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约他 全都被拒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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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你真的相亲相到陈嘉授了？”
喻星旋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开着手机免提：“嗯。”
祝媛深深地震撼了：“天哪，大黄蜂是不是救过他哪个亲戚的命啊！”
陈嘉授那个层次的家世，真的需要相亲吗？
就算是相亲，也必然是在不对外公开的圈层中进行吧。有什么必要，大费周章地找一个没教过他的高中老师帮忙介绍对象？
勉强消化下去这份震惊，祝媛最后问：“那他送你回来还说了什么，还有下次吗？”
“不知道，再看吧。”
喻星旋盯着微信列表里新加不久的那个头像一会儿，眯了眯眼，手指点进去，显出空空荡荡的页面。
又点进他朋友圈，是一条横线。
不知道是不习惯发，还是不对她开放。
但她居然心情不坏。
与他重逢的意外之余，还有件事让喻星旋有点心烦。
那就是，她的手表好像真的找不到了。
她在家、工位等几个地方都找了个遍，但均一无所获。
其实她脑海中闪过一个可能，会不会是那天掉在陈嘉授车上了。
但如果在他车上，正常人发现后，第一时间就该联系她了。
然而，从周一等到周五，她不仅没找到手表，也没收到过一条陈嘉授的微信。
究竟是为什么？
喻星旋守着手机，每次弹出消息都第一时间点进去，又失望地退出来。
一次次失望堆叠，心底的不确定终于化成了笃定。
陈嘉授的态度，一定就是没看上她了。
不联系是因为他这周去见了其他相亲对象。
至于雨夜送她回家，又加她微信，大概只是出于礼貌。
她心底发闷，摸起手机，冲动之下又想把他拖进黑名单。犹豫许久，最终把手机丢到一边，郁闷地重重合上眼。
算了，没必要。
显得像谁很在意他似的。
周一建筑所晨会散会之后，喻星旋在茶水间等咖啡碰到阿敏，没抱什么希望地问：
“我有个朋友，上周一跟男生出去约会，把口红忘在他车上了。但他到现在都没联系我朋友还口红，你觉得是为什么？”
“这个男生平时也涂口红吗？”
“……当然不。”
“那还用想，这男生一定不老实！”阿敏语气非常坚定，“你想啊，如果只有你朋友一个异性上过他的车，他有必要不还么？
“之所以不还，是因为他跟不止一个女生保持关系。如果问错了人，不是给自己惹了大麻烦？
“所以他当然不敢问，可能偷偷扔掉了吧。”
果然是这样，跟她想的不谋而合。
喻星旋拍拍阿敏的肩，真挚地表示：“我朋友会谢谢你的，你帮……她解决了很大的问题。”
这时喻星旋的手机铃声响了，是李杰：“阿敏在工位上吗？让她接电话。”
“不在，她在我旁边。”喻星旋把手机给她，用口型说，“总监。”
阿敏接过电话，低眉顺眼地听训。
她还给喻星旋手机，咖啡也不等了，急匆匆地往外跑：“惨了惨了，他上周让我交他的东西我给忘了。我的咖啡！”
“我帮你拿。”
“好！对了喻工，刚才你微信弹了消息。”
喻星旋低头解锁，心猛地一跳。
陈嘉授的头像旁边，多了一个红色的“+3”气泡。
一张图片和两条语音。
图片里是她丢的那块表，果然丢在了他车里。
她鬼使神差地，点开第一条语音。
“喻工。”
手机音量开太大，自动地免提播放出声。茶水间的同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视线锁定了喻星旋。
“谁啊喻工，声音还挺好听的。”
喻星旋手有点抖，一边调小音量，一边遮掩：“客户，客户。”
她点开第二条语音，迅速把听筒放到耳边。
陈嘉授的嗓音有些失真，像裹挟着电流：“你怎么老丢东西在我这。”
……
喻星旋盯着那两条很短的语音条，忽然陷入了一阵恍惚。
其实她真的在陈嘉授那儿丢过东西。
但也只有唯一的一次。
那时是高一开学，军训结束没几天，喻星旋连班里同学的名字还没认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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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星旋当年所就读的长南中学，是全市历史最悠久的一所名高中。
学校西门外那一条学府路，无论什么时候都喧嚷热闹。
周二下午放学，堂姐喻迟带喻星旋去学府路上的一家小店打耳洞。
耳垂被清凉的消毒棉片反复擦拭，店主手持着耳钉枪，在喻星旋耳畔一阵比划。
忽然耳垂一热，店主就说：“可以了。”
很快，第二枚也打好。
喻迟：“疼不疼？”
说实话有点疼。
喻星旋指甲陷进手心肉，却还是摇摇头，云淡风轻地说：“没什么感觉。”
喻迟捧着喻星旋的下巴，满意地邀功：“还不错，你看我给你选的耳钉，超级适合你！”
喻迟递给她一面镜子，喻星旋抬手，想要摸摸那个银质的十字星耳钉。
店主连忙制止：“别碰啊。七天不能沾水不能沾脏，每天给耳钉消毒，发炎了及时去医院。”
一走出店门，全世界的目光都好像瞬间迎了上来。
喻星旋有些别扭，把两侧的及肩发拨到耳朵前面遮掩。
喻迟：“怎么了？”
“没什么。”喻星旋目光闪烁了一下，后知后觉地开始紧张，“……应该不会被人发现吧？”
喻迟好笑：“后悔了？那你还找我带你打耳洞？”
喻星旋默了默，白天的片段闪过脑海，她攥紧拳头，生硬地说：“没有。”
长南中学在着装方面很不自由，强制要求所有学生在校如果没有特殊情况就只能穿夏秋两季的校服。
夏天的T恤没有版型可言，秋天的校服外套像块臃肿的麻袋。
甚至每天上下学，还有专门的校领导在校门口检查学生的仪容仪表。
九月入秋，长南的天气一早一晚温差很大。今天的课间跑操结束，喻星旋出了许多汗，就把秋季的校服外套脱下来拿在手上。
而这一幕，恰好被一个姓邱的主任看到。
明明其他人也有热得把校服脱了的，但他没法挨个把他们都抓到，就只针对她一个。
在人来人往的操场门口，喻星旋一直被他训斥到所有学生都离开。
喻星旋知道校规也禁止打耳洞、戴耳饰。
但她实在气不过。
只是脱校服都要挨骂，横竖都是挨骂，也不能白挨。她干脆把挨骂的罪名坐实好了。
“别担心啦。”喻迟勾住她的肩，“我的耳洞是初三那年打的，班主任到现在都没发现呢。”
她今年读高三，已经是成年人，秾丽惊艳挂的长相，看起来比喻星旋成熟得多。
“而且就算真的发现，你中考可是全市第七呀，老师不会拿你怎么样的。”
这倒是。
长南是个直辖市。今年中考，全市前十有八个花落长南中学。喻星旋就是其中之一。
喻星旋这才放下了凝重，缓和了脸色。
“好啦，打都打了，咱们都好久没见了，姐姐请你喝奶茶。”
喻迟揽着她，走向街对面生意最好的一家奶茶店。
“我去排队，你去那边等我。”
喻星旋点点头，找了张空桌子坐下，等着也是等着，她拿出试卷开始写作业。
女生侧脸莹白，薄薄的发尾搭在颈项上，垂眸思考时清冷而专注，冷淡却莫名吸引人。
有男生找她搭讪，没两句就被她冷漠的态度劝退。
又过了会儿，又有一道影子落在身上。
喻星旋解题的思路被迫中止，有些不耐烦地抬头，看向不长眼的搭讪者。
喻迟含笑着伸手戳了一下她的脸颊：“看清楚了，这次是我。”
喻星旋松了口气：“我还以为。”
“还以为又是找你搭讪的人？”前后变脸差距之大，喻迟禁不住笑出声，“刚才找你的男生长得还挺帅的，不考虑认识认识？”
喻星旋反感地皱眉：“肤浅。才见我一面就说想跟我交个朋友，我为什么要跟他认识？”
“那——如果是我想认识别人呢？”
“你当然不一样。”喻星旋像是忽然意识到什么，觉得简直毫不意外，“……你又跟男朋友闹分手了？”
“我哪个男朋友？我都分手好几个月了好不好？”喻迟无语道，“都是哪年的老黄历了，我说的是那个人——”
大约两点钟的方向。喻星旋顺着喻迟手指的方向看去。
靠橱窗的一排吧台椅那里，有两个穿着跟她相同款式校服的男生。
正对着她们的那个校服系在腰间，坐姿随意，卫衣兜帽松松垮垮的，头发是学校明令禁止的卷毛，笑的时候歪着嘴角，带点邪气，一看便知是那种无忧无虑、一心等着继承家业的二世祖。
而喻星旋第一时间注意到的，是另一个背对着他们的男生。
此时此刻，这家奶茶店里，她并不是唯一一个注意到他的人。
男生身量极高，脊背削瘦矜冷至极，肩线却平阔，校服外套下是硬朗分明的骨骼轮廓，硬是把身上拖沓的校服撑起了少年感。
他一只手肘正搭在桌上，微微侧头听另一个人说话，看不见脸，只能看到形状饱满优越的后脑勺，却连背影的姿态都透着股漫不经心。
夕阳斜斜打进来，落在他身上，也没烘托出几分人情味，依旧清晰而锐利，仿佛排斥一切靠近。
或者是养尊处优惯了，也可能是早已习惯成为中心，对他吸引的周边视线全然不在意。
“他这款就是你姐的天菜啊！”
许久没听清喻迟的话，喻星旋堪堪从恍惚里回神：“……嗯，你说什么？”
“我说，要不要请他们喝杯奶茶，顺便跟他认识一下？”
喻星旋最后看了眼他规整洁净的衣领，声线没什么起伏：“你最好不要。”
喻迟一滞：“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是我们班班长。”
喻星旋声音毫无起伏，却像淬了冰：“军训当面跟他表白的人全都被拒绝了，两只手都数不过来。你是这段时间第四个找我打听他的人。”
喻迟表情有点难以置信，喃喃道：“不会吧，他？当班长？还这么受欢迎？”
“而且，听你的语气，你好像对他很有意见啊。”
喻星旋摇头，不知为何忽然有点烦躁，背起书包站起来：“出去说。”
二人离开奶茶店，喻迟催她快说。
“我能对他有什么意见。”喻星旋目视前方，“又没跟他说过话。”
喻迟挑眉：“你这多少有点私人恩怨吧？”
“……”
高一加上军训也才开学半个月，喻星旋确实没跟他说过一句话。
但陈嘉授这个名字，她最近已经听得头皮发麻。
从小到大，她从没见过陈嘉授这样，一入校就受尽关注的人。
这些日子，喻星旋的同桌李安蓝不知从哪搜刮来了一堆陈嘉授的八卦，一有机会就给前后左右科普。
但喻星旋一点都不想听。她很不喜欢她们提起他时，那种艳羡的表情和语气。
就算今年中考，他跟班里另一个男生并列全市第一，但也只比她高出3分而已，跟他为此所收获的关注完全不对等。
军训后竞选班长，李安蓝更是已经单方面给陈嘉授颁发了委任状：“谁那么不自量力，会跟陈嘉授同台PK啊？”
哪怕喻星旋并没有竞选班长的打算，李安蓝那句话还是让她不舒服了好几天。
“没有，你想多了。”喻星旋说，“我只是单纯跟他不熟而已。”
那些心事，她犹豫了一下，最后也没告诉喻迟。
不管怎么说，这些感受都很负面，而且先入为主。
她不想让喻迟觉得，她是那种见不得别人优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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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刘素平家吃完晚饭，喻迟给家里打电话，说今晚不回家了，想跟喻星旋一起睡。
喻星旋写完作业，又起身去翻书包，找一本她自己买的物理习题集。
余光看到喻迟洗完澡，披着一头浓密的黑发，正趴在她床上写什么东西。
“你在干嘛？”
“我想过了。”喻迟眉飞色舞道，“你说军训跟他表白的人全都被拒绝了，没准是因为大庭广众之下，他不方便答应。”
“……”喻星旋简直佩服她的想象力，“你也不用这么给他找补吧。”
“既然如此，那把他约出来试试呗。”
喻星旋立刻：“不行。”
“怎么不行？”
“我、我怕他人品有问题。”
喻迟笑得乐不可□□也得见过面才知道呀。”
“好吧。你准备怎么约？”
喻星旋对上她眼神，心头暗叫不妙，扭开脸：“不可能，你想都别想。”
下一秒，喻迟趁她不备，把她压在床上挠她痒：“好闪闪，你就帮帮我嘛，我白天都在外面准备艺考，不然我就自己去送了。”
“不行不行不行，别闹了，我的耳朵……”
喻迟瞬间改了策略：“对了，奶奶好像还不知道你打耳洞的事哦——”
“你别说！”喻星旋捂她嘴。
“答不答应？”
“……”
她通红着脸，很快就说服了自己。
反正又不是自己想约陈嘉授，她身正不怕影子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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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南中学分住宿和走读。每天中午，住宿生回寝室休息，部分家离得比较远的走读生，也会留在教室午休。
第二天，喻星旋提前看了课表。
周三下午第一节是体育课，中午不回家在教室午休的几个男生，都会提前去篮球场上占场地。
最安全的时间，就是体育课之前。
行动前，喻星旋翻着课本预习，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直到班里最后一个男生离开，喻星旋这才离开位置，捏紧口袋里的纸条，迅速走到后门旁边陈嘉授的位置，忽然犯了难。
他的桌子干净得离谱，笔袋整齐地拉好，一本书都没有摆在桌面上。
就在她犹豫，到底应该把纸条压在他的笔袋下面，还是塞在他的课桌里时，虚掩的后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喻星旋手里还拿着那张折了两折的粉色纸条，紧张得手心都出汗。
明明转身就跑也来得及，但她第一次做这样的事，实在没经验，一时没反应过来，带着丝侥幸心理原地蹲下，等那一阵脚步声过去，像是消失了。
她松了口气，原地挪动了一下脚步，刚要站起，视野一角忽然出现一双黑白相间的崭新球鞋。
“……”
刹那间，所有的血液都冲向脑门。
完蛋了。
喻星旋整个人僵住，艰难地抬起视线。
她看到一只垂下的左手，手背筋络分明，腕骨上扣着一块黑色的运动手表，以及一串深紫色的、由很小的檀木珠穿成的、绕了三绕的手串。
座位的主人不知什么时候回来，居高临下的视线落下。
喻星旋头皮发麻，勉强缓了口气，就听到他的声音紧接着砸下。
极其漠然，也不留余地。
“你在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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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约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