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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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程寂嫌他吵，但是这并没有什么用，左帆依然不停地叭叭着：“哎，你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啊？寂，寂寞，孤寂，你爸妈是怎么想的嘛。”
“像我，我爸妈是希望我一帆风顺，但我爸估计挺失望的。”
“哎，你成绩有多好？考过年级第一吗？有女朋友吗？”
全程是左帆一个人在问着，有时候还自言自语，程寂在这种聒噪的环境下还能保持不偏不倚，眼神都不给他一个，依然平静地写着题目，实在让左帆佩服。
没人回答他，他只好撇撇嘴，托着腮瘫在桌子上。
从他的角度看程寂的侧脸，可以看到挺直的鼻梁和明显的面部轮廓，左帆一直很羡慕这种长相，看起来成熟比较，而他只能用口罩遮盖住稚嫩的娃娃脸。
程寂一直在沙沙地写着题目，也不看黑板，坐在床边有种与世隔绝的学霸样子。左帆发现他写的东西好像和别人不太一样，别人都是桌上摊开的数学书，他则是一本厚重的有着密密麻麻小字和看不懂符号的书。
是什么来着？
没等左帆看清楚，他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小出租屋的隔音很差，他又认床，昨晚躺床上打了几个小时游戏到凌晨才睡着。
把左帆吵醒的是一个粗糙的男声，像鸭子一样嘎嘎叫着。
左帆睁开半只眼，隐隐约约听到：“程寂，你以为你逃得掉吗？你不是怕别人说你妈小三？好，那现在我就来告诉全班，程寂他妈——”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一张椅子就抡了过去，砸在黄毛脚旁边，他迅速跳出三步外。
“怎么又是你？”
黄毛瞪着眼前揉着头发、正有起床气的左帆，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是小爷我，怎么了，你这么想我？还专门来找我，啧啧。”左帆拎着椅子，嘴角勾起一个瘆人的弧度。
黄毛狠狠瞪了他几眼，知道自己打不过，丢下一句狠话走了。
“真无趣。”
左帆百般无聊地回到座位上，发现班里所有人都在看他和程寂，程寂则站着墙边目睹了全过程，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
“怎么样，我厉害吧？”左帆拍拍他的肩，笑道，“跟小爷我混，绝不吃亏。”
他想到黄毛一直在说“小三”，而程寂对此也没有辩解，多半是真的了。左帆打量着程寂身上破旧的校服，叹了一口气，转身对全班高喊道：“从今天起，这人我罩了！”
霸气的发言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左帆刚刚抡椅子的动作让许多人还没反应过来，少数几个反应过来的纷纷站起来，开始哗啦啦的鼓掌。
程寂：……
他莫名其妙就被人罩了，而且这个人还特别自信。
上课铃打响，他们回到座位上，左帆似乎还陷在刚才英雄救美，哦不，是惩恶扬善的壮举中，嘴角依然弯着，问：“小寂你是几月的？”
突然就变成小寂了，还挺真自来熟。程寂默默想着，回答道：“一月。”
“02年？”
“嗯。”
“嘿嘿，”左帆弯起眼角，得意洋洋地说，“那你得叫我哥，我01年3月份的，十八岁生日过了有半年了。你还没成年吧？”
他语气里透漏出藏不住的得意，程寂忍不住多看他两眼，实在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因为自己是成年人而沾沾自喜，毕竟左帆看起来像个不成熟的小孩，心理年龄大概只有三岁半。
“那你为什么和未成年在同一个班？嗯？”程寂反问道。
“啊？”
这个问题把左帆问住了，他声音低了点，不自然地解释道：“我……我留级了。”
高二就留级，留级一年不但没悔过，反而变本加厉，最终甚至被勒令退学。
对于程寂这样的好学生来说，这些一定是不可饶恕的事情吧？他抓抓自己的头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如果程寂知道他转学来的原因，一定会觉得他和那些黄毛绿毛没什么区别，会躲他远远的……
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发色过于亮眼，耳垂上的耳钉戴着也不舒服起来。
左帆转学时已经离高二开学过去一个月了，班级的课程任务步上正轨，而左帆连书都没有。
不过有没有书、能不能跟上进度对他来说都一样，毕竟他转学前从未听课过，转学后也没有学习的打算。
“你没救了。”
退学通知下来后，老爸这样对他说，这也是他们之间说过的最后一句话。
左帆同意这句话，所以转学后他也没有学习的打算。整个一天他都趴在桌上，把手机放桌兜里打游戏，时不时看看程寂在做什么题目。
他自己虽然成绩不好，但一向很佩服那些学习好的人，尤其是数学物理好，能够几小时一动不动看着几个公式做题目的人。
程寂大概就是这样的人，沉迷学习无法自拔，甚至都不想和他说话。
下课时，程寂终于出教室上厕所，左帆偷偷把他桌上的书拿来，翻到封面。
只见一个灰色横杠条纹上，印着“C++”三个字符，旁边一个小的英文单词“primer”。
什么意思？
他又翻开书，发现里面密密麻麻的都是很小字体的公式数字和英文单词，他甚至连一个字都看不懂。
左帆：……？这是人类该学的东西吗？至少不是一个高二学生该学的。
经过手机搜索，他终于理解到一点，程寂可能在自学编程。
对于像左帆这样连学校作业都懒得写的人，别提什么自学新知识了。程寂的形象顿时又高大上起来，在他心目中闪闪发光。
祖国的花朵！未来的栋梁！
他作为大哥，一定要好好保护这个瘦弱的好学生，不能让祖国的花朵被其他败类人渣给摧毁了。
等程寂回来后，发现左帆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了，而桌上的书显然摆动过。程寂也没做解释，只是意味不明地笑笑，又重新把书打开。
放学后，程寂背起书包往外走，左帆也快速跟上，几乎贴在他身后，问：“你家在哪啊？远吗？路上说不定还会遇见那几个渣渣，我保护你。”
程寂意外地看了他一眼，道：“不用。”然后迈开长腿继续往前走得飞快。
左帆连跑几步跟上，撑着腰有点气喘吁吁地说：“你走那么快干嘛？还躲着我吗？我们什么关系啊。”
程寂：……你说我们什么关系。
才认识一天的关系，这人竟然就想跟着他回家了。
十分不可理喻。
左帆跟在他身后不停说话，程寂也不回应，反而走得越来越快，大有想把左帆甩掉之意。
左帆看着程寂非常熟悉地走过七拐八拐的小路，突然意识到一点，程寂可能是因为自尊心强不愿意让别人看到他的家！
程寂穿着破破烂烂的校服，用的东西也是旧的，早上还被人欺负，家境一定不是很好，很多这样的小孩都不愿意让同学到自己家里去。
左帆恍然大悟，明白程寂为什么这么抗拒他了，心里反而有点不是滋味。
他怎么就这么死皮赖脸地跟在人家后面呢，都不考虑到别人的感受。左帆揪着自己的头发有些自责，于是停下脚步，大声喊道：“我不管你了，我先回去啦！”
左帆往后退两步，又重复了两遍：“真不管啦！”
程寂速度放慢了点，迟疑一下，又很快加快走路速度，消失在拐弯处。
“哼，别以为我会这样放弃，你不想让我去你家，我偏不。”
左帆自言自语着，踮起脚尖悄悄跟上去。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3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