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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赠与玫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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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微微泛白,云层中跳出的阳光,刺得我眼睛半眯半睁,白昼出现,但我还是像大海里的一叶小扁舟,聆听着本不属于我的世界,大海里起浪的圆舞曲。
仿佛是黑夜传达给白天,这个女孩想要死亡的原因,今天的太阳格外的刺眼。
“你醒了。”周如归对着春夏说,他就在旁边的货架上准备上新货,眼睛没看她,手只忙着赶紧上货。
“嗯。”春夏被他的声音吸引过去,慢悠悠的回答他。
刚开始以为他不是在和自己说话,可眼睛下意识的看了便利店一圈,没别人,应该就是和自己说话。
“谢谢你。可能我今晚还会来这里过夜。”春夏准备从凳子上下来,起身出去,她今天需要去外面找兼职,毕竟钱不是大风刮来的,是需要双手去获得的。
兴许是趴在桌子上睡的缘故,胳膊撑着脸,脸上的红印子显得整个人红彤彤的,在光的萦绕下,格外动人。
让周如归一下子忘记了手里的面包,不小心掉在了地上。
“哦,好的,没事。”他赶紧尴尬的拾起面包,嘴里急忙说。
其实这一刻的他,心里很开心。
随后看着春夏的离开,他突然想到了一点。
忘记问她叫什么名字了?
没事,反正晚上她还会来的。他在心里默默想。
拥挤的街道依旧拥堵,拥堵但不显得热闹,反而越发的孤独,因为他没有爱的眷顾。
爱会失去,这是事实,但是我们人类还是无法正常,以平静的心理去接受这一真理。
所以才会有那些因为爱情而酗酒,而哭泣的人,太愚蠢,太疯狂。
春夏不会。
她只会是那个抛弃别人的人。
她的心中从未对谁有过怜悯,从不会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一点的后悔。
她的自私,没有人可以比得上。
毕竟她经历的痛苦没人知晓,也不值得别人知晓。
生活可不是童话,自己也不是幸福的公主,爱情故事和露水情缘的结局通常都不太理想。人应该勇于接受生活的磨难,而不是活在自己的小世界里,一把火就窒息了。
前往印度的渡船上,一个男人,即使在众多的人群中,依旧凸显。
仿佛他就是光环眷顾之人。
左手臂临弯曲那里有明显的刀痕,硬生生的青筋突兀,右手扶着栏杆,犀利无光的黑眸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脸颊的咬肌微微颤动,薄唇紧闭,眉头皱了又皱。
海里时不时会有跳跃水面的海豚,他们仿佛是在斥责,斥责他们人类为什么要踏入自己的领土,让自己的自由被剥夺,他们四处逃窜,只为宁静快乐的生活。
当你闯入我的世界时,你就要为你的行动所付出代价。
“魏组,船马上就要到达了,我们是不是要准备一下?”有手下走过来朝男人汇报行程,他语气僵硬,眼底的怯懦可以使人一眼望穿。
面前这个男人,传说中的冰山一角,几乎没有手下见他笑,
男人未回答什么,径直走进船舱里面。
这是希诺的私人船型,里面构造略显得慵懒些,而不是那么的商务风。
其实魏楚不想在这里待的原因就是过于舒适,但是现在他并不喜欢这种风格。
太过于放松的处境会让他容易出神。
其实毒品这类东西,他早先是没有经手过的,一没吸过,二没见过。
凭感觉或者凭记忆,应该就是白粉末类似面粉但效果极具佳好的东西。
人一磕就上瘾。
戒不掉,要么被折磨死,要么被爽快活。
这次的交易是□□,听希诺提上这么一点,但他一点都不好奇。
早些时候,听过合熠说过此毒品。
□□(Heroin)
化学名称“二乙酰吗啡”,俗称白粉,它是由吗啡和醋酸酐反应而制成的,镇痛作用是吗啡的4—8倍,医学上曾广泛用于麻醉镇痛,但成瘾快,极难戒断。长期使用会破坏人的免疫功能,并导致心、肝、肾等主要脏器的损害。
注射吸食还能传播艾滋病等疾病。历史上它曾被用做精神药品戒断吗啡,但由于其副作用过大,最终被定为毒品。□□被称为世界毒品之王,是中国目前监控、查禁的最重要的毒品之一。
他对这种毒品不感兴趣。
这次的交易是一百克,不算很多,对于之前的交易。
希诺也没敢拿出太多给魏楚,毕竟他还是个新手,一切等结果再定。
经过一天的寻找,春夏终于在一家酒吧应聘上服务员,她对此并没有什么感觉不好的,毕竟以前的工作比这个更肮脏。
有可能国内的酒吧干净吧,她心里摸摸这样想。
酒吧老板很好,看着也就二十出头的年纪,他有着和魏楚一样的皮囊,外表光鲜亮丽,但是与魏楚不同的是,他爱笑。
春夏又恢复了从前的生活。半推半就的度过。
但是她并没有住处。
每天去便利店的凳子上桌子上,就这样睡觉,一天又一天。
就这样她和周如归成为了好朋友。
她对谁都不坦诚,这是她的保护色。
也是一度的习惯。
酒吧里的工作很轻松,春夏装作乖乖女的样子,不说话,想做一个无人发现的小透明,但是出众的外表不允许她这样。
那天,刚上班的第一天,就有一些富家子弟来这里喝酒,他们是在一个包间里面,然后春夏去送酒,平时习惯了满妆素裹的样子,一下子素颜朝天竟有些不习惯。
没有了粉妆素裹,也没有了粉质的遮掩,一丝不苟的表情让人一眼就能看穿。
沈鹤一今晚来酒吧喝酒,无非是想借着酒劲回家跟爸妈坦白,他不想接手家族产业,他想要自由,但是爸妈可不这么认为。
本就很烦躁的心情,再加上送酒的服务员半天不见踪影,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服务员,酒呢?”沈鹤一刚大声吆喝完,就见一个打扮的酷似男孩的服务员进来,兴许是穿的比较严实,又加上服务员的工装略微显得中性风,春夏如果不抬眼的话,沈鹤一是不会看出来这个是个女孩的。
短发梢,一身黑。
春夏进去之后什么也没说,放下盘子里的酒就准备离开,刚转身,就感觉手腕上被一股猛力牵扯过去,她不由自主的嘴里发出嘶的一声。
声音很小,只有她自己可以听到。
可他并没有想立马转身,反而深吸一口气,就听到耳边传来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入耳。
“原来这丫是个女的啊。”沈鹤一不羁的语气对着包厢里的朋友说道。
正好此时,嘈杂的包厢里,音乐声刚好停止。
而她的手腕还被他捏在手上,不松开。
她并没有抬头看他,但是手腕下意识的挣脱想要挣脱开,但就凭她的小力气,根本就不可能。
“你叫什么名字?”沈鹤一略加用力手,春夏就被他带入怀里。
她的白皙嫩手刚好碰到他的胸膛。
春夏对这一切都很反感,但一句话都不想说。
这种场面对她来说,应对起来简直再简单不为过。
她手放下盘子,眼睛迅速扫了一下包厢里的人,一共三个男的,两个女的。
逃脱几率还是挺大的,并且那两个男的视线没朝这边看。
“我叫春夏。”她的语气很柔,柔的像水,荡漾在海面上,眼睛带这些妖娆几分,桃花眼上下看着沈鹤一。
而她的腿已经坐在了他的腿上,不由安分的前后扭动。
男人心中的□□就是被这样点燃的,一点一点,她在刺激他的情绪,一到高潮,就立马收手。
沈鹤一对春夏的目光一刻也没有躲闪,直勾勾看着她挑拨自己,体内的荷尔蒙越发强烈,身上的温度火箭速度一样持续上升,等到越发不可收拾的地步时,腿上的女人开口,停止了他的下一步。
“对不起啊,先生,我有艾滋。”她尖酸刻薄的语气露出,仿佛是在嘲笑他,没出息的欲望。
而沈鹤一就像悬崖勒马迅速,双手将春夏退了下去。
她硬生生坐在了地上。
这一行动,引起了包厢里其他人的注意,但也只是一秒的功夫而已,之后就又开始了他们自己的欢乐。
春夏脸上出现了冷笑,的确是嘲笑。
男人啊,都是一路货色。
她双手撑地起身,看了一眼沈鹤一,眼神里都透露着轻蔑,恶心。
拿起桌子上的盘子,转身离开。
这一系列的动作,行云流水。
只剩下沈鹤一惊恐的眼神,无限放大,春夏的那句话,他真的相信了。
毕竟他还是个处男。
所有的行为只是装作成熟罢了。
一个月后,春夏在酒吧上班的工资到手,她就自己租个小单间,没再往便利店过夜。
至于那里的周如归,她也是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她这个人就是奇怪,对于不在意的人永远提不起来兴趣。
北京房价昂贵,她的一个月工资只够租个单间,一室一厅,连个卫生间都要跟别人共用。
但她没有漏出一点无奈的感觉,这就是她的前半生而已,只不过后半生也是这样度过。
可能她就这样平凡一辈子吧。
路边的霓虹灯闪烁,路灯透过树的间隙映射在地面,淅淅散散的光影,交织成一道道画线。春夏低着头,从酒吧下班准备回家。
这是她离开魏楚的第二个月了。
手机她有办了张新卡,上面只有桑梨的电话号。
她也只记得桑梨的电话号,至于魏楚的她以前是存在手机上的,所以没删,还有记录,但她不会去打开那个电话。
她坚信那一段的时光是上天对她的一丝眷顾,好在不让她对世界抱有全悲的看法。
天气已经慢慢转凉,秋天来了又来。
树叶被风哗哗刮掉,在即将黎明的夜晚,稀少的路道旁,就像是弹奏的钢琴曲,一谈一个准。
拐进水泥路未铺平的小巷,虽然周围都是摩天大厦,但自己在这里显得如蜉蝣一般渺小。
安静的夜晚,巷子里有一个孤零零的女孩,踏着月光的脚步,步入黑暗。
回忆也渐渐涌现。
一件件事情,一场场不堪入目的场景,从未有过的痛苦,无数只蚂蚁在头颅里爬转,吞噬着□□,吮吸着流淌不息的鲜血,如同在享受一顿饕餮大餐。
那是一个普通秋季的傍晚,夕阳下沉,暮色降临,大地蒙上了深色调光感。
妈妈厨房准备着晚餐,春夏在客厅里端坐看着电视,那是她最喜欢的动画片《樱桃小丸子》。
看的入了迷,以至于妈妈的喊叫声她都没有听到,等来的就是一顿说教。
“春夏,心思都跑到电视上了,妈妈叫你怎么没有听到,快去你王爷爷那里给妈妈买一袋盐,家里没盐了。”妈妈说着,手拿着桌子上的遥控器把电视啪嗒关了。
她想再多看一秒,都已经来不及。
稚嫩的双眼略显委屈的看着妈妈,但是想不出什么反驳的话语,毕竟自己肚子饿的已经扁平。
最后顶着垂头丧气的表情去王爷爷那里买盐。
本就天色暗淡的巷子里,加上是黄色暖色调路灯的映衬下,略显柔和温暖。
她身穿粉色毛衣,上面是樱桃小丸子图案,她很喜欢这个衣服,当时买衣服的时候一眼就相中了。
妈妈也是没犹豫,直接听她的话买了这件毛衣。
只不过这衣服最大的缺陷就是没她穿的码,只有比她大的。
袖子长的都可以拿来唱戏用,双手藏于袖子里,晃悠着,嘴里哼着上午在学校学的歌曲《听妈妈的话》。
从家里到王爷爷的商店其实只需要拐一个弯就到了,不到两分钟的路程,而春夏硬生生走了将近快半个小时。
林美君在家等的心急火燎,脱下围裙,急忙出门寻找春夏。
刚出去就正撞上春夏走过来,只不过不是一个人,身旁多了一个小女孩。
春夏刚拐弯就看见路灯的旁边,墙与墙之间的缝隙里有个身影。
她被吓得腿软,跑不了,就好像脚被什么东西从地下抓住一样。
挣脱不开。
里面的人听到有动静,也是警惕的看过来,那眼神是春夏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
就好像是胆怯与渴望,恐慌与求救交汇的眼神。
那是一个跟她年纪相仿的女孩。
但是与自己成长经历戛然相反的女孩。
印象中的秋天,美好温暖,从这天开始,两个女孩的命运产生相汇,难舍难离。
我救了她。
在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