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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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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鹤起坐在落地窗前的躺椅中,多日未理剪的头发已稍稍越过耳郭自然下落,任由阳光撒落在身上,身心都暖暖的。
一只手忽然覆在白鹤起头上,白鹤起下意识抽搐一下,全身都紧绷起来。
身后那人戏谑道:“怎么了?干嘛这么紧张?”
白鹤起小心地蜷缩着身子,不愿那手覆着自己:“没……没有……”
那人转到白鹤起身前,窗外的阳光被他严严实实得阻隔开,将白鹤起埋在阴影中。覆在头顶的手顺着白鹤起的耳发滑下,用手指轻轻划过白鹤起的侧脸:“哈哈,你瞧你,说话都结巴了,还说不紧张。”
白鹤起又往躺椅里面缩了一下,僵硬地把嘴角拉起来,声音略微有些颤抖:“不紧张……我……我没有……紧张……没有……”
男人俯下身子,在白鹤起嘴角点了一下:“我家小鹤起的嘴角就是甜,可怎么就是喜欢惹我生气呢,嗯,小鹤起?”
男人一把抓起白鹤起的头发,狠狠往上拽起,迫使他看着自己:“小鹤起啊,该怎么做才能让你听话呢,嗯?”
“听话……会听话……”
“哈哈哈哈,既然你听话,那为什么要惹我生气呢,嗯?!”
男人猛然将白鹤起摔倒地上,头撞到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男人蹲在白鹤起跟前,细细地抚摸着白鹤起的头发,将遮住了眼睛的刘海拨开:“哟,撞着头了,来老公看看,没事吧?”
“我没事……没事没事……”
“哈哈,真乖,这才是老公的好老婆,你说你要是一直这么听话该多好呢?”
男人慢慢拍着白鹤起的脸,渐渐加重了气力,一下比一下重,白鹤起白皙的脸上很快就泛起了红。
“你这脸真不错,白里透红,看着就舒心。”
“你喜欢……就好……”
“喜欢,老公很喜欢,老婆真棒。”
男人站起身来,扭动了两下脖子,而后便一脚踹在白鹤起肚子上:“舒服吗?老婆喜欢老公这个力度吗?”
白鹤起疼得蜷缩起来,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吐出一个痛字。
男人见白鹤起不说话,便一脚一脚的连着踹,愈发用力:“老婆说话啊,喜欢吗?啊?!”
不要……不要……疼……
不要!
白鹤起骤然睁开双眼,身上的虚汗早就浸湿了单薄的衬衫,将被褥打湿了一大片。
太阳穴一直在跳,连带着嘴角也跳起来。
哎……
白鹤起靠着床头坐起,瞟了眼墙上的时钟,用力按压着太阳穴。
十二点了啊。
白鹤起看着那束从窗帘缝隙中溜进来的光,挑逗着飘浮在空中的尘埃。
深深吸了口气后缓缓呼出,起身将窗帘全部拉开,让正午的阳光充斥屋内。
白鹤起草草收拾了一番,开车往郊外驶去。
孟晓光一直蹲守在白鹤起楼下,见白鹤起的车从车库出来便连忙驱车追上,不紧不松的跟着。
刚过一个十字路口,一辆红色的吉普车突然从一旁驶了出来,一头撞在孟晓光的车头上。
孟晓光一头撞在方向盘上,吃痛的揉了揉,摔下车门。
吉普车主连忙下车来到孟晓光车前,连连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这方向盘突然不听使唤了,你没事吧。”
孟晓光由于一晚上没睡好,又被这么一撞,现在整个人都是晕晕的,强忍着呕意靠在车边大口呼吸着。
车主见孟晓光这个样子,连忙把人扶到街边坐下,吓得说话都结巴起来:“你……你没事吧……”
孟晓光随意摆了摆手,继续缓着呕意。
“要不……我送你去医院看看?”
“没事没事,问题不大。”
孟晓光深吸一口气,缓过劲来,抬头看向车主,觉着有些眼熟,但又实在想不起来,便问道:“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梁梓俊愣了一下,笑道:“你都这样了还惦记着搭讪,肇事的是我又不是你。”
“没有没有,我自己也有问题,算是疲劳驾驶,不能全怪你。”
“看你这脸煞白,还是送你到医院看看吧。你别担心,医药费和这车的维修费都由我来出。”
孟晓光摆手拒绝道:“真没事,该怎么算就怎么算就是了。”
梁梓俊上前仔细查看一番孟晓光的面色,毅然劝道:“你都说了该怎么算怎么算,脸色都差成这样了到时候我赔钱给谁?走吧,我已经叫车了。”
孟晓光无奈地望了眼白鹤起消失的方向,头疼得更厉害了。
“算了算了,真没事。”
“行吧,你把你电话给我一下,等车处理好了我打电话给你。”
孟晓光看了眼车头的损伤,便拒绝道:“就这点擦挂,我叫车管所的同事帮忙联系下补个漆就行,要不了几个钱。”
梁梓俊递过一支烟,笑道:“大哥原来是里面的啊,实在对不住啊。”
孟晓光摆手拒绝道:“谢了,我不抽烟。说真的,我怎么看你这么眼熟?”
“哈哈哈,可能是我去过警局被大哥见过两眼。加个微信吧大哥,到时候车修好了给我打电话就行。”
“行了行了,你话怎么这么多,一般人肇事了跑都跑不赢。”
梁梓俊点上烟,叼在嘴里,调出二维码递到孟晓光眼前。
“你这人还没完了?加了加了,车修好了我再联系你,你走吧。”
“打扰到大哥了,那我就先走了?”
“嗯。”
“大哥还是去医院看看吧,一张黑脸煞白煞白的。”
梁梓俊一脚跨上吉普车,向孟晓光挑了下眉,看得孟晓光背后一阵发凉。
这人挑眉啥意思啊?
白鹤起下了车,靠在车边点上一支烟,看着远处的湖面吞云吐雾。
一支烟片刻便见了底,白鹤起下意识抽出第二支,放在嘴上点燃后才回过神来,一指头掐灭烟头丢到别墅前的垃圾桶里。
白鹤起叩响大门上的门环,静静等了两分钟大门才从里面打开。
“白先生。”
白鹤起用口腔清新剂喷了喷,确保身上没有烟味后才走进别墅内。
“他怎么样?”
“一切正常,白先生这是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开始吧。”
白鹤起来到客厅坐下,示意佣人放大地下室的监控画面。
四根粗大的铁链将画面中心的男人禁锢着,男人躺在地上,胸膛略微有些起伏,像是在睡觉。
白鹤起靠坐在沙发里,眼神中闪过一丝迷惘,而后消失的无影无踪:“呵,睡得还挺香,热水备着吗。”
“一直备着。”
“来点。”
佣人取过橱柜里的玻璃杯,为白鹤起沏了一壶菊花茶,递放在茶几上:“白先生小心烫着。”
同时,监控画面轻微抖动了一下,地下室的天花板慢慢向两边一开,一根硕大的水管从上面伸了出来。周遭的声响将房屋中央熟睡的男人惊醒,下意识用双手护住自己的头蜷缩起来。
“挡住了我还看什么,把铁链收了,音频也切出来。”
“好的白先生。”
佣人通过对讲机说了几句,画面中便传来了齿轮运作的声音,四根粗大的铁链缓慢向四周缩紧,将男人蜷缩的身子完全展开,活像五马分尸的场面。而后水管中涌出大量热水,劈头盖脸的向男人脸上砸去。男人被热水烫伤的惨叫声也通过音频传到了白鹤起耳朵里。
白鹤起皱起眉头,抿了口茶水:“怎么叫得这么小声,是不是水温不够?”
“白先生,这已经算叫的大声了,你昨晚才折磨过他,还没恢复过来。”
“行吧,可以停了,别让他喝饱了,你去吧。”
“好的白先生。”
佣人穿过客厅,往地下室的方向走去。
白鹤起静静地看着监控画面,看着男人蜷缩着身子不断的咳嗦,听着男人那如同破烂风箱般的咳嗦声,轻蔑地笑了。
画面中又出现两个人影,解开男人四肢上的锁扣,将男人抬出地下室。
换了个监控画面,两人将男人放在手术台上,四肢用铁链牢牢的锁在手术台上。
白鹤起拿起对讲机,吩咐道:“不准给他打麻药。”
佣人声音第一次有了颤抖:“白先生?”
“按我说的做,把口枷给他戴上。”
“好的白先生。”
白鹤起从抽屉中翻出一包桃片,看了看日期便撕开包装吃了起来:“开始吧。”
画面中的两人退了出去,而后又进来了几个穿着手术服的人影,为手术台上的男人插上各种各样眼花缭乱的仪器,核实了数据后将男人的衣服剪开,用酒精擦拭消毒。
手术刀一刀下去,鲜血便如泉眼一般涌出,在肚子上蔓延开。由于没有注射麻药,手术刀落下那一刻男人眼睛就瞪得浑圆,但因为口中被戴上了口枷,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只能化作一阵阵痛苦的呻吟从鼻腔溢出。四肢也是应激下意识想要蜷缩起来,却被牢牢锁住动弹不得,手腕脚踝在锁铐下不断地摩擦,勒出道道血痕,很快便殷红一片,鲜艳欲滴。因为肚子的剧痛,下意识便想要躲开,鲜血从伤口处蔓延得到处都是,将手术台也染红了。一旁的人连忙用纱布擦拭血迹,将伤口露了出来。
白鹤起才舒展开的眉头又皱了起来:“把他按牢了。”
四个人分别抓住男人的四肢,死死地按住,不让男人乱动弹。
主刀医生庖丁解牛般开膛破肚,熟练地将男人的右肾摘了下来放到一旁的器官移植箱中,让人送了出去。而后为男人仔细缝合好伤口,裹上纱布,查看了男人的瞳孔便走了。
男人瞪得浑圆的双眼眼角慢慢落下泪珠,嘴里的口水从口腔与口枷的间隙中溢了出来,将投下的枕套慢慢浸湿。
一开始将男人抬进来的两个人将男人放到推床上,推出手术室。
白鹤起看了眼箱子里那鲜血淋漓的肾脏,恶心得差点呕出来:“拿去厨房吧。”
佣人听到白鹤起的话连忙稳住差点没拿住的箱子:“白先生!”
“怎么?这东西不剁碎了喂给他吃,难道拿去卖?”
“白先生,这么做未免太不人道了!”
“行吧行吧,拿去卖了,钱给你了。”
“谢过白先生。”
白鹤起擦了擦手上的桃片渣子,起身往手术室的方向走去。
推开手术室隔间的门,偌大的屋内只有载着男人的一张推床,厚重的帘幕将屋外的阳光牢牢阻隔开,整个屋子显得昏昏沉沉的。
白鹤起走到窗前将窗帘拉开,侵入阴暗房间的阳光刺得床上那许久没有见到过阳光的男人双眼酸痛,下意识闭上眼睛。过了许久,床上的男人才缓缓睁开眼睛,一眼便看到站在身旁的白鹤起。但白鹤起站在阳光下,从男人的方向看来,完全是逆光,根本看不见白鹤起的脸。
白鹤起回过身来,俯下身将男人口中的口枷取下,笑了。
“海子,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