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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游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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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渝笙抬眼,男人玩世不恭的脸上透着几分好整以暇,唇角似笑非笑,那眸里的深意只有她能窥探一二,轻嘲不屑,玩味淡漠,如同等着看她的笑话般。
五号一直没人认领,她眸光眯了眯,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也许这就是他一直不出声的缘故。
余淮一向温和的笑容也难得消失了,他心灰意冷的把中间国王牌掀开,果然,他是五号。
他和周青烬拥抱?!
本来活跃的气氛瞬间一下又陷入一种诡异的静寂。
在场的人你看我我看你,没人敢出声。
唯有不明真相的外人唐雪觅见他们两个男人不为所动,奇怪的说:“那就是你们了呀,怎么不抱?”
余淮认命般的主动站起身,朝周青烬扯出抹温和无奈的笑容,“青烬。”
周青烬望着面前的男人,眸里暗色翻涌,在众人以为他要当众刁难的时候,他却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站起身主动敞开胸膛抱住了余淮,一点犹豫和芥蒂都没有。
还拍了拍他的肩膀,吊儿郎当的勾唇扬笑:“行啊现在,肩膀都有肌肉了。”
余淮回他一笑:“最近在锻炼。”
两人能其乐融融的相处对话,是其他人都没想到的,要知道余淮的存在感就是相当于时刻提醒着周青烬,他头顶戴着一顶绿帽,哪个男人都忍不了的耻辱。
可一向自尊心和侵略性极强,天生傲骨的人,现在却能这么云淡风轻,看来这六年的时间,他是真的放下了。
故人以成过往,过往也似灰尘挥之散去。
其他人偷偷瞟了眼林渝笙,她面色不显山水,只是以一种很平静清冷的目光望着,窥探不出半分情绪。
第三局陈冲主动招揽分牌的活,在他刻意安排下,他如愿以偿再次拿到国王的牌。
紧紧拽着手里的国王,他心里清楚的很,就这诡异的气氛,国王游戏肯定是不能再继续了。得想个法子停止这个游戏。
脑筋转了转,灵光一闪,他知道了一个很好的办法。
想结束这个游戏,就只能用另外一个游戏代替,而且最好把这四个人分开来。
他轻咳两声,端正脸色:“请1号,2号,3号,4号玩家,到隔壁包厢玩四角游戏。”
一场四角游戏下来,也得有半小时,把他们拆开来这股不自在的磁场就会减弱的,时间晚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他背脊不由挺直,一股被自己聪明才智所折服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大家纷纷看手里的牌。
余淮把牌放下:“我是一号。”
唐雪觅看了看:“我是二号。”
周青烬无所谓的说:“三号。”
剩下四号,一直没人说话。
安瑶瞥了眼旁边的号码,眸光一凛,一时竟不知吐出什么话来。
陈冲右眼突然跳的厉害,“4号...是谁啊?”
“我是四号。”林渝笙慢吞吞把牌亮了出来,这回她也有点淡定不了,怎么会这么巧。
陈冲眼前发黑,呵呵两声,又再呵呵两声,说不出是在笑还是哭了,艰难的吐出话来:“原来...是你们四个啊。”
这真他妈的泼了一盆大狗血。
怎么,这四个人是身上带了磁铁了吗?
就特么的分不开了!
周青烬是四个人里最为淡定的,一切对他而言都没有任何影响,“四角游戏怎么玩?”
陈冲认命的说了规则:“四个人处于黑暗的房间里,各站一个角落,由A走向B,拍一下肩膀后,B走向C,以此类推,当D走到A的位置时,要咳嗽一声。”
“游戏中途不能有任何交流......玩半个小时结束。”
安瑶瞪大眼睛:“这么久?!”
陈冲无奈摊手,一脸心灰意冷。
安瑶看了看对面的唐雪觅,拉起林渝笙的手,“我和渝笙去趟洗手间。”
她说着洗手间,但其实是把林渝笙带去了抽烟区。
旁边有一块溅满了雨水的落地窗,窗外大雨纷飞,百年大树被吹得压弯了腰仿佛马上砸落下来,路上的人们脚步摇晃要吹得根本站立不住。
台风天的天气犹如一个邪恶的魔鬼,放肆地撕扯着整个世界。
安瑶没想到在包厢里待一会,外面天气会这么恐怖了,“看这样子,今晚回家恐怕很难了。”
林渝笙嗯了声,看着漫天飞舞的纸屑,她心似乎也跟着被风吹乱,从口袋里拿出刚刚带出来的烟盒,递了根给安瑶,自顾自点燃抽上。
安瑶跟她借了火,抽了口,说出来的话都带着白雾:“还带烟出来?怎么,见到周青烬心又乱了?”
林渝笙脑袋靠着玻璃窗,静静的没说话。
安瑶把她的样子默认为见到前男友后的失魂落魄,惋惜的叹了口气:“我至今没想明白,你当初为什么要分手后要假出轨余淮,周青烬的性格你比我了解,你做事那么狠绝是没挽回之地的。他现在交了新欢,看着挺宠的,你就是想吃后悔药也没得了。”
林渝笙像是被哪句话刺到了,她冷笑一声,眼眸尽是嘲讽与不屑:“后悔药?我便是吞毒药也不可能吃它。”
安瑶疑惑正要发问。
林渝笙没有忘记刚刚唐雪觅看她的挑衅眼神,只觉得讥讽好笑,怒火也在胸膛翻涌:“那个女人我认识,在我和周青烬分手前,她曾经坐在周青烬的后座上。\"
她说话的时候,抽着烟的手都是抖着的,深呼吸压制住一整晚翻涌在胸腔的情绪,特别恶心想吐:“周青烬离开小镇后这六年音讯全无,现在却跟她在一起了。你还觉得他当初离开小镇是被我所伤吗?”
这些事情,她从来没对谁提过。
安瑶被这消息吓得瞪大眼睛,“你...你是说,是周青烬出轨在先,所以你才会做出报复他的手段?”
是了,她清楚记得当年主动分手而且还公开出轨的林渝笙,那段时间却连日憔悴,甚至喝醉酒还抱着她痛哭一场。
她当时一直不明所以,现在所有的事情都想通了。原来,真正的原因是是周青烬先辜负了她。
林渝笙充斥着反感与厌恶,她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感情的背叛,不喜欢了可以果断分手,她不会纠缠半分。如果不是今晚亲眼所见他这六年来一直和那个女人在一起,她偶尔回想时这段刻骨铭心的恋情时,除开那件事外,周青烬的出轨她还总是保留着轻微一丝松动。
哪怕周青烬为了这个女人跟她撒谎,不接她电话,甚至瞒着她偷偷和她出城去玩。
可今晚,在厕所看到女人的脸时,她的脸像无形被人打了巴掌,火辣辣的痛,一种被深深背叛的痛恨也蔓延心底:“报复吗?我现在想来,我当初提分手分明是成全了他,我这边提分手,他马上就带上行李跟那个女人双宿双飞去了。”
安瑶咬牙切齿:“难怪他今晚还能和余淮拥抱,原来他分手前就变心喜欢上了别人,该死的!我要去找他算账!”
她被怒火直冲头脑,恨不得擒住那个死渣男的领子狠狠扇两巴掌,打他个头破血流。
林渝笙紧紧扣住了她的手腕,她指尖都是冰凉的,似带着寒气,“别去!现在去闹只会自取难堪。”
现在成年人了,处理方式早已不像年少时的鲁莽冲动,讲究体面二字,现在吵架反而吃亏的是自己,会让别人误以为还惦记着,那才真的可笑。
安瑶也被她劝说的稍微冷静了下来,也是,现在去找周青烬,一会丢脸的只会是林渝笙。不闹这顶绿帽子就死死的扣在周青烬头上。
她现在不得不对林渝笙的“出轨”行为狠狠鼓掌。
就是该这样!
可还是忍不下这口气:“他还敢同学聚会把那个女人带来,这不是存心膈应你的吗?这口气,怎么都没法忍。”
同学聚会没有人带家属来的,周青烬在明明知道林渝笙会来的情况下,还带了小三过来,分明故意的。
林渝笙又何尝不是,这样明晃晃的挑衅她都看在眼底,她从小到大不过只是表面看着文静乖巧,但从来就不是品质优良的人。纯良无害的小白花跟她沾不上边,她眉眼染尽了更有攻击力的凌厉美。
轻嗤一声:“存心膈应我?他想得美。”
嗓音平静,心底里却漾起浪花。
她敛下的眉目清冷。
好样的周青烬,时隔六年还要往我心里戳一刀,干脆咱俩谁也别好过。
那边。
陈冲也按耐不住,把周青烬拉到一旁说悄悄话。
他纠结着如何开口,小心翼翼的问:“烬哥,你对余淮真的不介意了?”
他刚刚分明感觉到,林渝笙进门和余淮坐在一起时,周青烬的气场明显低压了,眸色的阴郁他也没错过。
可他后面又表现的那么道貌岸然,让他摸不清他的态度了。
周青烬似笑非笑的睨着他:“你觉得呢?”
陈冲不经思考直接摇头:“我觉得按照当年有人给林渝笙写了封情书,你都能堵他到街尾打一顿。现在他抢了你女人,你...不可能不气啊。”
虽然时间六年过去了,周青烬对林渝笙肯定不爱了,但男人的自尊和颜面是死都要捍卫的东西,这种被戴绿帽的事儿落谁身上都是这辈子过不去的坎儿。
他怎么着都不可能和余淮还能这么和睦相处啊,哪哪都觉得假。
周青烬嗤之以鼻,在好兄弟面前他也不装,褪去那副漫不经心的伪装,指尖的长烟重重的戳着桌面,一双幽深的眼眸阴森森的:“当年林渝笙坚决要跟我分手,我前脚刚答应,她后脚就高调宣布新恋情,直接把这顶绿帽公开扣我头上。”
“我周青烬的感情,在她眼里那么不值钱,那么好玩弄是么?”男人一字一顿,缓缓吐了一口烟圈,想到曾经把那个女人捧为掌心宝,她却背地里隐瞒他和别人偷偷约会,便觉得恶心可恨。
他付出的真心被她不屑的践踏在脚底,这辈子被人这么狼狈的玩弄还真是头一遭。
若是他们躲的远远的,他眼不见心不烦,可现在这对狗男女却还敢肆无忌惮在他面前腻歪,真就当他一点脾性都没呗。
他心里一阵反感冷笑,再忍就是孙子了,危险的眯了眯眼:“行呗,那就看看是她会玩儿,还是我会玩儿。”
他不好过,她也别想。
陈冲唇角狠狠一抽,看着面前这个褪去伪装露出狼性的男人,他就知道怎么可能相安无事,周青烬可是一个报复心极强的人。
他犹豫的问:“可是,你和那个雪觅不是在一起了吗?”
还去破坏前女友的感情,不太好吧。
周青烬淡淡的瞟了他眼:“谁告诉你的?”
陈冲啊了声,一脸懵逼。
好像确实.......从头到尾,周青烬都没介绍过,那是他的女朋友。
“砰——”陈冲胆战心惊的把包厢的门关上,四个人全锁里面去了,他不安的转头朝安瑶问:“不会出事吧?”
安瑶在得知是周青烬先出轨后连同陈冲她都觉得看不顺眼,冷笑声:“能出什么事啊?”
她不作点幺蛾子,都对不起上天赐来的良机。
陈冲在旁边看她目露凶光,想起这姑奶奶从小就嚣张跋扈,忙警告她:“你别乱来啊。”
安瑶朝他微笑:“不会的呢。”
陈冲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包厢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完全没有半点亮光。
四人各站一个墙角,林渝笙是A点,她手扶着墙壁,眼睛睁得很大也看不见光芒,脚步很慢的往前走,总算,碰到了一个温热的肩膀。
她知道B点是余淮,拍了拍后,余淮转身往C点走,她就站在余淮的位置。
余淮走的快些,拍到唐雪觅的肩膀。
唐雪觅在这种安静漆黑的环境下,紧张害怕的手都蜷成拳头,又因为规则不能出声,只能紧咬着牙,总算拍到了周青烬的肩膀。
周青烬走回了林渝笙A点的位置,咳嗽了一声,“咳咳。”
按照陈冲所说的游戏规则,便是四人一直这样不断循环,时间为半小时。
几人走了几圈后,突然周围有一声轻微噔的一声,唐雪觅吓得捂嘴呜呜叫,面朝墙壁后背冷飕飕的,仿佛有东西盯着她般。
她拍到了周青烬的肩膀后,小声颤抖的朝他说:“青烬哥我害怕,我能不能不玩了?”
周青烬嘘了声,便朝A点走。
可这次,他发现了不对劲。
按照前几回走的路程,他明明应该走到墙角了,可却一直还没有到,再加上方才那声轻微的响声,他察觉到了不对劲,手试探的触碰旁边的物品,是坚硬的桌子。
他已经不在刚刚的包厢了!
这应该是包厢的暗门。
外面三人在这种黑暗一切都是未知的环境下,也开始紧张了起来,尤其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却始终听不见周青烬的咳嗽声。
仿佛......消失了般!
这个念头一出,唐雪觅害怕的都快哭出来了,忍不住破坏游戏规则:“青烬哥,你到了没啊?你...是不是忘记咳嗽了?”
可惜,没有人回复。
林渝笙也紧张了起来,不断安慰自己没有鬼神之说,这里头一定有玄机。不想在墙角继续站以待毙,她的位置现在是离周青烬方向最近的。
想了想,她挪步走了过去。
她的脚步声一出,唐雪觅更是吓得脸色煞白:“谁?谁在走动?”
余淮心里也有点不安,但还是温柔安抚她:“别怕,不要想太多,我还站着呢。渝笙,你在吗?”
他喊完之后没有听到回声,唐雪觅这下真的小声哭出来了。
余淮眉头微微紧皱,却和唐雪觅想的不是一回事。
他们两人同时消失,是单独去了哪里吗?
林渝笙脑袋想象着周青烬的路线,跟着一起走,越走就越发现不对劲了,迟迟没有碰到墙角,反而像是进入了另外一个空间,味道都有点不一样。
她伸着手臂四处摸索,鞋跟却突然被地上的地毯绊倒,不受控制的往前一扑,她脸都皱了起来做好挨疼的准备。
“唔——”她没有砸落在地毯上,反而是扑进了一个温热坚硬的胸膛,他身上有股淡淡木质松香和烟草味,勾人的荷尔蒙气息,她立刻反应过来面前的人是谁了。
刚推开他准备起来。
蚂蚁腰却被一只手臂紧紧箍着,用力一提,她与他的胸膛密不可分贴在一起。
林渝笙怒极,手抵在他胸口刚要出声。
便听男人无声的气息落在她耳边,“雪觅,没事吧?”
他凑近她的时候,闻到了那股熟悉淡淡诱人的冷香,感受到她顷刻间的僵硬,他唇角淡淡嘲讽的挽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