地狐狸叫响起。
      “青儿!交给你了!”左舒顺手将手里的小狐狸交给了人形的青蛇。将狐后的尸体变作了一个狐形玉佩,系在小狐狸脖子上。
      “娘娘!我这!不是你答应照顾的吗?干嘛丢给我!”青蛇小声嘀咕道。
      “小青无所谓,反正咱们不是和娘娘住在一起吗!谁带都一样!”白蛇在一旁鼓捣说。
      “你...你们...”只听得一声怒吼在巫女宫回响。
      三年后巫女宫
      “大王驾到!”宫外传来一声高呼。
      “父王来了!一定有救,但是可不能让父王知道我又闯祸了!我得瞒着!”小狐狸心想。
      “小羽!小羽!父王来看你了!有躲哪去了?”大殿之上回荡着一个温润的男声。
      “我得躲起来,父王又得找我的茬,父王还不知道我是只小狐狸呢!”小狐狸一边想着,一边暗暗叫着白蛇。
      白蛇在小狐狸面前显了身。笑嘻嘻的说“小娃娃,你咋知道我就在附近!”
      小狐狸笑了笑,抽了抽鼻子“就那味道!比我的狐狸味还重,我可还有嗅觉!想来也知道,是师父让你监督我!白叔你可真闲!”
      那白蛇掉个脸,耸了耸肩,“我也不想,你师父让我给你把咒解了,今日是你入宫的日子!大王已派了三四个小吏前来催促!”
      白蛇说着念起咒来,将小狐狸的定身咒解开,小狐狸霎时从好好地原地蹦的三尺高。
      “还不变化?我先向你师父复命,这后殿他进不来,还不快去!”白蛇摸了摸小狐狸的头。
      “那我走了,白叔!嘿嘿!”小狐狸学着白蛇的样子也拍了拍白蛇的头,一溜烟地向前殿跑去。
      巫女宫偏殿
      “娘娘不担心?尘羽这又到了时间进宫,自从大王知道这孩子的存在,便每隔三个月便把她接进宫,说要教些什么诗书礼仪之类的,看来他是想从羽儿这下手...”青蛇毕恭毕敬地对卧在榻上的左舒说道。
      “青儿!纵使这般又如何,他想娶我不过是想借我的力量走出密林,称霸天下!”
      “娘娘虽是这样说,但大王昭告天下封你为巫后,可把大祭司羽气的不行,再说大王还在为你把小狐狸的名字取为尘羽生气呢!”
      “气什么!狐王一族本就姓白,尘羽二字不过是占卜得来的,叫着便是,她的名字自当她成年之后由狐族的长老按照族谱取名!本尊也管不得这些闲事,他封什么便是什么吧!毕竟他才是这巫国的大王!本尊早便无欲无求!但愿逍遥度日罢了!”
      “娘娘!小蛇和老白不管你有什么决定,一定会支持你的!”青蛇化为一条大青蛇,盘在左舒放在一边的手杖上,盯着四周的环境。
      阴司殿
      “属下冥伯参见阴司大人!不知阴司大人召见属下有何事吩咐!”冥伯说着磕了两个头。
      “冥伯,自从你把招魂的工作交给黑白无常之后,地府可太忙了!他们二人心中尚存仁慈之心,对待鬼魂的请求,架不住三番,以至于有些鬼魂给人间带来混乱!我看你还是重返鬼职,带带他们吧!”阴司大帝隐在黑影里,但还是不改幽默本性。
      “属下老了,还是把职位交给新人吧!”冥伯把头低的更低。
      “你寻找那孩子的魂魄也该够了吧!难道要守到她自己来我们这里报道吗!冥伯!”阴司大帝的脸微微一变。
      “是属下当初的一念之差,放走了那个人的鬼魂,造成了差错,最后又被那个祭司小子将那孩子的魂魄打散,几经周折才把二魂六魄集齐,我苦苦找了这么多年的那一魂一魄,是我欠那孩子,她母亲我已欠过恩情,属下不愿再欠任何人的!”
      “冥伯,本司也是为了你好!这人的事不是你我可以插手的,自有天注定!单凭她的那枚玉珏你还不明白吗!”阴司的身子抖了一抖,略带嗔怒。
      “前世因果,才由此生缘果!属下还是一如既往,遵守自己的诺言!望大人成全!”冥伯又向阴司大帝磕了磕头。
      “罢了!本司还有鬼案要审,话已至此,望冥伯你再三思量!”阴司说着,便隐在黑暗之中。便消失不见了。
      “余孽未消,是我自作自受!不怨他人!”冥伯跪在地上忏悔道。
      大营
      “启禀殿下,我军距离云南境内还有三十里路,过上几日便可进入云南境内,要不要属下通知云南沐王府前来迎接殿下!”钱明说道。
      “无妨,他云南王大小也是个王,就看他有没有这个觉悟了!在他的管辖之内另有一个国土存在,这个最他可担不起!”潞王摸了摸身旁椅子上的虎皮。
      “世子呢!今日的练习做了吗?本王可不想带个拖累!”潞王望着远方刀架上的腰刀发愣。
      “殿下多虑了,世子不仅是文采出众,且骑射领悟力也是极高,现下,金将军正带着世子在狩猎,殿下无须担忧!”钱明笑嘻嘻地说道。
      “你先下去吧!待本王细细的查阅地图之后再与你们商议。”潞王冲钱明摆了摆手。
      “大人,王爷最近的状态有些不对劲!自从他得到那把腰刀之后便有些恍惚!对世子的态度也越来越冷漠!”帐外的侍卫悄悄的问道。
      钱明摸了摸胡子说“王爷的家事我们小的就别管!我只是谋士,你做好你的护卫便可!别的别多问!”
      “斧叔,你说父王带孩儿去攻打这个巫国,我们能找到母亲吗?”小世子一边把盔甲脱下,一边问着站在他身后的黑衣人。
      “小主人,在下已细细查过,应该是在那巫国之中,只是巫国被瘴气包裹住,在下请得终南山的道士替主人占卜过,却是在那瘴气之中,小主人放心,那道士有灵符给小主人带在身上,可穿过任何结界,防瘴气!只是属下没脸见主人,便不陪小主人去了,此物是主人留给小主人的信物,属下为保不被外人取走,故一直保存至今,如今主人和小主人要团聚,属下自当要物归原主!”黑衣人颔首说道。
      “斧子叔,你暗中保护我这么多年,要不是如此,母妃和那些个妃子为了自己的孩子早把孩儿给毒死了!孩儿虽然年幼,但那些人的心思和手段孩儿还是看在心里!”小世子摸着手里的玉珏笑道。
      “属下知道小主人并非凡人,虽是年幼,但虑智过人,似当年的主人,主人遭此大难,临危托孤,属下自当以命相护!”黑影微微一闪。
      “属下先告退了,小主人有事尽管吩咐!”黑影微微点了点头。
      “下去吧!”世子转身坐在了军椅上,摸了摸脖子上的玉珏。
      黑影悄悄地退出帐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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