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神话西游》太空咸鱼

2、汀洲山魈（二） 走进山林中

　　走进山林中的蓝衣少年不小心踩断了一截枯枝，惊飞群鸟。

　　山间古木参天，遮天蔽日，伴着呼啸的风声更显阴森。几只老鸦站在树枝上，转着脖子，用红色的眼珠子死死盯着两位稀客。远处隐隐传来是虫鸣鸟叫，青苔附着于古木之上，这里确实人迹罕至。

　　天色渐晚，穿过一片山涧，远处隐隐能看见一间残破的古宅，斑驳的墙面和破败的窗户，几盏纸灯笼被胡乱地仍在门口，一片衰败景象。但尽管如此，在深山之中的不知名的残破古宅也足以让人害怕。

　　灰衣老者在门前站定，手中拿着那根从书斋中带出的毛发，眯着眼抬头看向门口落泪一层厚灰的匾，上书“林府”。突然，掉了漆的大门吱嘎一声，一只枯瘦的手突然出现。门被拉开一条缝，缝中只能看到一双带着阴狠的眼睛：“你们找谁？”

　　吾行好像根本不觉得有何古怪，上前一步笑道：“老人家，我和祖父本在山中游玩，不慎迷路，我见天色已晚，恰巧看到贵府，想要在此借宿一宿不知可否？”

　　门缝里的那只眼睛来回扫着二人，像是在思考什么。终于，那只枯瘦的手拉开整个大门：“嗬，那你们随我来吧。”承远和灰袍老者道了声谢，侧身进了大门。二人这才看到，这位老者赫然就是画像上那位苍髯荼首的耄耋老翁！

　　蓝衣少年深深看了一眼在前方点着烛火引路的老者，老者一边护着烛火，一边向二人引路，交代道：“二位，我就是这林府的主人，这里不太平。天黑之后，你二人就乖乖呆在自己房里，哪里也别去，就算是听到任何声响也不要出门，知道了吗？”

　　少年嬉皮笑脸：“林老翁，此话怎讲？小子不才，学过几年武艺，要是有何困难，说不定小子还帮的上忙。”

　　前面带路的老者倏然转过身，用那双阴狠的眼睛死死盯着少年：“我说了，天黑之后哪里都不要去。要是做不到，你二人还是速速离去吧。”

　　从进门时就一言不发的灰袍老者应道：“您放心，我们就呆在房里，哪都不去。”

　　自称是林府主人的老者又多看了灰袍老者几眼，从鼻孔里哼了一声，这才带着两人朝一间厢房走去：“寒舍简陋，怕是没什么东西招待客人，两位自便吧。明日一早，你二人速速离去，我会为你二人指路。”

　　“你二人今晚就睡在这吧”耄耋老者转身准备离去。

　　“林老翁稍等，我看林府也算宽敞，但是怎的除了您之外一个人也没有？您的家人呢？”吾行左顾右盼，状似无意地问道。

　　耄耋老者的背影一顿，良久才叹了一口气：“都死啦。”于是说什么也不愿意再开口了。

　　是夜，三更二刻。

　　屋外果然隐隐传来似哭似笑的诡异声响，时而呜咽时而低语，在夜里显得格外恐怖。

　　一直端坐在房间内闭目养神的灰袍老者睁开眼。

　　吾行跳下床，活动筋骨，笑道：“师傅，别出手，我来就好。”

　　灰袍老者点点头。

　　吾行打开房门，朝着那似哭似笑的声音走去。一路循声而去，发现这林宅处处透露了一些古怪，室内从无灯火，与偌大的宅院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破败的家具，仿佛这里多年不再住人。

　　吾行来到了后院处，也就是那古怪声音传出的地方。他左手掐诀，一根千机棒赫然出现。这根棒子以稀世夔星石与如意玉石铸造而成，棍节环绕七彩光环，可灭敌於光影瞬间。

　　行至抄手回廊。

　　忽然，白衣飘过，伴着阵阵阴笑。

　　“雕虫小技”吾行冷笑道：“莫非你真以为我看不穿你的真身？”

　　似乎是被吾行这毫不在意的语气激怒，这个声音很快停了下来。

　　一时间，寂然无声，整个院子安静地可怕，似乎压抑着什么恐怖的东西。

　　果然，从一个角落蹿出一个黑影，身手敏捷，直取吾行喉咙。只见吾行向后一闪，险而又险地避过，笑道：“就这点手段？再来！”说罢，挽起千机棒，朝黑影主动冲去。电光火石，眨眼间两人就交手了二十来回合，但是细看会发现黑色身影逐渐吃力，开始落于下风。

　　突然，吾行一个瞬步，来到黑影身前，千机棒一个横扫，只听闷哼一声，黑影就被带飞出去落在庭院之中，一声似人非人的惨叫声这才响起。

　　借着月光才看清，这个黑影形似猿猴，有四肢长臂，却只有三趾，覆满长毛的脸上是一双带着恨意的眼睛，因为受伤和愤怒，发出痛苦的咆哮。

　　吾行拖着千机棒，从回廊处走向院中的黑影。

　　当吾行和黑影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突然，吾行顿住了脚步，向后翻身后撤三步才停下。地上，三片树叶入地三分，可见来人功力之深。吾行眯着眼，看着从屋顶上翻下来的身影。

　　“咳咳咳……”耄耋老翁似乎真的很虚弱，继而出声：“这就是你的为客之道？”

　　吾行正要开口说话，只见老者摆摆手，语气带着难得的苍凉：“无须多言，数日前我就卜过一卦，早已知晓你二人来此的目的。我随你们走一趟便是，只有一条，看在同为妖族的份上，莫要动我孙儿。”

　　“祖父！”黑影带着万般的不甘，但是看着祖父心意已决的样子，知道事情再无转机，长叹一声，转而怒目圆睁，向吾行怒吼。

　　“你我都为妖族，你为何要为虎作伥，替那狼心狗肺的使君出力？我等从未与人为恶，反而是那使君恩将仇报，先屠我满门，可怜我那尚在襁褓之中的幼妹，同样在那晚被活活烧死！我们不过是以牙还牙，这有何错！凭什么只许那姓李的杀我满门，不许我们以血洗血，难道就因为我们是妖？祖父……祖父更是为了护着我逃出，深受重伤，那姓李的还不肯放过我们，派来各路追兵，我只恨自己无能，否则我一定……”黑影的声音越发激动，几乎是带着恨意咬牙切齿。

　　“林萧休要胡言！”黑影的话还未说完就被老者打断：“咳咳……祖父时日不多了，唯一的愿望就是你能好好活下去，不要再想着如何报仇的事了，若你再有什么不测，我们汀洲山魈一脉真的就要绝后了！”老者的语气凄凉，甚至带上了难得的火气，但是眼中的盛满的却是无能为力，回天乏术的悲伤。

　　吾行神色复杂，这是他从未设想过的真相。

　　忽然，耄耋老者像是发现了什么，抬眼看了眼前方的暗处：“阁下，怎么称呼？我林义山向来言出必行，放我孙儿，我自会和你们走一趟。”

　　灰袍老者缓缓从黑暗中走出，佝偻的背让这位老者看起来毫不起眼，就像一个山野村夫。但是老者周身散发出的威压却让人不敢轻视，他语气平静，就像是在说一件极其平凡的事：“花果山，周通。”

　　倒地受伤的林萧和耄耋老者林义山听闻不由骇然，看着眼前毫不起眼的灰袍老者。

　　世间有传言，自唐僧师徒四人西行取得真经，齐天大圣孙悟空成佛之后就仿佛消失了一般，再难以觅其踪迹。而佛门浩劫，动乱波及三界，不少妖族把心思放在了大圣的花果山上，意图洗劫此福地洞天占山为王，但是就是通臂灵猿周通，一人一棒，杀的来人胆战心寒。尸山血海，周通一人连败七寇，一棒之威横扫千妖，从此再无人敢犯花果山。

　　从此，花果山周通，这五个字所代表的，就是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