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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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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晚晚一脸茫然望着自己师父,“刚才你还说罚我三年不能使剑吗?”
金良一把提起沈晚晚后领往远处拖,“你先跟我走。”
“师父你快把我脖子拽断了,师父你放手,咱们跑这么快做什么.......呀,你,你别捂我嘴.......”
师徒二人尤为突兀的拖拖拽拽到转角处,金良又探出半个脑袋偷瞄,沈晚晚也探出脑袋,四只眼睛盯着云瑶台中央的两人。
沈晚晚问:“你不是说给我看宝剑么?他俩是宝剑?”
金良道,“把眼睛给我闭上,不许偷看。”
沈晚晚道,“我瞧你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还叫我不许偷看。”沈晚晚皱着眉头看了半天,“这有什么好偷看的?师父你无不无聊啊.......师父你是不是觉得那个小秋公子长得俊所以你在偷窥人家?”
金良道,“说什么呢,我是在看他们俩个!”
沈晚晚懵懵懂懂,“师父,你觉得我伯父和小秋公子哪个更好看些?我认为,我伯父好看是好看,就是太凶了,我都不敢近距离看他,总感觉他眼睛都能杀人。小秋公子.......如果他是女人的话算得上上品..........”
金良一脚踹在沈晚晚屁股上,“滚回去练功!”
姬千秋衣衫松松垮垮,起床后没有重新束发,长发有些凌乱,却又生出另一种美感来,沈醉将目光重新放在姬千秋脸上,四目相对,姬千秋笑容优雅,“叱焱君乃是万人敬仰的战神,我一个烟花琴师,你将我带回来,有损你战神威名啊。”
沈醉道,“我是战神,但不是圣人!”
他拈了道传送符,二人旋即回到神幽殿的寝殿中,沈醉瞟了眼姬千秋着装,沉声道,“以后穿好再出门!”
姬千秋不以为然,“又没女人,怕什么。”
”脱了!”
姬千秋立马扯住领口捂得死死的:“你要干嘛?”瞧着沈醉一步步走过来,脑子里不由得浮想联翩,尽是些不可描述的画面,“这么着急的吗?我我我有病!”
“那就得治!”沈醉将一瓶膏药啪一声拍在桌案上,“是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
姬千秋扯起尴尬的笑容,“早说啊,早说我就早脱了”说着解开腰带将衣服从肩部褪下一大半,“那就有劳叱焱君亲自动手了。”
沈醉走到他背后,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开他的头发,将伤口完全露出来,为他上药重新包扎,一切动作温柔细致,没有弄疼他,一股暖意涌上他心口,姬千秋又出神了。
以前他胸口被人射过一箭,直接穿透整个心脏位置。他本没有心,那一箭要不了他的命。
那次沈醉为他疗伤后,又将他同一只千年灵蛇关押在一起,他生平最怕蛇,为了自保,与那灵蛇几番斗智斗勇险些丧命最终才得以逃脱。
因灵蛇事件,他势必要与沈醉来个你死我活,奈何实力悬殊太大,干了些蠢事,直到拜了琉玉为师后才峰回路转……
沈醉给他包扎完以后,在窗下落座,斟了一杯茶递给姬千秋。
姬千秋一边整理衣服一边打量沈醉,说道,“听闻叱焱君不喜茶水,嗜酒如命,而且是最热烈的酒。”他从桌上抓过酒坛举着晃了晃,“看,我这里正好有一坛!给你!”
“戒了!”
两字轻描淡写从沈醉口里说出来,他嗓音低磁醇厚,说话好听,让人有继续听下去的欲望,姬千秋还指望着他能说出为什么戒酒等等,哪知沈醉这是结束语。
“叱焱君戒酒了?”姬千秋不太相信的耳朵,大呼,“怪哉!沈醉戒酒,谁信啊?”
姬千秋才不管那许多,拿起一个酒杯,打开酒坛往里倒,酒水缓缓流出,酒香四溢,沈醉看在眼里,却未有丝毫心动之意,他道,“酒有时候是个好东西,你可以试试,适量便可。”
姬千秋满目惊讶,“当真戒了?叱焱君,这和传说中的你不大一样啊,真不喝?那我喝了。”
姬千秋第一次喝时被呛得不行,这次他喝得温柔,一杯酒下肚,只感觉嗓子热乎乎的,他又斟了一杯,沈醉抿了一口茶, “相传小秋公子容貌惊为天人,又弹得一手好琴,我心仪之!带回来,赏美人,品‘君生’,解我空乏寂寥!”
沈醉说完,挥手间,桌旁凭空出现一架箜篌,姬千秋嘴角一抽身体本能往后一缩,他哪里会弹这个?
沈醉道抬眸瞧他......
姬千秋打量沈醉,此人端坐在那里,脸上表情总是少得可怜,说话音调看不出喜怒哀乐,全凭别人猜。他思量沈醉刚才说的话“我心仪之?解我空乏寂寥?”,这意思是他是看上那琴师也就是他这幅皮囊了?意思是他其实寂寞难耐了?这么不要脸的话从他沈醉的嘴里说出来.......以自己从前对他的了解,寂寞.......不应该啊。”
姬千秋搁下酒杯一脸干笑,“弹,弹琴也是件费体力的事,你看我不仅是伤残病者,还几天未进食,没劲儿……”
苍梧山的修士都有辟谷,哪里会有吃的,所以姬千秋寻了个借口,就说跑出去寻吃的,便不用回来了,弹什么弹?他又不是真的琴师!
正当姬千秋以为得计,沈醉击掌三下,门开了,一行男仆每人手上都捧着一份佳肴,在旁边空着的桌上铺开,油滋滋的烤鹅、脆皮乳鸽,红烧肉丸、清蒸鱼.......看着满桌子的美食,姬千秋意外的很,“你们苍梧什么时候开始不辟谷的?”
香味扑鼻,引得他饥火烧肠口水直流,伸手就扯下一根鹅腿放入口中咬了一口,惊喜得连连点头,“妙极了,沈.......叱焱君,你也过来,同我一起吃。”上辈子他没有嗅觉味觉,闻不到沈醉身上的酒香,尝不了人间食之味儿,这回一定得吃个够喝个痛快。
沈醉当真走过去在他一旁坐下,没有要吃的意思,只是专注的看着他吃得眉飞色舞,一副生龙活虎的样子。
“你慢点。”沈醉眼含笑意,端起酒坛给他倒酒,姬千秋一口干了,沈醉又给他倒,姬千秋连着喝了好几杯,双颊很快浮上一层红晕,因初次饮酒,身体还不太适应,很快酒意上头,脑袋晕乎乎的,瞧他不能再喝了,沈醉便放下酒坛道,“小酌怡情,嗜酒伤身,不可以再喝了!”
“我再如何喝也不及你叱焱君的海量啊。”姬千秋夹了一块豆干送到沈醉面前,笑眯眯的说道,“别光给我倒酒,你也尝一口。”
“我不用!”
瞧沈醉一本正经的样子,姬千秋就觉得好笑,许是酒精作祟,胆子也大了起来,将那豆干送到自己嘴里咬着一端,扑身凑到沈醉眼前,唇与唇的距离一宽,他以前在月牙湾的青楼见过那些女子用这种方式喂男子吃东西,原本男子相拒,但用嘴喂,对方就应了,他也想试一下这一本正经的沈醉吃不吃这一套。
沈醉脑袋‘嗡’的一声,瞬间脸红到耳根,连脖子都红透了,顿时连手脚都僵直不知该要作何,似乎连呼吸都不会了,姬千秋这一举动完全出乎他的意料,眼前的人看似清醒,实则自己在作什么都不知道了。他一双桃花眼迷迷蒙蒙泛着一汪春水,干净白皙的肌肤染了一层嫣红,鲜嫩欲滴,白净的薄衫松松垮垮露出胸-口,锁骨清晰可见........
沈醉轻轻握回手指,好不容易找回知觉,喉结滚动间,微张唇瓣接住豆干这端,唇与唇的接触温热且柔软,彼此呼吸近在咫尺,这是沈醉初次感受到姬千秋的气吸,原来是这么美好……
他垂下眼眸,慢慢地,小心翼翼地品尝豆干的滋味儿。
猝不及防的吻激起姬千秋一阵颤栗,他本想捉弄沈醉一番,或尴尬,或发怒,总之不应该是这样的。
“还说不用?”姬千秋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坐回自己原位,继续在桌上扒拉着缓解气氛。
扒拉了几口,姬千秋薅了张帕子擦手不吃了,在屋子里转悠一圈,晃晃荡荡的来到书桌前,无意晃见多宝格上摆着一副残缺不全的字画,“沈卷卷,沈小黑,沈胖猪.......这些,都是你的绰号吗叱焱君.......哈哈哈哈哈.......”姬千秋笑开了,“名字和你本尊不符合实际就算了,字还丑,像鬼画符哈哈哈哈哈叱焱君本尊霸道狂妄,连字也霸道哈哈哈哈哈哈,关键你还一本正经的把它裱起来展示,你展示这个干什么?”
姬千秋笑得人仰马翻,沈醉还未从刚才的意乱情-迷中恢复过来,咳了一声故作镇定道,“那不是我作的。”
“不是你作的那摆在你寝殿做什么?” 姬千秋了解沈醉,一个不屑于说假话的人,在修真界,他的说的话就是准则,无人敢质疑无人敢反驳,当然除了千年难遇的厚脸皮姬千秋。
见沈醉不答,姬千秋也无趣,便抓来衣服往身上套,“我走了。”
“去哪儿?”
“去哪里难道还要给叱焱君报备,这里又不是我家,吃完喝完自然是要走的。”姬千秋抓起外袍穿上,系好腰带抓起折扇在指尖转了转,干脆利落转身就走,“走了,不送。”
不料手腕被一人忽然扣住使他动弹不得,他惊讶的回头,瞧见捏在他手腕上的手,指骨泛白,拽的紧紧的,都已经将姬千秋抓得发痛,姬千秋本能的动了动手腕想要摆脱开那只手,而那只手却纹丝不动,像是在拼命抓住一样非常重要的东西不舍得松手。
姬千秋茫然的抬起眼眸,视线顺着那手慢慢看过去,视线落在沈醉脸上,沈醉的眉头微微蹙起,一双狭长的眼眸里似盛满汪洋大海,就快要溢出来,又似有千言万语到嘴边,又不知从哪句说起,最后化作静默无声。
“是要去十里冢么?我知道你要去那里做什么。”沈醉意缓缓松开手,“琉玉的魂魄,已经回琢光山了。”
姬千秋哈哈一笑,“谁告诉你我要去十里冢了,那日去我只是路过,恰巧碰见你侄子守山,以为我是进去做坏事的,我这人好奇心又重,难免就非要去探个究竟了,如此而已,叱焱君,你说的琉玉,那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