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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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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新羽从厨房出来的时候端了碗清水素面,里面卧了个鸡蛋,撒上了葱花,飘着淡淡的香油味,卖相很是令人食欲大开。
“我呆在房子里的时间不长,没什么东西,你先凑合吃了吧。”段新羽指了指圆桌,然后把碗放下。
谢朝渝本来不是很饿,但是香油的味道让他突然来了食欲,吃了半个月的泡面,这种人工做出来的食物还是很诱惑人的。
“手艺真不错啊小伙子。”谢朝渝风卷残云的解决完这碗面后,给段新羽竖了一个大拇指。
“这你也能吃出来?”段新羽看谢朝渝吃完了就开始收拾碗筷。
“你要是吃上半个月的泡面,白水煮面你也能觉得是人间美味,哎哎,放着我来吧,吃你的睡你的还让你干活太不好意思了。”谢朝渝伸出手试图拦住谢段新羽。
“免了,赶紧歇着吧,你这还丧着呢,不能让你干活。”段新羽嗤笑了一声,然后无视了谢朝渝的热情,径直走进了厨房,不一会就穿出了流水声。
段新羽愣了一会儿,品了一下刚刚这句话,又品了一下那声短暂的笑,等他回过神以后看见谢朝渝用衣服擦着手走了出来。
“靠,你实在嘲笑我?”段新羽瞪了一眼谢朝渝。
“才反应过来啊。”段新羽看着谢朝渝的表情变化笑了起来。
段新羽笑的很轻,是很普通的笑,但是谢朝渝觉得这个人一笑更和这个小城市格格不入了,明明都是普普通通的人,但是段新羽总是和他们有种莫名其妙的距离感,段新羽的感觉是与生俱来的,和那些装上流人士的街头富二代完全不一样,他的一举一动都透着一种干净,让谢朝渝忍不住目不转睛。
“生气了?”谢朝渝看段新羽半天看着他没说话,便收起了笑容问他。
“啊,没有,我这不是还丧着吗,看你长得帅又这么贤妻良母内心就不平衡了。”段新羽意识到自己看着人家多多少少有点,赶紧打趣儿遮盖他内心刚刚掀起的一阵小小的波澜。
“看来不是很丧啊,还有心情酸别人。”段新羽居高临下的看着谢朝渝,仿佛看着一件很有趣的玩意儿。
“一般一般,能值得我酸的人不多,毕竟比我帅的人不多。”谢朝渝夸张的抱了抱胳膊,故意做出一脸骄傲的说。
“那真是很荣幸了,我就是那个少数人。”段新羽又笑了笑,但是笑得很内敛,就算是说出这种有点自大也有点冒犯人的话也让人感觉不到不适。
“看不出你还挺自信。”谢朝渝说。
“看不出你这么丧还挺能怼。”段新羽也不甘示弱的回答。
“我丧的很明显吗?”谢朝渝对于“丧”这个状态还是比较在意的,虽然生病的时候他不是很在意旁人怎么看他,但是还是能感觉到这个封闭的小城市对于精神疾病患者带着的恶意。
“没有,就今天,上次看你特自信。”段新羽回想了一下初见谢朝渝的场景,再和现在这个谢朝渝对比一下,不免觉得有些搞笑。
“自信?怎么会让你有这样的错觉?我虽然长得帅,但是我很收敛的。”段新羽对于谢朝渝对自己初印象的评价很是不解。
“没什么,洗洗睡吧,我去店里起的早。”段新羽没解释谢朝渝的疑惑,敷衍了过去。
“行。”
“那个啥,你家有什么能打地铺的东西吗?”谢朝渝也不和眼前这个同龄人客气,再怎么也都是男孩子,没必要那么官方。
“窗边的行李箱有个睡袋,你睡床,我睡睡袋。”段新羽说。
“行,那我帮你收拾,你先洗漱吧。”谢朝渝说。
“谢了。”段新羽把手机充好电,径直走进浴室关上了门,很快水声就传了出来。
“倒是不客气。”谢朝渝想。
行李箱里确实只是有个睡袋,看起来像是用过很多次的样子,样式有点老,但是很干净,展开的时候,一张卡片从里面掉了出来,咔哒一声落在了地上,谢朝渝捡起来发现这是一张身份证,上面写着段新羽的生日是5.20,年份和他一样,都是18岁,但住址是上海浦东。
“怪不得口音是那样的呢,原来是上海人啊。”尽管谢朝渝并不了解上海,但是多多少少知道浦东区也是个了不得的地方,谢朝渝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这样的人会到这样一个鸟不拉屎连高铁都没有的小城市来,同时也想明白了为什么段新羽身上有那种与这里格格不入的气质,想着想着已经把睡袋展开然后把身份证放在了小圆桌上。
段新羽此时也洗完了,穿着一条很没有情调的蓝黑色格子裤衩,头发滴答着水就那么走出来了,拖鞋发出踢踏踢踏的声音。
“那个,你身份证掉出来了,我给你放桌子上了,别忘了……拿,我靠?”谢朝渝刚铺好睡袋抬起头就看见一幕非常刺激的画面。
段新羽身材很好,不对,是巨好,其实夏天穿的少一眼就能看出段新羽的身材比正常男生好的不是一星半点,但是真正看见白花花的□□后还是很有视觉冲击的,段新羽的肌肉不像健身房那些肌肉男一样血脉喷张,而是很内敛但不失力量感的,可能因为比较瘦,人体的形状被很明显的勾勒出来了,关键是有6块明显的腹肌,这是谢朝渝在身材最好的时候也没有拥有过的,是真正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类型的。
这下谢朝渝是完完全全的自卑了,什么叫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刚刚减肥完的谢朝渝虽然看不出来有明显的肚子,但是曾经的4块腹肌已经荡然无存,在家躺尸了这么长时间加上药物作用让他整个人都软绵绵的,完全有悖山东大汉这一形象,刚刚和相段新羽吹牛逼的时候有多么自信,现在的谢朝渝就有多么无语。
“该去健身了。”谢朝渝大脑里此时此刻只有这一个想法。
“额.....你有别的睡衣吗?”谢朝渝低着头问,他完全不好意思像段新羽那样直接光着膀子走出来。
“有,我给你拿,新内裤在厕所洗手台下面的柜子里,自己拿,毛巾没有多余的,你要是不嫌弃就用我的。”段新羽从柜子里拿出吹风机插上电源,因为吹风机样式比较老线不够长,所以要半弓着背才能吹到,显得他身材更好了。
“行,谢谢。”虽然地方不大,但是谢朝渝还是逃兵般的冲进了浴室。
晚上关灯睡觉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但是一个躺在床上一个躺在地上都没有了睡意,床上的人想着地上的人,地上的人想着床上的人,谁都没有说话,但好像都知道对方没睡,月光透着窗户洒在了小圆桌上,外面的虫鸣声在沉默中显得格外明显,两人静静的听着彼此的呼吸声渐渐的沉下了思绪。
早上思绪被拉回身体的的时候谢朝渝感觉到了自己腰背酸疼,像被人打了一样,而且鼻子堵塞,呼吸非常不顺畅。
“靠。”谢朝渝小声骂了一声。
“大早上起来第一句就是脏话,真文明啊。”段新羽已经把早饭端到了小圆桌上,顺手搬了把塑料板凳放在沙发对面自己坐了上去。
还是熟悉的清水煮面,熟悉的香油味,还是熟悉的帅脸。
“你早上起床脸就这么牛逼吗,出道吧鸟哥,拍真人秀都不用化妆。”一夜的同居生活似乎拉近了些彼此的距离,谢朝渝说话也渐渐的带上了自己习惯的风格。
“你早上起床嘴就这么欠儿欠儿的。”段新羽模仿着北京腔对谢朝渝说。
“噗,别学北方口音,和你的气质完全不服。”谢朝渝夹了一筷子面差点喷出来。
“卧槽为什么睡一觉我感觉自己更丧了,你晚上不是趁我睡觉打击报复我吧。”谢朝渝呼噜呼噜的唆着面条,故做严肃的问对面吃相稳重的段新羽。
“是,你睡觉透着的丧气影响到我了,我就趁你睡着把你提起来揍了一顿,去去丧气。”
“靠,你撒谎不打草稿吗。” 谢朝渝早上起床气还没消,本来是想调侃一下段新羽结果把自己激出脾气来了。
“你晚上睡觉滚地上了,干吹了大半夜空调,感冒加重了吧。”段新羽对人的脾气非常敏感,换别人肯定以为谢朝渝刚才是在开玩笑,但是段新羽察觉出来以后换了换自己的语气,比较平和的解释。
谢朝渝看着转换态度的段新羽意识到了自己刚才情绪的变化,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便没有说话,闷头吃自己面前的面。
临走前段新羽给谢朝渝冲了一包感冒冲剂,谢朝渝更是感激这个长相和气质不凡的男孩了。
因为要带人去店里,所以段新羽下楼的时候打算绕到房子后面的车库要去骑小电驴,而此时谢朝渝看着眼前绿化和布局都一等一的小区意识到了这是一个高档小区,在宾城,这样的单身公寓只有两个用途,富二代方便在外面待人过夜买的和作为民宿出租,虽然段新羽屋子里的摆设很简单,但是很明显不是用做民俗,这让谢朝渝浑身散发出一股冷意。
“那个,房子挺贵吧。”谢朝渝没忍住,问了出口。
“不知道,这是欣姐的房子,怎么了?”段新羽回头看着走的慢吞吞的谢朝渝。
“欣姐?”谢朝渝问。
“就是上次你来店里碰见的那个。”段新羽回答。
“我靠,他不会是被富婆包养的吧!”谢朝渝表面平静,但是内心对段新羽的猜测已经是波涛汹涌。
“她自己买来投资的,看我需要就便宜租给我了。”段新羽看谢朝渝久久不说话,大概猜测他应该脑子里想的东西不是很健康,就解释了一下,解释的很简短,没有透露过多,也说清了自己的清白。
“哦,这样啊。”谢朝渝松了一口气,感觉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欣喜升起,他自以为是对于段新羽的清白感到欣慰。
“走吧!”谢朝渝换了轻松的语气对段新羽说。
原来早上的感觉这么好啊!谢朝渝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