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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木槿花 他放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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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松下来顺着男人的视线看去,这具身体瓷白的胸膛上一团火焰图腾明艳动人,定睛一看火焰仿佛在熊熊燃烧。
他一时拿不准这图腾是突然出现的还是原本就有,不过看男人的反应,应该是第二种可能。
想到这他突然双手抱头,脸上露出痛苦不堪的表情,头上冷汗淋漓,低声嘶吼着。
男人见王暄的状态不对,立刻从腰上抽出一把匕首对着王暄胸口处的火焰恶狠狠猛刺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王暄犹如飞射的子弹猛的向上窜去,为避免头顶撞上铁牢顶,他双手向上顶住悬在了半空中,他放下手默默向下垂直移了一点避免头皮和冰冷的铁顶接触,好在这铁牢够高。
门外的几个门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表情如出一撤的惊讶。
“果然不一样了,武安大陆□□强悍如武王也没有像你这样能轻而易举腾飞自如的!”男人刺空后虽没有愤怒,眼里却充满了敌意和不解。
他抓过长枪对着头顶上方的王暄捅去,王暄像炮弹似的嗖的弹开了,他左刺,王暄右躲。
两人一刺一躲,在铁牢里折腾了半天,王暄越躲越来劲想多锻炼一会儿以熟练这腾飞技巧,越窜越快,他觉得段某人的凌波微步都比不上他,他一边躲一边盯着门口看了看,思索窜出去逃走的可能性。
男人刺的精疲力尽,心态崩了,终于泄气,恼怒的扔掉长枪,摊坐在地上喘粗气。
门外的护卫从惊讶到麻木,最后两眼无神的等着自家小将军。
自家小将军脾气暴躁又没耐性还刚愎自用,没有叫帮忙前,绝对不可擅自做主,几人眼观鼻鼻观心默默守着,心里共有的念头都是“只要确保小将军安全就行了。”
男人喘息片刻缓了缓神望着悬在空中的王暄出神,这个废物竟获得了火灵印,难道火武真神真选择他了吗?还是误打误撞选错了人呢?
可是,火武真神会选错吗?
王暄悬在男人斜上方,见男人不错眼的盯着自己出神,他控制着身体缓缓降落,此情此景若是换身宽袖道袍,定然会有种飘然若仙的感觉。
王暄判断男人并不会杀自己,他此刻没有原身的记忆,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暂时还是先探探底细,况且,他转身看了看门口杵着的六个门神,能飞出去不被刺伤的可能性不太大。
“你是谁?”王暄决定一装到底,再次问出这个问题。
“你又是谁?本将军不信你是王暄那个废物!”男人反问一句还不忘埋汰王暄。
“我是王暄。”王暄语气平淡的说了这句话就盯着男人,内心想得是老子是废物老子会飞,你丫连废物还不如!
男人没有回答反而陷入了沉思,“火灵印乃千年以前的火武真神飞升神界前留给武安大陆的一抹神印,得火灵印便有机会飞升成神,进入神域成就不灭神体,最主要的是还有可能破开武安大陆只可修武道的禁止,复苏武安大陆的修炼体系。
传说千年前的武安大陆丰富多彩,除了有五国并列外,还有中土道家,西天佛家,蜀山修仙剑派,江湖中更是各种大小宗门林立,甚至还有妖魔精怪,各个体系内修炼成仙的佼佼者数不胜数。
一千年前“五国战争”爆发,各国伤亡惨重,虽然最后真武国和奉安国赢得了战争,却也影响了整个武安大陆的气运,导致武安大陆被降神罚,各大修炼体系被封禁,若想要提升自己只能通过武道,而武道千篇一律,想要修炼成神更是难上加难。
武安大陆已有一千年未出现飞升上界的神王了!
王暄天生废物经脉堵塞,真武国和奉安国人尽皆知,否则王行之也不会送他来做质子,如今他竟得了火灵印,怎么想这事都透着古怪。
这古怪还是得回去请教父亲才行。
男人看着王暄一脸迷茫的看着自己,他想了想便起身对着王暄说道:“你既是王暄,那么这场赌命局你便破了。”
说完又对着门外六人吩咐道“云雄云海送王少君回定安别院。”
王暄没想到如此轻易就能离开这里,他内心欢喜却面无表情的看着男人问道:“你不杀我是因为我这火焰图腾?”
男人眼神复杂的望着王暄没有回答他,随后带着手下离去。
王暄松了一口气,看着门口留下“送”自己的两人试探性的问道:“本少君的衣冠呢?”
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个高体壮的男人握了握腰上悬挂着的刀柄示意王暄别不识抬举。
就很狂的样子!
另一个个矮偏瘦的男人用眼神示意高个男稍安勿躁,又对着王暄拱了拱手语气却平淡的道:“少君回到别院后秦小将军自会命人把衣饰奉上。”
王暄理了理衣袍,暗道此时虽没有镜子,但是自己披散着长发,只着一件长袍加直筒裤,这样出去难免让人多想。
矮瘦男人看穿了王暄的想法继续拱手劝道:“少君,此处离定安别院不远,路上也并无闲杂人等。”
王暄皱眉思考片刻抬脚出了铁壁牢,他觉得自己还是先出去探探外面的世界为好。
他走入长长的过道,过道两旁整齐排列着一个个铁壁牢,他发现牢的出气孔方向错乱,上下左右各不相同,有些低的甚至开孔处都快到脚下了。只有关他的铁壁牢孔是对着过道的。
他有些庆幸,不知道这个世界是不是也是呼吸以氮氧为主要成分的空气,如果是,那孔开的低的牢房里的人可得受罪了。
他慢吞吞的边走边观察,若不是他衣着不对,叫人见了定会错以为这是来巡视监牢的大人。
后面两人中的高个子忍无可忍走上前不耐的催促“少君,请快些,我二人还要去办小将军交待的其他差事。”
王暄桃花眼斜瞥了一眼他的黑布脸里露出的阴眼轻哼道:“有差事你办去啊,又没拦着你,本少君有手有脚自行去别院更自在些。”
矮个男见高个男要暴走了,他连忙走上前低声说道:“护送少君回别院是我等现下的差事,自然要办完才去办别的,这里都是些犯人,没什好瞧,少君还是快些回别院梳洗一番才是真正的自在嘞。”
高个男人忍得腮帮子鼓了起来,他不屑的冷哼一声,遂收敛心神开始默背着军纪法规。
王暄见这里竟有几十座铁牢,而关押自己的牢房在最深处,他对着落后一步的矮个子询问道:“这里关押的都是重刑犯吧?每个铁牢里都关押着犯人?你们竟然把本少君关在如此晦气的地方!”最后一问带着些不满。
矮个子男人避重就轻的回道:“少君,要说晦气,冥谷可比这晦气多了,您当时一反常态犹如杀神附体,与平时的表现相去甚远,为查清缘由小将军自然要谨慎些。”
王暄轻哼一声道:“你们为何要杀我?”
“少君,不是我等要杀您,是您为了红颜知己玉珑姑娘与我们小将军赌命,双方才进入冥谷生死战的。生死战生死不论,定安君也是知情的,要说您还得多谢我们小将军手下留情不杀之恩啊。”矮个男人认真的解释。
王暄轻嗤一声道:“他既不杀我,我将来也可给他一次生路。”说完才注意到矮个男说的红颜知己,心想自己可没红颜知己,他只有一只小萌熊,还有小小萌熊…。
这时高个子男人紧了紧刀柄忍无可忍的嘲讽道:“少君大言不惭,要是忘了自己的斤两可出去后至西街的老八猪肉铺子称称,他家的称从不缺斤少两!”说完这句他觉得通体舒畅,内心想着:“可憋死老子了!该死的废物磨磨唧唧的!”
王暄……
“狗日的仙人板板,士可杀不可辱,爷今儿就挑碎了你拿去称称,看看到底有几斤几两!”王暄怒吼着卯足劲一拳打在高个男胸口。
高个男还没看清楚王暄出拳就感觉胸口传来一阵锥心之痛,整个倒飞出去直直撞到了最后一间冰冷的铁牢壁上。只听得“砰”得一声,男人从铁牢壁上滑落地面,他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王暄。
矮个男大惊失色的看了眼王暄,连忙跑过去扶起高个男:“雄哥你没事吧?”
其实他心里乐开了花,这死高个,最好回去躺着养个几天伤,不要和自己出任务了。
高个男反应过来扶着生疼的胸口只觉怒火中烧,他正准备怒骂两句,可刚一张嘴,便觉血气上涌,竟猛得喷出一大口鲜血后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只见他怒目圆睁,实是死不瞑目。
王暄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心想“这是什么神仙钢铁拳!我喜欢。”趁着矮个子不注意猛的飞窜逃去。
矮个男不敢再偷乐,吓得大喊一声:“雄哥!”
雄哥气绝当场,当然没有声音。
矮个男不敢相信高个男会死,他颤抖着手去探鼻息,没气,又探脉,脉象全无。
这就,死了?!
他呆呆的坐在地上,脑海里闪过两人一起办差的那些往事,虽然这厮威武雄壮总是把自己显得矮矬矬的,但是他也很有责任感会照顾人,虽然脾气暴躁了些……。
矮个男云海胡乱的想着,抬头发现王暄已经没了踪影。
他没有去追,收敛心神抱起云雄的尸体飞快的向外跑去。
王暄飞窜出老远才缓过神,刚才他看到了出口,那里虽有人看守,但是他觉得自己出其不意制造混乱还是能逃走的。
当他提着一口气飞出来时自己都惊呆了,这速度也太快了!
难怪守门的人的压根儿没看清他,因为他隐隐听到身后有人问“什么东西?”“不知道啊!”“没看见啊。”“你眼花了吧!”
他边飞边暗思量,根据刚才的试探,他得出结论,自己虽然被称为少君,但是并没有多高的地位,不然一个小小的护卫怎敢对自己说如此难听的话呢?他当机立断准备出逃,挥出去那一拳他也没想到会把人打死。不过死了也好,敌人少一个是一个,最关键的是这个敌人如此讨厌!
果然反派死于话多!
他停下来靠在一颗大树上,那牢房竟是在一座山内建造的,从外面看去就是一个普通的庄院。
外面的路旁一边是绵延不绝的树林,另一边是一个靠山而建的小村落,村落前竟然是一望无际的水田,田里种的全是水稻,他当时觉得这格局很奇怪,他想也没想就冲着密林一头扎了进来。
他歇了歇起身继续向林子深处窜去,他想试试自己的极限,更想知道自己如今都有哪些本领。
除去现代的外科医术和武学功底,这俱身体是个迷,他貌似能腾飞自如,可神识散开代替眼睛提前预知危险,范围大概十里左右。对了,还力大无穷,竟然一拳就打死了一个武力值不一般的埋汰鬼!
他边窜边思考,也不知道深入到了何处,前面的树林更加密了,他停下了脚步,听了听声音,神识四散,四周都是树,没有瀑布也没河流。奇的是林子里异常安静,连知了叫都听不见,更没见飞禽走兽,整个林子里好像只有自己一个活物。
他停下了脚步,身体有些疲惫,肚子也有些饿了,他原想着进林子来抓点野鸡野兔填填肚子的,没见着野鸡野兔,难道得吃树叶?
他摇摇头表示拒绝。
沉了沉心,他一鼓作气往里继续飞窜,林子太密他怕被划伤就飞窜上树,借着树枝跳跃,树枝也很密,他只能放慢速度,他有种自己变猴子了的错觉。
窜了一会儿他觉得这样太慢了,抬头看了看暗下来的天空,鼓了鼓劲猛的提气飞上了枝头。
他不敢泄气,提着气踩着树尖继续飞窜。有种悬空走钢丝的感觉,如果自己提不起来气,摔下去不知道是头先着地还是脚先着地!
想到这,他更加专注的控制自己的气息,慢慢的竟飞得游刃有余,他也不再紧张。
他放下紧绷的心全身放松的踩着树顶飞行,果然更轻松了,这身轻如燕腾云驾雾的感觉真是太爽了。
“萌萌不知道怎样了,以后我要带着她一起飞,还有小小萌熊也要带上,”想到孩子他一阵失落“要如何才能找到她呢?”
他自顾自的想着没注意自己飞了多久,直到他觉得精气神下降了N个档次后,他才慢慢停了下来。
这时正前方出现了一个山谷,山谷两边是层峦叠嶂的高山。
他缓缓降落停在林子边缘的树枝上,神识散开,山谷可视范围内竟然是成片的大红花,他认得,那是木槿花,艳丽动人的木槿花在残阳余晖里一朵朵掉落,画面显得很诡异,果然不愧是断头之花!
忽然觉得有点阴森。
他紧了紧衣袍,根据白天的气温和田地里的稻谷生长情况,他推测此时应当是农历七月左右,此时见了掉落的木槿花,他觉得自己的推测得到了相对的应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