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
-
静谧的空间，嘀嗒奔跑追逐的钟摆声，昏暗的墙壁从两侧往黑暗中延伸，看不见尽头，猜不到黑暗之后藏着什么。
皮鞋与木地板亲吻，奏出一连串哒哒的声响。
哗啦一声，沉重的帘幕拉开，月光如同精灵般从半圆顶窗户涌入，探索了些许黑暗。
男人沉默地端着托盘，不紧不慢地穿过走廊，让黑暗渐渐吞噬他的身躯。
来到走廊尽头的铁门前，男人识别过指纹扭动把手，开门关门，没有发出一丝额外的声音。
门后是长长的楼梯，向下延伸。
楼梯走完，又是一道门，形同虚设般的木门，甚至都没有落锁。
男人打开电灯，光亮瞬间填充整个房间。
哗啦啦，铁链摩擦拖动的声音随着电灯亮起响起。
房间角落里畏缩着一个看不清脸的人影，四根粗壮的铁链从墙上延伸出来扣在他四肢上，限制住他的自由但又给了一定活动空间。
人影颤颤巍巍地往男人的方向爬过来，透过褴褛的衣服可以依稀看到身躯上错落交叉的疤痕。
男人面不改色的看着人影朝着自己爬来，有条不紊地把托盘上的食物一一丢在面前地上，食物在地上滚动后占满了灰尘停在被锁链限制住行动的人影面前。
人影跪下来，试图用手捡起落满了灰尘的食物，但手臂上铁链所给予的活动空间满足不了他的希望。
男人用鞋尖将食物踹得离人影更近，人影立马抓起食物塞进嘴里，这占满灰尘的食物像是人间美味一般，让人影吃得津津有味。
男人轻蔑的笑了下，拖过一旁的凳子架起腿坐到上面，掏出胸口口袋里的丝巾擦拭鞋尖沾到的油脂，而后用打火机将丝巾烧掉，丢到人影面前。
人影连忙扑到丝巾上，三两下扑灭上面的火焰，小心翼翼地贴在胸口。
“呵。”男人看到人影的行为终于发出来声音，“有意思吗？”
人影抬起头，用布满了血丝的双眼看向男人，干裂的嘴唇轻微颤动了几下没有发出声响。
男人看到人影的眼神又是嗤笑一声，反手就是一耳光扇在人影的右脸上。
“少拿你的眼睛看我，恶心。”
人影被扇得偏过头去，滴滴鲜红的血液滴落在地面上滚动灰尘。
男人看到鼻血后微微皱了下眉头，用鞋尖托起人影下巴，确认没有什么大问题后就把腿收了回来，像是多停留一会都很恶心一般。
白鹤起低头俯视趴伏在地上的人，像是想到了什么轻声嗤笑了下。而后站起身来走到人影跟前，抬腿一脚狠狠地踹在人影的肚子上。
人影吃痛地张开了嘴，但依旧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捂着肚子蜷缩成一团，白鹤起便一脚一脚踢着他的背脊。
踢了二十来脚，白鹤起像是发泄完了，拂去额头上的细汗，理顺乱了的发梢，转身离开。
不一会，三两个穿着统一西装的男人带着急救箱上下检查了人影，扳开他的嘴塞入止疼药后便关上灯合上门匆匆离开。
白鹤起站在铁门口眺望着挂在空中的圆月，心绪万千。
手机微微振动，是讯息。
张宪：“还是没找到碣海，不过你别急，我们一定会找到碣海的，找到了第一时间给你消息。”
白鹤起回复：“谢谢。”
没等收起手机，一个电话就播了进来。
“喂，梁先生。”
“小白，对不起，我找不到小海。我替他给你道歉，你别生他的气啊，他只是不懂事而已……”
“梁先生，谢谢。”
“哪的话，我是小海的舅舅，换言之你也是我侄子，小海不辞而别确实是他的问题，等找到他，我们都会好好教训他，你别着急。”
“谢谢。”
挂断电话，白鹤起透过玻璃上自己的倒影看向窗外，轻轻呼出钱碣海的名字。
一年前，他跟着钱碣海一起回到了家里，带他见了父母和舅舅。但也就在那一周后，钱碣海留下一封不明不白的信，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到处都找不到他的踪迹。
没有人知道钱碣海为什么不辞而别，信上说得非常含糊，基本上提取不了任何有用消息。报警调查后，确实了笔迹确实属于钱碣海，不存在伪造可能。虽然钱碣海消失得莫名其妙，但也无法以失踪立案。
从那天起，钱碣海的父母亲人朋友还有白鹤起的朋友都有意识地找寻钱碣海的下落，但一年过去了，连钱碣海头发丝都没找到。
钱碣海父母没过几天都会收到来自钱碣海的邮件，邮件里面天南地北的啥东西都聊，却是只字不提自己所在何处。就连送信网址都经过了数重加密，根本找不到真正的地址。
白鹤起和钱碣海最初相识是在高中时，一路磕磕碰碰走过来也已经有九年时间。
不自觉地回忆起过去，白鹤起嘴角微微上翘，而后仰头饮尽杯中的红酒放到一旁，摔上门离去。
开车行驶在高速路上，耳旁呼啸而过的疾风剥离着白鹤起脑海中沉闷的杂念，一身轻松。
将车停到地下车库，白鹤起一边查看助力递过来的资料，一边整理仪表。
他现在在一家游戏公司上班，主要负责市场营销的一方面的事。大学毕业就进了公司，摸爬滚打四年之后就坐到了市场部总经理的位置上，其中的艰辛可能没几个人想知道。
视频通话对付完难啃的几块硬骨头，白鹤起感觉身心都被掏空。
回到办公室瘫坐在靠椅中，看着外面只有街灯还亮着的街道，白鹤起突然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追求什么，感觉什么都无所谓，却又什么都不想放下。
转头看着桌上的相框，一张古铜色的笑脸贴着一张白皙的脸，被快门定格在那刻。
白鹤起细细擦拭相框，手指轻轻点着那张笑得格外开心的脸，心情不免沉重了些许。
扣下相框，白鹤起整理好资料锁好门离开公司。
黑暗里，杂乱的呼吸声越来越急促，像是做了噩梦一般在拼命挣扎。
“鹤起！”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