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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hapter 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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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被温度走遍的地带,泛起了涟漪,蹭的于轱心脏疯狂跳动,像回到了第一次见到林淮褚的时候。
他们静静的坐了很久,安静的吃饭,席间除了偶尔交接的手,并不多话。
任静谧的时光在指尖穿梭,思绪却奔波在云霄海外。
“过来吻我。”林淮褚像招呼小狗似的,勾勾手指,于轱也并不扭捏,走上前径直的向着他的方向,待站定之时,他虔诚的吻细细密密的落在林淮褚的喉结上,逐渐的,慢慢的往上。
林淮褚眼睛微眯,大掌掐住他的细腰,白衬衫下摆的纽扣松开了下来,亮出一道细腻的引人疯狂的弧度,腰间的手掌却丝毫不心疼似的,紧紧的握着,带着那一抹夕阳跨坐在他腿上。
于轱顺势搂住他的脖子,承受着林淮褚狂风暴雨般的吻,霸道的气息笼罩着他,于轱眼里的云雾升腾起来,也不推拒,心甘情愿的承受着。
他俩已然成了互相会上瘾的毒药,那些细微的接触,都能带动一整片奔腾的爱欲。
之后的事情就像风雨中的预兆一样,披荆斩棘的勇士在疯狂的冲刺着,暮风中寂寂的士兵面对狂风暴雨的催折,依旧挺立着自己的身躯,伴随着巨大的浪潮卷起,随即求饶与呜咽席卷而来。
……
一大早,林淮褚身处清净的,远离城市嘈杂的睡意中,床边的电话铃声把他拉出了美好的梦境,他伸手捂住怀中人的耳朵,小心翼翼的挪动着,摸到手机随意的挂断。
看到来电人时他的目光陡然冷凝了下来。
单桑夏。
那两年来仿佛猩红的鲜血一样裹挟着他。
他转身拉好于轱身上的被子,低下头抵着他的脑袋,微微磨蹭了下,才把自己的枕头递在他手边,看着他感受到温度和气味轻车熟路的抱着,殷红的嘴唇微开,林淮褚才轻手轻脚的下了床。
走到阳台,晨起冰冷的风喧嚣的展现着存在感,钻进人们的衣领里,玻璃窗下的行人都步履漫长的行走着,南方的天气就是这样,早上冰冻三尺,午后夏日高照。
林淮褚拨通了刚刚打来的那一通电话,很快就被那方的人接通了。
未等他说些什么,那边的声音就响在耳边。
“于轱,你什么意思?你说我们不继续装了?你知道我跟我妈怎么说了吗?!”
那方的声音很御姐,泛着冷气,语气不虞。
林淮褚轻轻“嗯”了一声,单桑夏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继续说着。
“怎么着?后悔了?你谨小慎微的当只狗,咬了主人一口还打算过去摇尾乞怜求原谅呢?”
声音被风吹的有些零散。
大街上开始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林淮褚低沉的嗓音响动,
“夏小姐。”
单桑夏听出了电话另一头的主人是谁,闻言轻笑出声,道:“是褚先生吧?不好意思,刚才的那一通话你就当耳边风吧。”
“您知道你这样的行为叫做什么吗?”林淮褚并不理会她的投合之意,只是缓缓的道。
“叫做什么?该不会你觉得心疼了想把自家驯养的狗领回去吧?”单桑夏嗤笑着,又道:“我们都是一样的人,你心里想着什么那就如明镜似的。”
她换了个姿势坐着,手下处理着文件,口中道:“以前有幸见过你一面,足够冷漠,心确实像没感情的石头一样僵硬。”
言语间颇有赞赏之意。
“我们来谈谈怎么样?”话落。
那边传来的话语却并不如她意。
“夏小姐,当小三可不是君子所为。”林淮褚转头朝里望了望正安静宁和的睡在床上的于轱,心里暗道,昨晚确实闹得太狠了。
他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来,风把他的头发吹的拍打在额前,冷声道:“如果希望自己的产业不发生什么意外的话,那就请别来骚扰别人的男朋友。”
话毕,他不等那边气愤的人怒骂什么,就挂断了电话。
单桑夏一挥手把办公桌上的文件挥洒在地上,气的胸脯起伏不定。
什么叫知三当三?
这林淮褚就是个被恋爱冲昏头脑的傻狗,也就她看瞎了眼了!
但她也确实不敢保证林淮褚说的话掺杂着半分假话,连忙把于轱的联系方式通通删除。
当初她还以为这个小孩好拿捏,也就有个前男友挺不好惹的,总体来说就是软柿子。
没想到,前男友死性不改,被甩了还要倒贴。
单桑夏想到这,拨通了另一人的电话,语气轻柔的说:“宝贝儿,分个手吧。”
那边的女生正满脸笑意,听罢微愣住,颤抖着声音问:“为......”
之后她再怎么联系也联系不上了。
单桑夏捏捏眉心,开始挑选下一个能给他当挡火墙的软柿子。
……
“你俩复合了?”宁向奇坐在沙发上,猛灌着酒,却没有一丝醉意。
这两年他变了很多。
梳起了大背头,举手投足皆是符合礼教的行为,不再像往常那样的不着调。
酒水猛的灌进嘴里,刺痛着喉咙,灼烧着胃部。
林淮褚看着他这样,眉心一跳,拦住他继续倒酒的动作,点头应了一声:“嗯。”
“我也想复合......”闻言宁向奇红了眼,又扯着嘴角僵硬的苦笑道:“下次遇到于思岚你记得替我问问她过得怎么样。
二人就这样静默了下来。
于思岚是他从高中就开始交往的女友,最近这俩年分手后,两方家庭闹得不可开交,说到底,小辈尚有感情,长辈就急着出来棒打鸳鸯了。
说来说去,都是门不当户不对,宁向奇是家里唯一的男丁,家族也不能让他这么胡闹,娶个对自己根本没有用处的女孩。
说到底,世间每个人都有各自的苦难,每个人都活的不容易。
他们都将要明白,存活于世,他们是独立的个体,但又不是完全独立的,他们有种种的社会关系需要去维持。
不是当负心汉,就是背负一个不孝的名头。
“我下个月就要结婚了。”他说。
林淮褚抿了口酒,缄默着没说话,而宁向奇此时也不需要他回应,他只是需要一个足以让他倾诉的对象。
酒杯被从手中滑落丢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宁向奇继续说着:“有时候还挺羡慕你的,有勇气……没有牵挂,只有彼此。”
“我本来打算和她去国外生活的,这是我们的事儿……凭什么要别人来管呢?”他捂着脸,道:“她不同意,才和我闹分了。”
“算了,不说这些。”他抬起头,像重拾了信心一样,略微苦涩的对着林淮褚,叹着气道:“到时不用来参加我婚礼了,商业联姻,简简单单办完就各过各的。”
话题似乎到这就戛然而止了。
临走时,林淮褚轻拍了下他的肩膀,轻声道:“不要给自己留下后悔的余地,真结婚了就回不去了……”
徒留宁向奇在身后回味他这句话带来的勇气。
回到家,林淮褚就见于轱捧着一本书看的津津有味,有时候还要停下来做笔记,他看到林淮褚进门,急忙把书往身后一塞。
“看的什么?”林淮褚笑着问了句。
“没……没什么嘛,回来这么早?”于轱假装若无其事,一边捂着书。
林淮褚冲着他眨眨眼,笑着说:“《撩霸道总裁的一千种方式》?”
于轱气的脸都红了:“你偷看我隐私!”
见状,林淮褚连忙表示清白,他无辜的道:“昨晚你做梦,口中不就一直念叨着……”
于轱震惊了,追问他:“我还说了什么吗??”
林淮褚:“不知道啊……就是某人睡觉都要表白我。”
林淮褚:“我果然是个罪恶深重的男人。”
于轱听完红了脸,支支吾吾的道:“你爱听的话我平时……平时也说给你听。”
他的灵魂出于对林淮褚的挚爱而悸动。
林淮褚习以为常的长臂一伸抱住了他,把他拉着坐在自己怀里,咬着他的耳垂,各自都没有说话。
沉闷,阴冷,漫长的仿佛毫无尽头的别离已经结束,重新焕发出一种昂扬的力量,把他俩跳动的心脏紧紧联系在一起。
他们强烈的爱意在血液中流淌,叫嚣着想要渴望更多。
于轱像宁静的海水,被暗礁的海滩冲刺着,潮水蜿蜒而过,最后汇入波涛起伏的大海,带来了不可名状的躁动,在他年少时,见到林淮褚的第一眼,可能从未想过,他们会走到一起。
林淮褚直来直去的放纵犹如怒吼的激流瞬间将岩石击成碎片,压在喉间的声音断断续续,最后蜕变成渺小的闷哼。
窗外的梧桐树生机勃勃的焕发着光彩,阳光从树梢上照射下来,为这个小房间蒙上了暖暖的气息。
林淮褚在他耳边笑着:“小女生才喜欢那种东西……你是小女生吗?”
于轱很不满,哼哼唧唧的道:“我乐意。”
林淮褚:“你只要往那一站,就是令我上瘾的毒药,哪要什么小技巧。”
底下的人亮闪闪的眼睛望着他,心脏冲破了无聊的桎梏,为林淮褚疯狂的跳动着。
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