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冬》douuob

1、深冬 要深冬了，

　　要深冬了，天总是那样突然就黑了下来，路灯往往慢那么一两拍跟个踉跄。
　　归家的路上还是一路的昏暗
　　才在巷子口就看见，有个忽明忽暗的红点在晃动。因为疫情的需要，阿豪带着口罩，眼镜片上已经腾满了雾气，手上提着这几天的晚饭又觉得离家很近了，懒得停下再擦镜片了。透过镜片阿豪那个红点好像多年前他爹带他出海时候遇见的灯塔。不知怎么的，阿豪感觉一种安全感流遍了全身，好温暖。对哦，他记起来已经两年没有回那个渔村看自己爹了。他恨海，恨他爹，更恨那片汹涌千古的深蓝。不然为什么母亲要离开他们，不然又为何要有这样苦涩带着咸味的童年，好不容易逃离又何必要回去。
　　低头走路，抬起头时烟味已经灌入鼻腔。
　　他撞上了他。
　　野猫尖利的叫了一声，红点明暗了一下。
　　小店的袋子还是一如既往的不牢实，东西散落了一地。两人无言，只是低头拾取。阿豪用余光打量着叼着烟的他。和自己差不多的年纪有似乎长了自己些许。
　　“不好提，你吃晚饭了吗，要不你来我这凑合一顿？”没想到他先说话了，嘴上还有烟，吐字不是那么清晰，阿豪愣了一会才摸清了意思。
　　稀里糊涂的，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阿豪抱着从雨后巷中小水坑里面拾出来的菜跟在他的后面。几分钟，爬了一层，一个老旧小区的一居室就是他的窝了。
　　“要换鞋吗”’
　　“不用，你直接进来吧”
　　站在门口，阿豪一览无余。还算规整但也外溢着屋主的个性。衣服堆叠在窗边的木质柜子上，空的瓶罐排在墙边紧贴着几大包摄影的设备。地上到处都是散落的烟灰。正对门的墙面上还贴着张THE doors 的海报但是边上怎么还贴了几张超市的□□。
　　当阿豪还站着端详□□上的内容的时候，碗筷已经被摆上了木桌。
　　“还愣着干嘛，我看你有土豆，把它给我”
　　“奥行”
　　阿豪一下子被拉了回来，拿着土豆放在了他的边上。他在洗菜，手上还夹着根烟。难道就不怕熄吗，阿豪暗自发文。多年来阿豪一直没有吸烟的习惯，甚至闻到烟味就要远远的躲开。这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好像不是那样，起码不讨厌。
　　“喝点吗？”他拿着两罐啤酒过来，给了阿豪一个选项。
　　阿豪觉得无法拒绝，伸手接过右手的那一瓶，拉开猛灌了一口。办公室里面的倒霉事让他烦透了，正想着回家喝点解闷。
　　吃饭时的谈话还算愉悦，他叫史家睦，是个摄像。
　　阿豪自告奋勇的拿走了史家睦的空碗和筷子，洗完餐具就准备和史家睦道别了。在门口的时候，他问史家睦是否要留个联系方式。
　　他加上了他。
　　回到家，阿豪躺在自己的床上看着天花板，他的影子总是挥之不去。翻身摸出枕头底下的手机点开对话框给他发了一个晚安。等他反应过来那个晚安有多唐突的时候，早已过了撤回的时间。算了，以后也是见不到的了，饭友，仅此而已。
　　史家睦在窗边才刚点起了一支烟，手机就响了。房间没有开灯，屏幕的光很晃眼，他眯着眼睛看清了那两个字:晚安。手机往床上一扔，猛地吸了一口就丢出窗外了。他觉得自己也该睡觉了。
　　也很奇怪，自从那次见面之后，阿豪上班和下班甚至是出门买减价的菜都能碰到史家睦。不过他们就是看到也始终无话就从未谋面一样。要是他们是对男女，共处一室的经历回想起就显得更加暧昧了。
　　阿豪从来没有过朋友跟别提女朋友。他也跟着大伙一样喜欢好看的女孩子，路上遇到也会多看两眼。可是他至今也不能告诉长的也还说得过去的自己，为什么还没有一个人能走进他的生活。
　　在买东西的史家睦已经不止一次从阿豪身边经过了，从那天之后他对阿豪莫名来了好多兴趣，想去了解更多关于这个同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