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草他今天又在装乖》十南四

31、第 31 章

　　左帆这一去有点久，回来后脸上红扑扑的，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也不说话。

　　左辛瑞犹豫一下，仍然有点不放心地问道：“你和程寂真的什么也没有吧？”

　　左帆“啊”了一声，有点不自然地回答：“能有什么啊，不是说了我们是朋友。同学，同桌，除此之外没了。”

　　“哦哦，那就行。”左辛瑞叹口气，“被那件事情搞怕了，你好几个姑姑婶婶来问我，说你被退学的传闻是不是真的，你是不是同性恋。吓死了你要真是，那我们左家的脸可就丢尽了。”

　　左帆没有动静。

　　左辛瑞继续自顾自说道：“我想也应该不是，你之前不是有过女朋友吗，那个小鹃我还见过，挺漂亮的。你和人家怎么样了？还有联系吗？”

　　“没了。”左帆将窗户打开，一阵冷风吹进来，将车里的热气消散了大半。他的声音也消失在风中。

　　*

　　晚上十一点，左帆磨完了作业，将明天要带的课本放进书包里。

　　他最近不知不觉中，竟然开始也写了一点作业，不会的第二天便去问程寂。

　　程寂永远是讲题的时候最认真，无论是对他还是对别人，都会仔仔细细地不放过一个知识点，还会举一反三，命令他多做几道题。

　　左帆发现，自己挺喜欢看程寂讲题的模样，很帅。

　　虽然有的时候看着看着就分神了，然后被罚抄个几遍答案。

　　将课本塞进书包后，他去洗了个澡躺在床上发呆，等着程寂的“晚安”。

　　接触程寂越多，他越发现程寂有太多的优点，也有很多他会感到奇怪且不理解的地方。比如程寂能够每天晚上准时十一点半和他发“晚安”，就像例行公事一样，也不会有什么多余的话。

　　而程寂的日程似乎也是按照固定的计划进行着，家-学校-家三点一线，写作业写竞赛题，有空再捣鼓令人看不懂的代码。

　　仿佛是个非常完美优秀的学生、子女。

　　但又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今晚的“晚安”依旧准时，十一点半收到信息，不过接着又多了一条：“左帆，你爸爸还在家吗？”

　　左帆有点疑惑，问这个干什么？他回道：“没有，他才不愿意和我挤这个破出租屋，他一个人去住五星级酒店去了。”

　　“那你知道，他最近有在宁城县见什么人吗？”

　　左帆如实答道：“啊……我想想，他好像是说要见一个什么董事长吧，还挺重要的，来看我反而只是顺带的……我也不清楚，宁城县能有什么大的董事长？”

　　“那你知道那个人姓什么吗？是哪个集团的董事长？”程寂继续追问下去，打字的速度很快，似乎有点急切。

　　左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直觉告诉他这事有点蹊跷。程寂关心这个做什么？不管是什么董事长，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多了个心眼，应道：“好的，我去问问他看不能问出来。”

　　与此同时，手机屏幕对面的程寂，正紧绷着身子看着电脑上的一份文件。

　　文件是一份策划案，描述了Odin集团在国内即将开展的伟大商业计划，即将在商圈金融圈掀起一场惊涛骇浪。这份看似宏伟的蓝图，却让程寂紧紧攥紧了拳头。

　　的确，放在官网上是无懈可击的完美方案，是一份充满热情和爱心的慈善事业，但只有他和内部人员才知道，这番冠冕堂皇的文件背后，隐藏着多大的阴谋。

　　而这个阴谋的成功，是靠无数牺牲品换来的。实验的小白鼠名单上，赫然写着左氏集团。

　　那个人，或许有一天会对左家下手。虽然现在还没有动静，但这迟早的事情，出事只是时间问题。

　　左帆很快给了他回答：“我觉得有点奇怪……我爸的状态有点反常……他让我不要多问，说那个人的名字不是我应该知道的。”

　　程寂心下明了，也没有在追究，对左帆说：“知道了，你快睡吧。”

　　结束聊天后，他又打了个电话，将房间的窗户打开，吹着冷风道：“最近可能会有变故，你多关注一下左氏集团。”

　　“对，尽量不要让他们卷入其中。”

　　“原因？别多问，按照我说的做。”

　　放下电话，程寂揉揉眉心，疲惫地叹了口气。已经是深夜十二点多，他却全无睡意，手机页面停留在和左帆的聊天框上。

　　左帆最后给他发了张对着镜子的自拍，刚洗完澡头发还湿漉漉的，睡衣紧贴在皮肤上，水滴沿着脸颊往下流过锁骨和细长的脖颈。

　　深夜自拍，换作谁都觉得是在勾引，也就左帆这个心大的傻逼没有一点自知之明，还问他：“快看爸爸帅不帅，我把这个发动态肯定有不少美女点赞。”

　　真的是……傻的可爱。

　　不过现在那个人来到宁城县，为了左帆的安全，程寂也只能暂时和他保持距离。

　　还是离远点好，无论是为了左帆，还是他自己。

　　*

　　左帆最近发现，程寂有意无意地在疏远他，也不让他去家里，教题目的时候也刻意地避免着身体接触。

　　以前左帆总是故意打扰他学习，在他写作业写的好好的时候，突然碰一下他的胳膊。程寂便会也用力撞他一下，虽然力气很大对他丝毫不客气，但好歹愿意理睬他。

　　现在左帆无论怎么搞事情，程寂好像都不吭声了，更加沉默地应对。

　　发生什么了？

　　好像是从他爸来之后，从那天晚上后就是如此。

　　难道是被他爸吓到了？

　　但是最后不是解开误会了吗，程寂也说了会相信他，是他的朋友。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左帆有点不知所措，又无可奈何，毕竟他连变化的原因都不知道。

　　程寂怎么跟个小女孩子一样情绪多变，爱理不理人的。左帆闷闷想到。

　　期中考试后，学校即将迎来体育节，除了运动会这种一年一度的大型活动，还有一场全校之间的篮球赛。

　　篮球赛一队五人，放在普通班所有男生都跃跃欲试，甚至还要争强名额。而在他们这个重点班，或许大家时间都用来学习了缺少运动，导致五个人都凑不齐。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张老师找到程寂，期待地问他：“听说你打篮球挺好的？”

　　程寂道：“一般。”

　　“你就是谦虚。”张老师摆摆手，说：“既然会打的话，那就参加吧。还有，据说左帆也会打？你们关系不错，你能让他也加进来吗？”

　　张老师就这样把找齐五个人的重任推给了程寂。程寂是好学生，对于老师的要求也从来不会拒绝，只好答应。

　　他回到班级的时候，左帆正百无聊赖地在纸上画着小人，程寂从他旁边经过的时候一看，那个小人头上写个“寂”字，就是长得有点丑，不像他。

　　“左帆。”程寂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左帆瞬间把笔放下，意外地看向他。程寂这几天都没有主动和他说话，现在终于忍不住了？

　　“张老师问你愿不愿意参加篮球赛。”程寂问道。

　　左帆还以为程寂想和他说什么重要的，结果是篮球赛，他立刻又泄了气，无精打采地说道：“不愿意。”

　　这就不好办了。

　　毕竟程寂的立场在这里，最近决定要先疏远左帆一段时间，现在不能表现地太主动。

　　他只好先去找其他人。

　　另外几个会打篮球的，要么只是平时玩玩毫无班级荣誉感，要么全是吹牛根本上不了赛场。

　　最后好不容易找齐三个人还有一个怎么也找不到了。

　　“程寂，你是不是也会参加？”他回到座位后，左帆忍不住问他道。

　　程寂点点头。

　　左帆装模作样地思考一会，下了重大决定似的点点头：“那我也去吧，为了班级荣誉，给班级争光。”

　　程寂：……

　　找借口能找个有说服力一点的吗。

　　他心里隐约有点不是滋味，毕竟左帆是因为他参加才去的，而他却对左帆这样冷漠。

　　但是他刚后悔一秒，又摇摇头，劝自己道：真的不能再陷下去了。

　　左帆对他好，只是把他当朋友而已，没有别的原因。

　　他这样的人，也没有资格去奢想什么。

　　篮球赛在一个星期后，他们练习的时间很短，只能在放学后抽空训练。学校有破旧的操场，下过雨后跑在草地上都滋滋冒水，篮球场的水泥地也是坑坑洼洼的。

　　这样的场地打篮球很不方便，说不定踩到哪个坑就摔一跤。

　　不过程寂来后，原本破旧略显荒凉的篮球场，立马就变得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观众席上坐满了人，大多是女生，光明正大地拍程寂的动作，拍他撸起袖子后露出的肌肉线条和跳起时拉直的腰线。

　　甚至还有几个女生，手上各拿着一瓶矿泉水，等着中场休息的时候送给程寂。

　　左帆在某次传球后停下时，看到的就是他之前“喜欢”过的校花方然然，一脸娇羞地看着程寂。

　　他停顿了一秒，那边球就传来了，直直撞在他小腹上。

　　“停！”程寂吹了声口哨立马叫停，问左帆道：“你没事吧？”焦急的情绪被他藏了起来，看上去只是队友正常的关心和问候。

　　“没有。”左帆悻悻地捂着小腹处，虽然有点疼但并不严重。他倒希望严重一点，这样程寂能像上次一样背他去医务室，又送他回家。

　　“先休息一下吧。”程寂擦擦额头细密的汗珠，向左帆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