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草他今天又在装乖》十南四

14、第14章

　　“你发小？你以前不是在望城吗，你发小也在这边？”程寂问。

　　“唔，他本来就是宁城县的人，只是去那边住了一段时间……哎，不说这个，我得给他打个电话，让他立马过来，之前那件事还没找他算账拿去……”
　　左帆叽叽喳喳地拿起手机，在黑名单里找到了章勋的号码。

　　上次那件事，虽然是左帆把酒杯打碎洒在程寂的作业上的，但是章勋才是那个惹他生气的导火索。

　　手机滴滴响了一会，对面没有接，左帆暗骂道：“这小子肯定又和哪个新女朋友泡在一起……”

　　程寂一听就知道那个“发小”估计也不是什么好货色，但有女朋友的话……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踏实了一些。

　　“你先走吧，”左帆哼了一声，“没事的，他用不了多长时间，估计很快就会打给我。”

　　程寂：……信息量有点大。

　　左帆撑着沙发站起来，又慢慢挨着墙往门口走去。
　　“你坐着，别乱动。”程寂皱眉道。

　　“我来我来，这门认主人，不是我它不开的。”
　　左帆单脚蹦到门边上，一手扶着墙一手开始转动门把手，使劲用力来回转了好几下才打开。

　　他抬头看看旁边的窗子，外面夜色已深，路边几盏零星的路灯在地上照出一个个影子……
　　忽然在一个路灯旁边，有一个细长的黑影，左帆往上看去，看见黑黝黝的巷子口，一个穿着连帽衫的高大男人正对着他家，虽然离得很远看不清脸，但是左帆总感觉和他对视上了。

　　左帆吓得往后跳，忘记了自己崴脚的事实，幸好程寂反应快把他接住了。

　　“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卧槽，你快看对面，对面是不是有个人在看这里。卧槽，那是人吗，还是鬼啊？”
　　左帆指着窗外大叫道，他天不怕地不怕，在这个世界上最怕的东西就是鬼，小时候被他妈吓到的那些鬼故事已经成为他一辈子的心理阴影。

　　程寂面色凝重起来，但当他往窗外看去时，那个连帽衫男人已经走了，程寂看到隐隐约约一个背影，瞳孔猛地收缩。

　　“哎，应该不是鬼吧……你待会下去可小心点。”左帆依然担心地叫道。

　　“嗯，不是。你可能看错了。”程寂背对着左帆走出门，对他轻轻挥手，然后带上了门。

　　关上门后，程寂轻轻叹了一口气，老旧的楼道里没有感应灯，他就这样缓慢地往下走，逐渐淹没在一层层的黑暗中。

　　在连帽衫男人消失的巷口处，程寂悄无声息地走了进去，最后深处一点不见光的墙角看见了连帽衫隐隐约约露出的影子。

　　“许铭驿，你未免管的太多了。”
　　程寂先开口道，低沉的声音染上一层愤怒的情绪。

　　黑暗里传出一个阴冷的、沙哑的声音：“他是谁？”

　　“一个不重要的人。”
　　程寂很快回答道。

　　那边似乎轻笑了一下，继续以质问的口吻说：“不是朋友？”

　　这次程寂短暂地停顿了一秒，接着说：“不是。”

　　“哦。”对方似乎并没有相信，但也没有再打算问下去，转了话题，“几天前你父亲和我提到过你。”

　　程寂低垂在袖子里的手指微微抖动几下，悄悄握紧。

　　“你猜他说了什么？”声音带了点玩味我，似乎在讲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我不感兴趣。”程寂隐忍着所有情绪，近乎冷漠地说，“许铭驿，我再说一遍，在我面前你不用装，你在他面前是他的一条狗，在我面前你什么都不是。别以为我不知道，狗想咬主人很久了。”

　　这话似乎触及到连帽衫男人的软肋，他沉默了一会，突然极其诡异地笑了起来，阴冷的低笑在黑夜里就像鬼魅一般。

　　“你果然不像他。他是那么自大，不可一世。你不是。”男人喃喃道，“你不像他，你像我。”

　　这句话说完，男人很快彻底消失在黑暗中，程寂走出巷子，转头望向楼上六层中间的窗户。

　　窗户里的光是那么明亮，和他周围的黑暗格格不入。

　　*

　　“哎呦我的妈呀，章勋这混蛋还喝醉了，喝死你，喝死你！让你不接电话！以后都别叫我左哥！”
　　左帆又一次把电话挂掉，“呸”了一声。这次章勋虽然接了，但是明显的酒精上脑，满嘴胡言，甚至还把他当成了哪位小姑娘，对他油嘴滑舌地调笑一番，气得左帆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哼，这个龟孙子还差我二十万，老子供他好吃好喝，他现在舒服了，就忘恩负义是吧？我哪天找他要去，看他那个该死的酒吧还倒不倒闭！”
　　左帆躺在沙发上一个劲的骂骂咧咧，骂完长长呼出一口气。

　　章勋这人他其实是知道的，虽然明面上说是他发小，但背地里明眼人都能看出章勋更多的是为了他的钱。

　　以前左帆有用不完的钱，旁边就有呼之即来，挥之即去数不尽的人，现在他离家出走断了生活来源，只靠着老妈不冷不热给点生活费来支撑这，连章勋这样和他认识了十几年的人也都变了态度。

　　左帆这时候就想起程寂的好来，还是像程寂这样不贪图他什么的朋友来得实在。

　　他没有注意到，自己心里早就把程寂自动归位“朋友”一类了，还是靠里面的那种。

　　左帆撑起软瘫着的身子，从家里掏出了个以前房主用剩下的废弃的木棍子，当作拐杖撑着，把自己捣鼓去浴室随便淋了点水，然后就躺床上去不动弹了。

　　处境悲惨啊，虎落平阳啊。

　　左帆连连感叹着，拿出手机随便乱划。

　　一个弹窗提示有新好友要加他，左帆无精打采地点开，看见留言是“我是程寂”。

　　他立刻又来了精神，腾地坐起来，和程寂加了好友。

　　“怎么样？”
　　对面只发来了三个字，连标点符号都没打，很符合程寂的性格。

　　左帆在输入框打了几个字又删了，最后发送道：“挺好的，我发小那孙子被我暴揍了一顿，我很满意。”

　　结果对面发来个微笑脸，是左帆好几年都没见人用过的那种。

　　左帆正犹豫着发什么好时，程寂又来了一句：“好好休息。”

　　“……”就这样无情地结束聊天了吗，呵。

　　左帆突然怀疑程寂到现在还没有女朋友，一定是因为他太过直男了。想当年他和女孩子聊天的时候，最后一个结束的一定是他。

　　程寂那边再没有动静，左帆等了一会，觉得他可能在学习，毕竟夜深人静正是学霸们内卷的好时候。

　　他又点开程寂的头像，程寂的头像是纯色的黑色，看起来怪诡异的，用的也是系统自带背景封面，个人信息一看全部乱填，空间里也没有任何动态消息。

　　“……”
　　左帆放弃了挣扎，一般来说这样的要么是装酷，要么是真的不玩这些。放在现代社会里大多数是前者，但是左帆相信程寂应该是后者。

　　左帆又刷了其他人的动态，以前望城一中的同学无非是发发牢骚抱怨作业和考试，或者秀恩爱发自拍，现在这个学校的他还没加几个人，除了刚刚才加的程寂就是班长，班长纯粹是为了把他拉进班级群发一些消息而已，但也没什么好玩的。

　　倒是有几个同年级的漂亮女生，比较爱玩的，和他在走廊里遇见后加了好友。
　　左帆就在这群女生的动态里，突然刷到了一个视频，标题黑字加粗，十分引人注目：清冷校草PK暴躁转校生，谁攻谁受你们想好了吗？

　　他对这些女生的yy多少有点了解，先前在望城的时候也有一些将他和其他男生组cp，不过后来他交女朋友数量多了，她们也就觉得没意思，开始一块骂左帆。

　　不过把他和程寂拉一块……？

　　左帆好奇地点了进去，先是他们打篮球的剪辑，主要是程寂的镜头部分，帅气的正脸侧脸完美无损地呈现出来，加上阳光青春的滤镜，整一个多少少女心目中无可挑剔的校草。

　　相比之下，左帆的镜头就少的可怜，好不容易出来一个，就是他摔倒在地崴了脚。

　　左帆别扭地眯着眼看自己摔倒的样子，接下来加上了粉色泡泡滤镜，慢动作放程寂蹲下来，和他说话的过程。

　　不知道是粉色泡泡滤镜还是旁边加上的爱心配图的作用，总之程寂那张冷漠少有表情的脸竟然都温柔了一些，说的话仿佛也是在细心关怀着。

　　弹幕十分配合地猜测着程寂说的话：“疼吗？”“对不起，我下一次一定让你赢，好不好？”“别哭，我会心疼的。”

　　左帆看了眼皮直跳，迅速把弹幕关掉。想到接下来可能是什么情节，左帆果断地把视频叉掉了。

　　看完后他平躺在床上，生无可恋地看着天花板，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幸好程寂不看这些，否则让他看到就完蛋了。

　　程寂那种直男，看了说不能直接把发视频的人揍一顿。不，程寂才不会用暴力方式，他大概会先讲道理让对方删了视频，否则直接举报。

　　不过有一点……
　　左帆忍不住又把视频打开，把前半段重温了几遍，每一次看都觉得心脏狂跳。

　　他之前在望城一中的时候，一直遗憾没有势均力敌的对手，有的校队的虽然打得好，但总看不起人，还喜欢背地里给人使绊子。

　　像程寂这样打球动作漂亮，性格还好，为人还低调的，真的很少见了。

　　左帆疑惑地想，为什么别人都说程寂很少参加学校的比赛和活动呢？为什么他平时总沉默不语，从不提自己的任何事情？

　　他看起来也并不瘦弱，为什么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却在任人欺负？

　　就好像……就好像在故意隐藏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