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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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帆打车回到出租屋内，把书桌前的灯打开，从口袋里掏出那几张湿漉漉的粘在一起的纸。
他小心翼翼地把纸分开，把碎成几块的纸片拼在一起，大概能看清楚写的是什么。
只是这玩意儿肯定不能交给老师，也不能交还给程寂。
怎么办？
左帆使劲敲了一下自己的头，他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窝囊了，竟然为这点小事情纠结。
不就是几张破纸吗，有什么重要的……
左帆抓起纸，准备扔进垃圾桶，在放下的一瞬间又停住了。
如果他现在扔了，明天怎么面对程寂？说去你家吃了霸王餐，顺手牵羊拿走了作业本，还把本子弄脏了，让程寂今天作业白写。
左帆仅仅犹豫了几秒钟，又把纸重新摊开在桌上，把作业本翻到下一个空白页——开始抄写。
左帆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出来这个缺德方法的，总之他开始一个字一个字地模仿。
程寂的字当然不好模仿，左帆在继几个月没有动笔后，手抖地跟帕金森似的，歪歪扭扭写了几行字又撕掉重新写。
虽然这样照猫画虎的字肯定会被程寂发现，但至少能躲过老师的眼睛吧。
左帆想着，先抄了再说，然后……然后明天去给程寂道个歉。
抄了半张纸，他的手已经都快麻了，左帆吃力地甩甩手，看着半张模仿的字迹，虽然缺少神韵，但撇是撇捺是捺，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像的。
手机抖动一下，章勋给他发来消息：“大哥，你在哪啊，我道歉，我给你赔罪，我已经让那几个女孩回家了，要不兄弟再请你喝酒？”
左帆瞥一眼消息，回道：“我在学习，别烦我。”
章勋：“？”
“？？？大哥你怎么回事，你不会是气傻了吧？还是那个作业本有什么魔咒，它竟然能让你学习？”
左帆没有再回复，直接把手机按了静音。
第二天他醒的很早，这次终于知道他已经不在望城的家，而是独身一人居住在陌生的地方。
气温逐渐降低，他刚来出租屋还没摆多少东西，空空荡荡的有一丝阴冷。
左帆套了外套直奔学校，他打算在上课前赶到，和程寂解释一下。
但是直到第一遍上课铃打响，他都没有见到程寂的身影。
难道他迟到了？他不是学霸吗，学霸不应该早早地到教室读书，怎么会迟到？
左帆忍不住拍了前面一个同学的肩膀，那个同学看到他皱着眉一脸不爽的样子，还以为遇到了什么事，弱弱地说：“别找我……我……我没惹事……”
左帆横他一眼，这是把自己当什么人了？
“我问你啊，程寂他之前迟到过吗？”
“啊？”那个同学松了一口气，回想道，“程寂啊，他经常迟到啊。他家里就他妈一个人，店里许多事情都要他打理，所以经常会来迟。有时候他还不一定来上课，据说在外面打好几份工……”
左帆吃惊地问：“他还打工？他家这么穷？”
同学小声嘀咕道：“我们这边很多人都一边上学一边打工，很正常的啊，想上学但家里需要钱，就只能这样……”
左帆对打工这件事实在没什么概念，他向来是要什么有什么，想开个店也完全是玩玩，根本不在乎亏本了多少。
他看向身边空荡荡的座位，突然有点泄气。
作业本按时交上去了，也没有老师来找他，课代表站到他旁边时都没想到他还会写作业，看到左帆拿出两份作业其中一本写有程寂的名字时，震惊地站在原地好长时间。
两节课后程寂终于来了，左帆一抬头就看到他脸上多了一道疤痕，刚结痂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中，连创口贴都没有。
左帆一下子想到昨天的那个黄毛，忙伸手去摸他的脸，手指还没触碰到就被程寂一只手拦住。
“哎，我看看你的伤啊？是不是昨天那个傻逼搞的？”
程寂手正好挡着伤口，左帆看不见，就伸着脖子往他那边凑。
“不是。”程寂否定道，攥着左帆的手始终不让他碰。
“不是就不是，你力气怎么还挺大的，我碰一下都不行啊。”
左帆撇撇嘴，他正没想到程寂手劲还挺大，甚至手掌还比他大一圈，攥着他的手有点疼。
他迅速把手缩回甩了甩，发现手指关节处都有点泛红。
程寂有这样的力气，为什么还会被那些人欺负？一点反抗都没有？
左帆觉得奇怪，眼神又往程寂身上瞟去，宽大的校服遮住了身体看不见有没有肌肉，但是大致看去身体条件应该还不错。
那么不反抗就应该是其他原因：可能是他整天沉迷学习没有这个意识，可能是他有好学生的包袱认为不应该打架，也可能是因为家里还有妈妈和店面，怕受到报复……
总之程寂牵连的太多，他这个人形象放那就应该在教室坐着认真听课，而不是像左帆一样一言不合就开打。
左帆从包里掏出一个创口贴，递给程寂：“没事，小伤，养养就好了，你哥我之前也经常受伤，出门在外的哪能不吹点风淋点雨呢？就是可惜你这脸蛋，该有不少小姑娘心疼了……”
事实上左帆每次打完架如果有伤，都要回家当祖宗一样供着，让私人医生给自己上药，让佣人给他准备这准备那……如果是伤到脸，那那个人可以不用活了。
程寂沉默地看着那个创口贴，最后还是接过了，左帆却又不放手，自顾自撕开创口贴道：“对了，我忘了你看不到伤口，我来帮你贴吧，不用感恩戴德，我就是这么伟大。”
程寂：……
“快点。”
他有些急躁地说道，看着左帆凑近脸认真地帮他贴上，顺便还感叹道：“草，你的脸为什么这么凉啊，跟死人一样凉，冻死我了。”
程寂：……不会说话就别说。
创口贴终于贴上了，左帆满意地拍拍手，从包里拿出一面随身带的用来欣赏自己美颜的小镜子，对准程寂。
程寂看到自己眼角下方多了只棕色的小熊。
小熊创口贴，呵。
程寂迅速把它撕掉，“就这样吧。”
“哎呦，小熊不可爱吗，这可是我前女友送给我的，一直没用上……”左帆遗憾地说，把撕掉的创口贴对折扔进垃圾桶。
程寂愣了一下，转过身正对着左帆，“前女友？”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6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