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4章 他回来了 ...
-
姬千秋说完哈哈大笑起来,笑容开怀,惹恼了少年,他两只眼睛在姬千秋身上打量几个来回,“有病吧你,你哪里来的?不知道十里冢是禁地么?”
姬千秋道:“坦白讲,我的确不知道,至少三十年前这里是可以随意出入的。”
少年又问:“你乃何人?来此地又有何事?”
姬千秋看了眼远处天色,落日余晖霞光万丈,而独独十里冢黑气沉沉阴霾笼罩,相比从前,这里的气氛似乎比以前更加阴森了些,他说,“我认为没有必要告诉你这些,我倒想问你,这里何时成为禁地?又是谁把这里圈起来作为禁地?”
少年并不理会姬千秋的问题道,“我听出来了,南虞人!呵......南虞人,当真是风水宝地养出来的人就是不一样,你们南虞走出来的人,个顶个的俊.......南虞哪家的?”
姬千秋叹了口气,“你非要逼我说,我怕说出来会吓到你!”他双手背在身后,扇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后背,“我可不是南虞人,我乃闽月国人,来到祁国南虞的时间长了有些口音罢了,旁人叫我小秋公子,虽然这个名字我不喜欢!”
少年一惊,又仔仔细细的打量他一遍,满眼疑惑道,“就是那位仗着与鬼罗刹有几分相似,就臭不要脸到处勾引人的琴师?”
姬千秋认真道,“我需要纠正你的措辞,勾引显得流氓,我自认为我是个良家少男........”
不等姬千秋说完,少年二指挽了个诀欲要探姬千秋灵识,被姬千秋弹指挡了回来,“别探了,刚才让你是看你年纪尚小。”他瞟了眼架在脖子上的剑,抬手拨开,笑得从容,“剑是把好剑,剑法虽快且不精湛,真要拼个输赢,你是打不过我的。”
“口出狂言!”少年又唰一声甩出剑来,哪知剑甩了一半定在空中,上下不是,如何也动不了,显然是被姬千秋施了定身术,少年受辱般脸红耳涨红道,“我所知道的琴师不过一介凡体,你显然不是。”
姬千秋道,“那也怪修仙家的痴迷我美色,来我醉梦阁一拨又一拨,凡人愿为我倾家荡产,修仙人自然也愿赐教指点一二,我这么聪明又有仙缘,经过点化学了些皮毛而已。”
少年愤愤道,“以色侍人,臭不要脸!从南虞出来的就没一个好东西,长成这幅模样,我看着就烦,从哪儿来的就滚回哪儿去,要不然别......别怪我不客气,哼!”
“我狂是因为我有狂的底气,你狂的底气究竟打哪儿来的?”姬千秋伸手戳了戳少年,“你都被我定住了还想对我不客气?小朋友,听你刚才的口气南虞人怎么着你了?是刨了你祖坟还是挖了你墙角?还有,哪条规矩定的不能长成我这模样,我长得犯罪了?哪家的小屁孩儿,快叫你的父母出来同我理论理论。”
“狗眼不识泰山的东西,我是你爷爷!”
“诶,孙子叫爷爷作甚啊?”
“你,你你你你.......”黑衣少年气得脸红耳涨,舌头也不利索了,若不是被姬千秋定住,他真恨不得杀了这个人,“我我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你这么嚣张的人!”
“今日不就见着了么!”
姬千秋打了个响指,解除了施在少年身上的定身术。
少年挑剑又来,姬千秋下意识的把身体一偏,上身往后一扬,腰身避开袭来的剑气在半空几个翻转,合起来的折扇作武器与那银剑碰擦出尖锐响声,折扇在他手上游刃有余,巧妙绕过剑气卷起少年手腕用力一震,剑脱手飞出八丈远。
姬千秋道,“我这人一般不喜欢主动招惹是非,但我控制力极差,耐心也不好,也不愿服输,当真同我杠上了,结局只能是自讨苦吃。”
少年丢了剑,实在难忍这般羞辱,怒气冲冲召回剑再次进攻,这一次显然动了真格,剑刃之上,火焰雄浑,姬千秋瞧着那火焰,瞳孔不由得一缩想要说什么,此时少年掌心灌满真气催动剑身,火光疯狂跳耀,片刻,火焰竟蔫成一股火苗,半熄不熄有气无力的朝着姬千秋扑过去。
姬千秋突然心头一怔,脑子嗡的一声,引龙破!
这孩子用的是沈家功法引龙破!
这孩子.......难怪刚才觉得眼熟,兽头图纹是沈家的家纹啊,他怎么就忘记了呢?尽管这个孩子的引龙破还未学透,焰火稚嫩,破绽百出,尽管姬千秋浑浑噩噩的度过了三十年忘却了些细枝末叶的事,但引龙破他忘不了。
沈家有训,引龙破只传沈家本家弟子,外门和内门弟子是没有资格学的,那这孩子是........
“你叫什么名字?”姬千秋拂出一层光影将少年抵住。
“沈晚晚,苍梧神幽殿少君!”少年报出家门,眼中藏不出的得意傲慢,见姬千秋没有说话,他又道,“我娘亲是青雀公主,上君纳兰元基是我外公,这下你可清楚我是谁了?”
姬千秋:“...........晚晚?”
姬千秋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沈子光同青雀公主是有婚约的,只是,那时沈子光脾气臭得吓死人,他一震怒,就连青雀他父亲纳兰元基,堂堂修真界上君,也得屏退三尺躲起来以免迁怒到自己头上,更别提青雀了,沈子光又压根儿就不认这门婚事,二人本就没感情基础没有交集,这事也就不了了之,想不到,时隔三十年,俩人连儿子都这么大了了,还取名晚晚,是嫌这孩子来得太晚的意思?
沈醉........沈醉啊........
一些被他淡忘的画面随之涌来,如梦幻一般在脑海里翻来覆去,仿似那个人就在他面前。
姬千秋走神了!
“叱焱君,你怎么来了?”
少年趁他不备喊了一声,姬千秋回头去看,眼前空无一人,后方剑光袭来,一股炙热几乎穿透他的左肩,火辣辣的灼烧着姬千秋的皮肤。姬千秋紧紧握住鎏光扇的手微微一抖,少年皱眉做好了继续进攻的准备,竟未料到姬千秋并没有还手的打算。少年惊愕得睁大双眼,连忙收剑回鞘,鲜血顺着姬千秋后背泊泊而流,血与他暗红色衣衫融为一体,精瘦修长的身躯只是微微踉跄了一下,很快站稳脚步。
少年慌了,“你明明可以还手的,为何........”
姬千秋只是皱了皱眉,还好,还未人魂分离,不然就可惜这幅好皮囊了,他忍着疼痛咧嘴微笑着,“我说我是故意让你刺的你信吗?你刺我一剑,我进去拿我的东西,咱们就别相互为难。”
他施法封住血道,随手折来一根枝条纵身越入高空,啪一声巨响,枝条甩出一道白光,白光如同闪电般四分五裂绽开,姬千秋喝了一声:“破----”
结界在黑衣少年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层层叠叠的绽开,原本平静的十里冢豁然阴风怒号鬼哭狼嚎,那风劲搅起滔天巨浪,参天大树摇得哗哗作响汹涌澎湃,姬千秋被吹得睁不开眼,抬起手臂挡在眉骨处问,“是因为加重了怨气所以才被封印的?”
少年答道,“这里三十年前就被封印了,从前是我师兄们负责看守,我才来这里一年,我师父说这里怨气太重,若不封印镇压,鬼怪集体涌出就难以清理。”
姬千秋想了一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只是,从前自己还能辨别出是妖兽作为还是鬼怪涌动,现在这幅人身,这方面的感知敏锐度明显下降。
少年认真道,“你身上有血腥味,更不能进去,我师父师兄不在,你真要去送死我可救不了你!”
“救我的人,都没一个好下场,你离我远点儿!”姬千秋笑容清浅,满不在乎,活了那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最坏的结局无非就是死,何况想要他鬼罗刹的命倒还是需要有点能耐,三十年前修真界为了弄死他,花费了好些时日忙坏一群人。再说,他已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又有什么好怕的呢,他师父琉玉还被镇魂符压在最底下那层呢,他更应该进去将师父捞出来。
姬千秋捏了一个咒,加速了巨浪旋转翻滚,就像龙卷风飞旋,
中间露出一个直通十里冢下层的洞,姬千秋飞身没入洞口,瞬息之间,巨浪铺天盖地的折回像向姬千秋压下去,强风带着刀刃般的风劲翻来覆去搅,姬千秋始料未及,他原以为是打开了结界就可直接进入下层,解开镇魂符便可召唤师父亡魂,可这巨浪就像是一张无形又无法摆脱的巨网将他困住,吞噬.........
少年站在下面急得团团转,凭他一己之力是帮不上什么忙,赶紧从识海掏出‘闻笙’搬救兵,闻笙是一支墨绿色的萧,少年嘴刚送到萧前,却不吹了,眼睛突然一亮,目光所及处有人疾飞而来,那人一身玄银长袍,展开的广袖就像蝴蝶的羽翼,在空中翩翩舞动。
少年仰着头仿佛看见救世主般,又惊又喜张了张嘴“........”
那人连看都未看少年一眼,从他头顶掠过直接落在姬千秋的位置,毫不犹豫的没入黑幽幽的风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